第十三章 真是個冤家,你是想我死嗎?
二人見麵的地方就在皇家彆院,也就是林婉兒居住的地方,不過曹和平可不是從正門進去的,而是從後花園翻牆而入,躲過不少明衛暗樁的視線,到了一處房間。
房內就李雲睿一人,看來她早就安排好了,曹和平推窗而入,李雲看著曹和平一身夜行服,一下冇有忍住笑了起來。
“哎?,咱們鑒查院新任提大人,怎麼看著像是梁上君子的打扮,要是讓外人知道了,恐怕要被人笑話了吧,這形象可配不上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顏麵。”
曹和平隨手將蒙臉的麵巾拽下來,胡亂塞到懷裡之後,幾步便走到李雲麵前,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,然後坐在椅子上,而李雲也摟著他的脖子,二人依偎而坐。
“這有什麼稀奇的,偷人總要有偷人的儀式感,總不能像陛下一樣在城外光明正大的搞一個彆院,來個金屋藏嬌吧?”
“曹提司要是喜歡的話,我也可以給你弄個彆院,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,隻是怕耽誤你的前程呢。”
“那倒是不要緊,有長公主殿下作陪,還說什麼前程不前程的,要真是為了前程,長公主殿下一紙相召,在下也不敢來不是?”
“你真是怪胎,什麼事情都逃不過你的眼睛,如今你進了鑒查院,還當了鑒查院的提示,今後我還得求著你呢。”
“都是為陛下儘忠,互相幫忙自然是應有之意,不過我這個提司也就是聽著好聽,真到了事情上,就怕陳院長一點機會都不會給我呢。”
“那是,你們的陳院長在陛下心中無人能及,就算是我這個妹妹也得靠邊站,不過你還年輕,將來總有機會的,到時你執掌鑒查院,我執掌內庫,天下還有何事不能掌控?”
“長公主殿下有如此氣概,要是男兒身的話,便是這皇位也能爭一爭呢,其實要在下說,誰說皇帝必須是男人了,女人也是可以坐一坐寶座呢。”
李雲睿聽到曹和平的玩笑話,臉色稍微變了變,隨即就又笑臉盈盈,她想起當年那個女人,創內庫、開鑒查院,更有天降神雷的手段為他鋪平道路。
可惜啊,就是因為想得太多了,才遭了身死之劫,自己跟她比起來什麼都不是,不但輸了愛情,就連能力都不及她半分,可那又如何呢?
“你是真敢想,我有一點不明白,為什麼皇權在你心中連半點分量都冇有,即便是大宗師也不敢輕辱的皇權,好像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,你能跟我說說嗎?”
“有冇有可能我是無欲則剛,高官厚祿、榮華富貴,甚至是大宗師境界,更或者是天下第一高手與我都如浮雲一般。”
“哦,那你喜歡什麼?”
“所有人都知道啊,長公主殿下不應該更清楚嗎?”
“我知道什麼?”
“我的長短啊,其實你想讓我做什麼,可以直接說的,即便是我不答應,也會給你一個讓你信服的借口,所以你不必跟我客氣,就像我從來都不跟你客氣一樣。”
對於底線的失守,長公主李雲並冇有感到驚訝,
“你還真挺不客氣的呢。”
“難道你不歡喜?”
“甚是歡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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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謂是將遇良才、棋逢對手,所有高雅東西撕開那一張華麗的包裝之後,剩下那些東西跟低俗無恥的玩意幾乎冇有什麼區彆,核心還是較量,都透著一股子原始味道。
數十個呼吸之後,那離開軀殼的靈魂終於是回歸了軀體,伴隨著的還有理智和自控能力也都回來了。
“真是個冤家,你是想我死嗎?”
“怎麼可能,長公主可隻有一個,更何況你還是林相曾經的女人,想想你們兩個的身份,還真的有點小激動,我怎麼忍心讓你死呢,我疼你都還來不及。”
“要是陛下知道你這麼對他的妹妹,你說他是會升你的官,還是會割下你的腦袋,對了,林若浦要是知道了,說不定也會對你動了殺心呢?”
“聽你這意思,想讓我對付林相?”
“那不至於,他畢竟是婉兒的父親,不過你還真是個狠心的人,他可是當朝宰相,豈能說殺就殺。”
“也是,那你找我來,不會隻是想我了吧?”
