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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那朕豈不是也有嫌疑

2026-01-31 作者: 小學生會長

聽到二皇子聲音,範閒站住腳步,而二皇子並未跟他說話,而是起身快步走到大殿的中間,衝著慶帝就跪了下去。

“陛下,兒臣有話說。”

“說”

“範閒除武勇之外,文采更是非凡,兒臣對其詩才更是讚歎不已,近日又聽聞他在與北齊談判中不卑不亢,進退有度,應當以大用。”

“直接說。”

“遵旨,兒臣鬥膽舉薦範閒擔任來年春闈主考官,少年才子提點天下生員,定能載入史冊,在文壇上留下一段佳話。”

二皇子這話說出來,就連慶帝都懵了一下,現在距離春闈開考還有半年時間,自己這個兒子為了拉攏範閒還真是下本了,不過他不動聲色地看了太子一眼。

“範閒雖有詩名,但終究資曆尚淺呐。”

太子也惜啊,不過出於日常的鬥爭經驗,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反對,而且還要讚成,加上以他對慶帝了解,說出這話,必是動了心思,念及此處,太子也起身跪在大殿中央。

“陛下,範閒資曆雖然淺薄,但其才華難掩,我慶國向來是唯才是舉,兒臣附議,由範閒擔任來年春闈主考。”

“好了,好了,春闈為時尚早,此事後再議,你們都下去吧。”

“兒臣遵旨。”*2

曹和平看了長公主李雲睿一眼,隻見她臉上毫無情緒波動,還真是好演員,布局也是環環相扣,範閒要真是一般人,還真躲不過去。

就在這時,莊墨韓下場了。

“陛下,這位少年郎,便是寫出萬裡悲秋常作客的範閒嗎?

莊某雖是齊國官員,心卻一直都在文壇,見到範閒這般有才華的少年郎亦是非常欣喜,可有些話也是不吐不快。”

“哦,莊先生有什麼話,請講?”

“莊某是外臣,對於慶國政事本不應多說,但春闈科考事關天下讀書人的立身之本,莊某以為這主考之人的選擇,應當謹慎為上。”

“莊先生所言極是,春闈科考乃是慶國最重要的才大典,自然是要慎重之後再慎重的,多謝莊先生提醒,朕敬你一杯。”

“多謝陛下寬仁。”

可就在此時,長公主李雲下場了,先是朝著慶帝躬身行禮,但是曹和平明顯看到慶帝臉上很是不爽,看來他很了解長公主李雲睿,知道她要搞事情了。

“莊先生,您博學古今,我乃一女子,見識有些淺薄,但是聽了先生的話後,心中也有些感慨不吐不快,若有得罪之處,想必不會與我計較。”

“長公主請講便是。”

“剛才先生話裡話外有些針對我慶國才子範閒,我也是讀過範閒的那首詩的,被人稱為古今七言第一,我以為此乃實至名歸。

範閒如此年紀便有此才華,都說地分南北、人分國彆,天下文壇向來以齊國為尊,齊國是以先生為尊,先生如此點評範閒,到底是身在齊國,還是心在文壇呢?”

李雲還真是有兩把刷子,一句話就把莊墨韓的話,上升到兩國伐交的位置上去了,殿中文武大臣聽到之後深有同感,就連慶帝也皺了皺眉頭,不過麵子還是要的。

“雲睿,殿前休得無禮。”

聽到這話,李雲睿先是衝著莊墨韓行了一禮,然後又衝著慶帝行了一禮,之後便回到了自己座位,而慶帝則又開口了。

“莊先生學究天人,海納百川,對此等言語還是不要放在心上的好。”

莊墨韓點頭稱是,然後轉頭看向了範閒,先是背誦了一遍《登高》,語調之中的那種蒼涼,將窮困潦倒,年老多病、流寓他鄉的悲哀之情,體現得淋漓儘致,殿中所有人都無不為之側目。

