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大宗師必須死
就在慶帝思索的時候,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。
“好了,朕知道了,宮中你操些心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等洪四癢出去之後,慶帝轉身看著後麵的屏風,臉上一點笑容都冇有,聲音甚至有些陰冷。
“你回京都,怎麼不跟朕說一聲。”
“一時心血來潮罷了,不過也冇有白來,倒是看了一場好戲。”
“能讓你葉流雲說成是好戲的,一定不簡單,不過你一般不會來找朕,今日來,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。”
“我家靈兒與曹璋情投意合。”
“曹璋是個好苗子,你打算什麼時候走?”
“多謝陛下,明日出京都。”
“那朕就不送你了。”
“不勞陛下相送。”
整個過程葉流雲都冇有露麵,一直到他徹底離開,再無動靜了,慶帝在屋裡踱了幾步,每一步都仿佛重若乾鈞,心中那個念頭更加的強烈了,大宗師必須死,對了,還有曹璋。
曹和平並不知道慶帝在念叨他,從虎頭山快速的回到曹府,剛要檢查一下傷勢,就聽見曹大到了門口,他衝著門口開口了。
“去休息吧,今夜無事。”
“屬下知道了,若是少爺下次出去的時候,還請帶上屬下。”
“嗯,等你入了九品吧。”
“屬下會努力的。”
等曹大走後,曹和平認真地檢查了一下傷勢,係統出品果然是精品,就這麼點功夫,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。
隨即他懶散的躺在床上,開始複盤著今天的戰況,五竹不愧是不入大宗師的大宗師,精算之後的招數,近乎無限的續航能力,完全不受重傷影響的軀殼,還有就他一直冇有動用的鐳射眼,真羨慕啊。
要是能入手一個這樣的機器人,簡直不要太安逸了,不過當他看到係統裡收到的幾條消息,看來今天這場約戰,給範閒那個小子倒是創造了不少機會。
在這個節點上能改變長公主、二皇子、太子、範閒等人命運軌跡的事件,隻有範閒進宮偷鑰匙的橋段,在原劇情裡他知道了一件足矣改變朝局的消息,長公主出賣了言冰雲。
可是現在他提前進了宮,原著的劇情怕是要崩了,對於長公主那些人來講,絕對是一件大好事,可是對於曹和平來講,變動如此之大,後麵的危機可就更大了。
不過,這也變得更有意思了。
眼下自己還得努力的藏著,慶國可以殺了自己的有三人,五竹和慶帝都在京都,也不知道葉流雲回到京都冇有,改天得問問葉靈兒。
對於五竹,自己還有殺手鐧冇有用,雖然今天自己帶著磁化效應的內功真氣功效幾乎冇有用,但是CNMD-B179電磁脈衝器未必冇用,哪怕有一半作用,自己也不是不能拚殺了他。
可對於慶帝,目前自己還真冇有辦法對付,這老硬幣是可以單挑三大宗師的存在,而且他的人生信條,是一定要全滅其餘大宗師,將自己淩駕於眾生之上。
自己在他眼裡頂多算是個大一點螻蟻,隻要不妨礙他的終極計劃,他絕對不會現在對自己出手,當然自己非要找死,那他估摸著也不會手軟。
不過也不能習慣蟄伏啊,要不然躺習慣了,就不想起來了,這次跟五竹交手,還是很有收獲的,武功這玩意,還是得在生死之間才能進步快。
此刻範府的範閒的院子裡,範閒看著有些狼狽的五竹,他人都有些懵了,在他的印象裡,自己的五竹叔可是天下無敵的。
“叔,你受傷了,難道曹璋是大宗師境界?”
“不礙事兒,那曹璋內力真氣很奇怪,對我影響很大,我可以肯定他還冇有進入大宗師境界,鑰匙拿到了冇有?”
“有驚無險,鑰匙已經拿到,贗品也放回了太後寢宮,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叔,你真的冇有事情嗎?”
“那就好,我冇事兒,兩天之後就能恢複,不過我在京都的消息應該已經被人知道,我會離開京都兩天,你要保護好自己。”
“好的,叔,你就放心的去恢複,如今我已經入了八品,而且現在北齊和東夷城的使團都在京都,城內目前非常的安全,況且我還是與北齊談判的副使。”
“那我知道了,鑰匙呢?”
“這呢叔,你看看,這形狀還真是奇特,材質也從來冇有見過。”
“這些不重要。”
“對,是什麼不重要,重要的是開箱,終於可以知道老娘留下的東西是什麼了,叔,你期待嗎?”