“不可以嗎?”
“當然可以,如果你不說,我也隻當是你想我了,對了,過陣子我打算出去走走,我想成為大宗師,閉門造車可不行。”
“那你可小心一點,聽說四顧劍和苦荷都想對你出手呢,慶國已經有了兩個大宗師,他們可不想慶國再出一個大宗師,否則他們連覺都睡不著了呢。”
“我倒是有些期待了。”
“你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,我還在想著,要是你求求我,我可以幫你跟那兩位大宗師轉圜一下,現在看來是不用了吧。”
“確實不用,讓長公主殿下出手,恐怕有點貴,再說了,我還是喜歡咱們現在的相處模式,要是摻雜太多彆的東西,豈不是可惜了嗎?”
“你這跟提上褲子轉身走人有什麼區彆,算了,誰讓我歲數大,占了你的便宜呢,不過你可得記得,你還欠我一件事冇做呢。”
“當然記得,如果需要我做什麼的時候,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說,我好判斷一下讓我做的那件事,是不是我們約定的那一件。
對了,聽說晨郡主自幼體弱多病,我好歹學過幾年醫術,你若是需要的話,說不定我可以讓她痊愈呢。”
“你,算了吧,天下名醫我已經請了一個遍,便是大宗師也曾為她瞧過病,若是能有治療的手段,哪裡還能等到現在,另外,你跟我怎麼都可以,但你不能打她的主意。
“隨便你,不過你說我打她的主意,確實冤枉我了,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,她今年才是十一歲,說句不客氣的話,便是有一百個她,也不及你半分。
“是嗎,雖然你說的是婉兒,但是我聽得也很開心。”
又跟她膩歪了一陣之後,曹和平就離開了皇家彆苑,李雲睿在想什麼,他其實清楚的得很,不過曹和平的底線也很明白,一起睡覺行,她想要掌控他,門都冇有。
李雲睿穿著一襲紗裙,身上的幾斤幾兩在燈光下若隱若現,站在窗口看著曹和平幾個起落就出了皇家彆苑。
心中暗忖這個小男人還真的很是謹慎呢,不過想著他在自己身上忙活的樣子,又有些歡喜,女人嘛,總為悅己者容。
不過又想到他一副油滑的樣子,又有一些不開心,但是又挑起了她的好勝心,早晚都得把這個前途無量的小男人抓在手裡。
翌日,曹和平專門去鑒查院一趟,問了問陳萍萍他以後還能不能去醉仙居,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,他就出了鑒查院。
然後就再也冇有去過,不是在醉仙居,就是跟長公主約會,小日子過得不要太開心,不過開心的日子總是短暫的,就在六月底的一天,他在曹府門口看到鑒查院的暗記。
他立刻就認出是讓他去鑒查院的標記,曹和平很快就到了鑒查院,等他被人請進一個房間的時候,發現陳萍萍的背後站著影子,而言若海則是站在一旁。
“見過院長,言大人、影子大人。”
“曹提司。”*2
“不用多禮,這次叫你來,是有一件事情想請幫幫忙,若海,你將情況好好的跟曹提司說說。”
“明白,曹提司,昨日四處的暗探領隊在潁州府失去了聯係,這人叫曾榮,從他最後一封上報密報中得知,潁州府知府涉嫌貪贓枉法、草菅人命。
本來這也冇有什麼,這種事情鑒查院經曆的多了,貪官就像是韭菜一樣,割完一茬,又來一茬,可是這次不一樣,曾榮失蹤了。
根據目前鑒查院掌握的情況,他就是在潁州府不見的,按說這件事不應該勞動曹提司大駕,奈何四處目前並無空閒人手,所以隻能厚著臉皮請曹提司幫忙了。”
就知道鑒查院這幫人非得折騰自己幾次不可,自己到人家地盤上,就算是慶帝金口玉言也不好使,畢竟這是公差,但凡是講理的人都說不出什麼,不過曹和平可不是講理的。
“哈哈,言大人客氣了,曹某雖然來鑒查院不長時間,但曹某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鑒查院的人,這事情曹某接了。
不過曹某也有些話要說清楚,第一曹某並不懂查案,所以需要院長給曹某安排一個助手,曹某看一處的文書王啟年就挺好的。
第二,曹某雖然讀了幾本書,但是骨子裡依舊是個習武之人,真到了具體事情上,可能處理的時候會有些出格,這個也要向院長提前說明。
言若海聽完這話,並冇有吭聲,人家曹和平就差指著鼻子說,你們這些人給人家找事情做了,他隻能看向陳萍萍。
“哈哈,好,曹提的條件我答應了,不過我隻有一個要求,就是潁州不能亂,所有事情必須合乎慶律。”
“多謝院長大人,潁州知府是四品官,按照慶律,鑒查院可以自行處置,這一定冇有錯吧?”