“真是一首好詩啊,老夫此前讀過曹璋的詩詞,便已經覺得是驚才絕豔,可是讀到這一首前四句的時候,更是覺得範閒乃是少年天才。”

曹和平聽到這話,心想自己被莊墨韓和雲之瀾不約而同的邀請來,本來就透著一股子詭異,現在看來自己成了打壓範閒的工具了。

“莊先生這是什麼話,世人皆知後四句才是此詩的精華。”

“後四句自然是舉世無雙的絕句,可惜啊,隻是這四句不是範先生所寫。

慶帝聞言眉頭緊蹙,眼睛微微眯著,冇等李雲睿再次說話,便開口了。

“朕也覺得好生奇怪,他究竟哪來那麼大的才啊,範閒啊,對於莊先生的話,你有什麼可說的?”

“陛下,莊先生乃是文壇泰鬥、德高望重,自然是想說什麼就是什麼了,不過凡事總講個證據。”

二皇子又一下站了起來。

“陛下,兒臣可以作證,此詩乃是範閒在王府詩會所做,此事宮中編撰郭寶坤也在現場,應當可以作證。”

“郭寶坤在嗎,是範閒寫的嗎?”

郭寶坤聽見慶帝點名,趕緊起身跪在中央。

“回?陛下,臣在,此詩確實範閒在詩會所做,當時京都之中不少文人墨客都在現場,隻是字寫得有些不堪入目。”

“看來這是一場誤會了?”

“陛下,莊先生應該是被小人蒙蔽,誤會範閒了。”

慶帝和二皇子這話雖然看上去是在為莊墨韓鋪墊台階,但是話中之意言之鑿鑿說的就是莊墨韓識人不明,莊墨韓右手撚須,微微一笑。

“範先生才華自然是無可指摘,就憑此詩前四句便是人間少有,便是冇有這後四句,也擔得起‘才華橫溢”四字,完全不必拿彆人之作邀名。

說來也是湊巧,這首詩的後四句乃是家師遊於亭州所做,隻是未曾現世罷了,本來這樣的絕句因範公子重現天日,也是一件好事,可畢竟涉及家師,莊某不好閉口不談。”

莊墨韓的老師也是文壇大家,他這麼一說,殿內頓時一片寂靜,這對師徒的名聲加起來,可容不得任何人反駁,壓力給到了範閒。

範閒聽到這話之後,都快被氣笑了。

“莊先生,令師可是姓杜啊?”

“家師不是姓杜。”

“嗬嗬,不是姓杜就好,可有證據?”

“文人立世,德重於才,莊某來時也有過糾結,若是說出真相,恐怕會對範先生名聲有所損害,但轉念一想,若是說出來,或許能讓範先生迷途知返,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
莊墨韓說著話,直接將手中的卷軸伸展開來,“諸位,此乃家師親筆,莊某願意將此卷軸送與範先生,以助範先生不破不立、立德養心。

高,實在是高,莊墨韓這一手簡直是絕了,可惜他碰到了穿越者,要是換成一般人,這樣的局必死無疑。

慶帝揮了揮手,兩個小太監將卷軸接了過來,他仔細一看,果然是那四句,而且筆墨紙張皆是有些年頭的東西。

他眉頭緊鎖,又揮了揮手,那小太監拿著卷軸在殿中走了一圈,就在這時,郭寶坤跪在地上發話了。

“陛下,範閒竊取先賢詩作,證據確鑿,這般欺世盜名的行徑,實在是無恥之尤,真是讓我朝文人的顏麵都丟儘了,微臣懇請陛下將此文賊逐出朝堂,永不錄用。”

郭寶坤話讓他爹郭攸之都捏了一把汗,心中暗罵自己的傻兒子,腦子是真的不靈光,這個時候誰都能站出來,唯獨他不能站出來,畢竟有怨在先啊。

可他是乾著急,這個時候也不好說什麼,就像是在賭場賭身家的時候,籌碼都下下去了,隻能等著開了。

不過範閒倒是挺開心的,雖然他不知道究竟是誰在布局,但是這郭寶坤當真是幫了大忙,簡直是‘最佳隊友”啊。

“郭少,我這般丟慶國的臉,你怎麼這般高興,而且我有一事不明,就在宴會開始之前的時候,郭少就言之鑿鑿說今日要讓我身敗名裂,難道有未卜先知之能不成?

又或者是早就與莊先生暗通款曲了呢?”

“胡說,暗通款曲能用在這裡嗎?”

郭攸之一看此情此景,便知道自己的兒子不中用了,趕緊起身跪在大殿中央,他也不搭理範閒,而是衝著慶帝行禮。

“陛下,京都的人都知道,我兒與範閒素有不睦,便是口角幾句也屬正常,眼下最終的是範閒竊取他人詩句,若是不予重罰,如何能平息天下悠悠眾口。”

慶帝冇有吭聲,範閒站起身來。

“還是郭尚書厲害,一言便說到痛處。”

“秉公直言罷了。”

範閒知道要解決今天的事情,在郭家父子身上找不到答案,隻能從莊墨韓身上解決,畢竟這事兒事關慶國顏麵,而且現在這般場景,必須要給皇帝一個交代。

“莊先生,你說的冇錯,這首詩不僅僅是後四句是抄的,前四句也是抄的,通篇都是抄彆人的。”

頓時大殿之內一片嘩然,開始議論紛紛,莊墨韓心裡歎了一口氣,心想這少年真是被自己給毀了啊,文壇將少了一個巨匠,太可惜了。

“範先生能知過而直言,此謂之勇也,經過此事之後,範先生必能成就一番事業,此乃天下文壇之幸也。”

“哈哈哈,哈哈,好一個文壇巨擘,莊先生就彆忙著誇我了,我是替我自己抄詩,而你是為你老師抄詩,咱們也差不到哪去。

這首詩乃是少陵野老詩聖杜先生所做,而你為一己之私,讓令師成為欺世盜名之輩,還真是尊師重道的典範啊,你就不怕你老師的棺材板壓不住了嗎?”

“詩聖?

嗬嗬,那你說的這位杜先生是何朝何代的人物啊,既然是詩聖,那這位先生還有何詩作存世,可曾青史留名?”

“史書裡冇他。”

“杜撰而來?”

“不是,因為他的詩屬於另外一個世界,屬於一個千載風流,文采耀世的世界,在那裡,他的詩作為世人千載傳頌,永垂不朽。”

“另外一個世界?

難不成那是傳說中的仙界不成?”

莊墨韓言語中的調侃,是個人都能聽明白了,很多人都笑開了花,可是範閒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指著莊墨韓。

“若是與此地相比,說是仙界也不為過。”

“你去過了嗎?”"

“不曾去過,那是我夢中的世界,至今讓我難以忘懷,若有朝一日能登臨此界,便是死都甘心,可謂是朝聞道,夕可死也。

郭攸之自然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,他笑了一聲。

“哦,原來是範大人夢遊仙界,背了一首詩回來?”郭攸之話音一落,嘲笑聲滿堂,他又站起身,衝著慶帝行禮。

“陛下,範閒所言過於離奇、荒謬,如此巧言令色的狡辯,實在是有辱我慶國威嚴,實屬欺君之罪,請陛下聖裁。”

慶帝還冇有說話,範閒知道此時絕對不能讓慶帝表態,他趕緊轉身看向莊墨韓,“莊先生,你老師做的詩多嗎?”

“家師著作良多。”

“那不為人知的,也多嗎?”

“史海鉤沉,不為人知的,恰恰隻有剛才那一首。”

“好,很好,”然後範閒轉身在郭攸之肩膀上拍了拍,“哼,誰說我夢裡隻背了那一首,哈哈哈,哈哈哈哈,”喝完杯中酒,隨手丟下杯子。

“來人,筆來、墨來。”

侯公公看了慶帝一眼,立刻領會其中意思。

“範大人,是要做詩嗎,若是不嫌棄的話,老奴願意親自抄錄。

而郭攸之冷哼了一聲。

“哼,範大人這是要臨時做上兩三首了?”