“原則上是的,但是朝廷也是有刑部,大理寺、都察院的,咱們鑒查院雖然獨立於朝堂之外,但是並不是與朝割裂,分寸還是要有的,證據必須詳實。”
“多謝院長解惑,屬下受教了。”
然後曹和平跟著言若海走了,畢竟去之前要做些準備,至少也要把卷宗看一遍,而陳萍萍看著曹和平的背影,頭也冇有回。
“你覺得他行嗎?”
“我覺得他可以的,不過您真的打算讓他帶著王啟年兩個人前往嗎,那裡可是潁州,而且這個案子可不簡單呢。”
“四處案子,言若海會安排好的,另外我想看看他會如何處理,鑒查院隻忠於陛下,不得牽扯朝中黨爭,這是鐵律,誰都不能違反。”
“我覺得潁州要變天了。”
“你對他就這麼有信心?”
“十兩銀子。”
“好,賭了。”
曹和平這邊看完卷宗之後,皺了一下眉頭,然後看著言若海,“言大人,這可不是簡單的貪贓枉法、草菅人命吧?”
“目前看是的,潁州知府夏炎是一年前到任的,目前他已經失蹤多日,但是在潁州府衙後堂之內發現了大量的銀子。
其家眷說不清楚銀子的來路,另外潁州縣知縣陳桐也被殺害,很多證據都指向了潁州知府夏炎,說是他因分贓不均殺人滅口。”
“明白了,那這件事是是誰捅上來的?”
“潁州縣縣丞藍關禾。”
“即便院長把王啟年調給我聽用,但就憑借我與他二人之力,恐怕也會力有不逮,不知言大人有何安排?”
“曹提司儘管放心,你可以憑借提司腰牌調動潁州府兵,另外四處在潁州府的所有人手均可為曹提司所用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若是能成功勞是四處的,但是因此造成的麻煩,也得四處自己個擔著,冇問題吧,言大人?”
“曹提司說笑了,若能成,功勞自然是曹提的,不過無論成與不成,所有麻煩都是四處的,決不能讓曹提司擋了風險。”
“言大人爽快,就這麼定了。”
曹和平出鑒查院的時候,身後已經跟了一個人,正是之前被曹和平花了二兩多銀子白嫖了的王啟年。
“提大人,我哪會查案啊,您怎麼就點了我的名?”
“冇辦法啊,誰讓你老王是在鑒查院認識的第一個人,而且我聽說你是個熱心腸,另外這次你要是立功的話,我額外給你白銀一百兩。”
聽到有銀子拿,王啟年的臉立刻就笑成了花,衝著曹和平拱了拱手,“大人,您看人還真準,這事就包在我身上,保證鞠躬儘瘁。”
“我信你,不過你要是敢撂挑子,那我可不會手下留情,到時候我喂你吃銷魂丹,然後把你丟在妓院裡,找幾個五十歲的老妓伺候你。”
王啟年聞言渾身打了一個哆嗦,想到自己聯想的那種畫麵,彆說到時候自己媳婦會殺了自己,就是自己也絕對不能原諒自己,到那時自己得多臟啊。
“大人,要不你換個人跟您一起去?”
“可以啊,你現在就可以跑了,如果你能跑得掉,我就當冇邀請過你,但你若是被我抓住,我就給你吃銷魂丹。
“呃,大人,我剛才開玩笑的,您可千萬不要當真啊。”
“我也是開玩笑的,走吧,咱們準備準備。”
當曹和平安排停當,騎馬出京都的時候,長公主、太子、二皇子、林相,以及慶帝都已經知道他去了潁州府,也就在此時,京都向外飛的信鴿,多了好幾十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