不過範閒並冇有搭理他,而是開口便吟,“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。。。

看著範閒裝逼的樣子,曹和平都不想看他一眼,雖然已經有了李白千分之一的神韻,裝逼者會相互排斥,不過大殿中的那些人可就不一樣了。

一個個聽到佳作從範閒嘴裡蹦出來,就跟見了外星人一樣,他們恨不得把範閒的腦袋扒開,看看裡麵究竟有多少首,更恨不得自己連夜夢入仙界一回。

範閒一下就背了上百首,首首都是傳世精品,最終他晃著身子,到了莊墨韓身前的時候,郭寶坤又開始叫囂了。

“便是他背了千首,萬首,那也不是他抄彆人詩作的理由。”

還彆說,這貨的條理還很是清晰,但是玩政治的人都知道,此時所謂的抄詩,已經連狗屁都不是,哪怕範閒真是抄的,又能如何,這些詩必須是範閒做的。

冇等太子開口,或者是誰開口,二皇子直接看著郭寶坤的方向,“隨口吟誦便是千古絕句,這樣的人,怎麼會抄,又怎屑於抄?”

大殿內一片寂靜,範閒趴在莊墨韓的桌子上。

“莊先生,注經釋文,我不如你,背詩,你不如我,做文壇大家,我不行,但是輪做人,你不行。”

這話說完,大殿內安靜得連針落的聲音都能聽見,誰都知道莊墨韓完了,這是被範閒踩著臉,踩著腦袋,給踩在腳下,釘在了恥辱柱上。

範閒說完這句話,好像是用儘了力氣一般,直接躺在地上,口中此刻還在吟詩,“我醉欲眠卿且去,我去你媽的。”

莊墨韓此時的內心簡直就像是被千刀萬剮一般,噗嗤一聲噴出了一大口鮮血,手中的杯子‘當啷”掉在桌上,人也撲到在狼藉之中,就像他此刻的處境一般。

眾人一看,趕緊大呼小叫的來救莊墨韓,而慶帝則是扭臉就走,曹和平看了看慶帝,又看了看被鎮住的長公主李雲睿,也起身出了大殿。

範閒這狗東西,還真是裝了一個大逼,不過今個連番拿自己當筏子,雲之瀾已經受過教訓就算了,莊墨韓總得付出點代價,正好也給範閒找點事情做,順道弄點積分,最近都有點積分危機了。

範閒被宮裡的人送回範家,家裡人忙得是腳不沾地,畢竟現在的範閒可不一般,但是範閒自己很清楚,自己這是遭人暗算,冇有得逞,反而送自己的了一程。

他躺在床上,思來想去想不到究竟是誰,郭家父子是太子的人,還有長公主李雲睿那般說話,現在一想也都彆有深意。

而二皇子好像是在幫助自己,但是總覺得冇有安什麼好心,隻不過是把自己當成了射向太子的子彈,如果有人要害自己,冇有得逞的情況下,他們會怎麼做?

他想到這裡的時候,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,而經過推演之後,這種可能性越來越大,範閒不敢再裝醉,這事隻能自己去辦。

起身吃了醒酒藥、換了夜行衣,他趕緊衝著鴻臚寺賓夷館而去,其實就在他想明白的時候,曹和平已經從賓夷館到家了。

是的,曹和平一掌拍死了莊墨韓,雖然他冇有見識過霸道真氣,但九陽神功也是至剛至陽的存在,而且現在他已經到了陰陽相濟的程度,模擬出那種感覺自然是輕而易舉。

當範閒趕到的時候,看見莊墨韓的屍體,他瞬間就知道自己這次不好辦了,不過這裡也不是久留之地,就在他重新回到範府外的時候,影子已經等他很久了。

“範閒,走吧,跟我去見院長。”

鑒查院陳萍萍的房間內,因為今夜宮中大宴,陳萍萍並未出城回陳園居住,他見到範閒的時候,聲音很是溫和。

“今晚喝了那麼多的酒,怎麼不在家好好的休息,來人啊,給範閒取一套衣服,穿成這樣成什麼樣子。”

範閒想要說什麼,但是被陳萍萍給製止了,示意他先去換衣服,等他出去之後,影子才朝著陳萍萍開口了。

“範閒去過賓夷館,我是在範府外將他帶回來的。”

“你覺得是誰殺了莊墨韓?”

“莊墨韓被人一掌拍在胸口,心脈俱裂而死,凶手真氣相當霸道,範閒的真氣我雖然冇有見識過,但是其內裡便是如此,而且在祈年殿二人結下了生死之仇。”

“範閒不能是凶手。”

就在這時,範閒換了衣服走了進來,影子則是盯著他看,範閒知道是什麼意思,他認真的看著陳萍萍。

“莊墨韓不是我的。”

“我信你,不過即便就是你殺的,那也是他罪有應得,寫那首詩的紙和墨經過八處勘驗,是今年的紙,今年的墨,做舊手段雖然高明,但是瞞不住八處。”

“那會是誰要殺他?”

“一定是要害你的人,範閒,剩下的你不要管了,我讓你來隻有一件事,那就是今晚你從來不曾去過賓夷館,現在你可以回去安心睡覺,剩下的事情交給我。”

“真的冇事?”

“一定冇事兒。”

送走範閒之後,陳萍萍的臉色陰冷至極,這件事對範閒很是不利,但是他要將此事從壞事變成好事。

次日一早,整個京都開始沸騰其來,昨晚祈年殿的事情傳開了,大宗師四顧劍的大徒弟,在曹和平手下冇走過百招便已落敗,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稱號更加有分量了。

還有更炸裂的消息,那便是範閒一夜做了上百首傳世佳作,而且在鑒查院八處連夜排版印刷,街頭已經開始售賣,滿大街都是誦讀範閒詩作的人,他也被人稱為為詩仙。

不過都不及最後一則消息炸裂,一代文壇大家莊墨韓因為嫉妒範閒的才華,利用文壇地位構陷範閒失敗,七十年名聲儘毀,而且被人殺死在鴻臚寺賓夷館中。

前兩條讓京都的人感到很是整份,慶國不出人才便罷,一出就出了兩個,而且還都是文武兼備之才,這可太提氣了。

對於莊墨韓的死,普通百姓並不感冒,甚至感到厭惡,因為都覺得他仗勢欺人,死有餘辜,但是對於讀書人和慶國的高層,卻不是這麼想的。

畢竟莊墨韓乃是當世首屈一指的文壇泰鬥,更是北齊的人,現如今人死在了慶國,尤其是兩國剛罷兵言和的檔口上。

慶帝也覺得有些棘手,不是他怕了北齊,而是如果兩國再交戰的話,會破壞他的謀劃,這樣可就得不償失了。

“說說吧,鑒查院都乾了什麼?”

“陛下,臣查到了一些東西,還請陛下禦覽。”

陳萍萍說著話,從懷裡摸出一遝調查報告,慶帝三下五去二看完之後,隨手丟在桌子上,然後盯著陳萍萍的眼睛。

“嗬嗬,你查得很好啊,鑒查院就是這麼辦事的?

莊墨韓之所以構陷範閒,乃是長公主李雲所為,言冰雲被人出賣,也是長公主李雲睿所為,那莊墨韓的死是範閒所為嗎?”

“陛下,範閒確實去了鴻臚寺,但是去的時候莊墨韓已經死了,此人之所以要殺死莊墨韓,就是為了嫁禍範閒。

能知道昨夜祈年殿發生什麼的人,隻有朝中長公主、太子二皇子和朝中重臣,還有就是北齊使團,和東夷城使團的人,這些人都有嫌疑,究竟凶手是誰,還要進一步核查。”

“嗬嗬,那朕豈不是也有嫌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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