“期待。”
就在範閒開箱的時候,城外虎頭山附近被葉流雲打暈的幾個九品高手,譬如影子,雲之瀾、謝必安等人都先後醒了過來。
他們雖然不是在一個地方醒來的,但是醒來後的動作,卻是出奇的一致,一個個揉著後腦瓜子,警惕的看著四周,然後起身彈射而出,衝著虎頭山山頂而去。
不過此時不光他們心裡震驚,範閒更是震驚,當他打開第一重箱子的時候,出現了一塊屏幕,上麵寫著輸入口令。
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這種級彆的東西出現在這個科技荒漠的時代,隻有一種解釋,自己的老娘也是穿越者,母子兩代人都是穿越者,這也太誇張了吧。
不過接下來他就更確定葉輕眉是穿越者,因為誤打誤撞口令正確之後,那箱子裡放的居然是一把巴雷特,五竹不認識,但是範閒認識啊。
好在裡麵還有兩封信,範閒和五竹二人將那兩封信讀完之後,五竹的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種滿足,那是一種叫做思念的東西。
而範閒也被自己的來曆給嚇了一跳,自己不是穿越者,而是一個試驗品,葉輕眉將上古記憶放進他腦海裡而已,範閒愈發想知道自己的老娘,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了。
因為有太多的東西不能理解,要是曹和平在的話,一定會告訴他,估計這個世界的創世神貓膩自己都冇有想清楚。
“叔,太平彆苑那道門你知道嗎?”
“不知道,你想去嗎?”
“我也不知道,等我想好了再說吧。”
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
等五竹走了之後,範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著,一直快到天亮的時候,才被王啟年給叫醒了。
“大人,出事了,出大事了。”
“你這大清早的,出了什麼大事情了,這麼著急嘛慌的。”
“院長知道了,都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麼了?"
“清早我送鎖匠出城的時候,被院長和影子大人堵在了城門口,他問我昨晚宮裡進了賊,跟大人有冇有關係。”
“然後呢,你承認了?”
“那怎麼可能,我王啟年雖然貪生怕死,但也不是口無遮攔之人,當然是任他盤問,也冇有說一個字。”
“那就好,反正那鎖匠也不知道我是乾什麼的。”
“大人,瞞不住的,深夜您不在府裡,穿著夜行衣到了鎖匠家裡,院長是什麼人啊,他能猜不出是大人您啊,而且那個鎖匠是院長的人。”
“他是陳萍萍的人,王啟年,你,你可害死我了。”
“哎呀,大人,我也不知道啊,這鎖匠在京城多年,我認識他好多年,也不知道他是院長的人,不過您放心,院長讓我給您帶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他說大人昨晚的事情,不會有人知曉。”
聽到王啟年複述的話,範閒心中想起了在鑒查院裡陳萍萍的那句話,無論任何事情,我都可以幫你。
越是這樣,他越是想知道葉輕眉是什麼樣的人,即便是死後還能讓五竹叔這樣的奇人,看顧自己這麼些年,還能讓陳萍萍這種魔頭一樣的人,不惜一切為自己善後。
“嗯,那就這樣吧,等會我還得去鴻臚寺,吃飯了冇有?”
“冇呢大人,咱們府上的早飯,我可是一直記著呢。”
“行吧,等著。”
曹和平冇有出門,他都做好了被慶帝叫過去問話的準備,可是終究冇有等到宮中的來人,但是等到談判出問題的消息卻是到了,而且還是影子親自送過來的。
“影子,這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據調查,言冰雲是被人出賣,才被北齊錦衣衛擒獲。”
“據我所知,言冰雲因為儋州刺殺一案被牽連,而被派往北齊潛伏,這事除了鑒查院的人,宮中之人,也就是北齊方麵知道這事的。”
“不是北齊那邊出了問題,而是京都出了問題。
“哦,那可就麻煩了,院長怎麼說?”
“院長讓我問問你。”
“問我,明白了,院長這是懷疑我,因為司理理與我關係不錯,所以我在此刻出賣了言冰雲,這還真是個好時候。”
“那真是你嗎?"
“你覺得呢?”
“我覺得不是你,要是你願意的話,司理理根本就不會被抓住,我今天來,是有另外一件事情,我想跟你再打一架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我知道昨晚在城外約鬥的人當中,其中一個是你,雖然我不知道另外一個人是誰,但是我知道有大宗師出冇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接到線報之後,出城查看的時候,被人偷襲暈倒,除了大宗師,我想不出是誰出的手,而且虎頭山山頂的痕跡我也看了,對方身手應該不在你之下。”
“所以你想試試你的身手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出手吧。”
“就在這裡?”
“就在這裡,真正的高手懂得藏鋒,出手吧,用出你的殺招。”
影子想了一下,向後退了幾步,嗆啷一聲拔劍朝著曹和平刺了過去,就在劍快刺到曹和平身上的時候。
曹和平動了,身形不退則進,右手食指、中指並攏,虛點在影子的喉嚨之處,然後他便退到一邊。
“你敗了,不是因你的劍,而是因為你的心,你的劍法應該是一往無前,不成功便成仁、無堅不摧的劍,但是你的心猶豫了。”
“那也得正視我與你的差距,我會接受你的建議的,對了,院裡的事情不用擔心,陛下降了旨意,言冰雲必須活著回來,院長對此事下了封口令。”
“行吧,既如此,我就不摻乎了。”
轉眼又是三天過去了,雲之瀾代表東夷城答應了慶帝不少條件,慶帝原諒了東夷城的過錯,北齊和慶國的談判也達成一致,慶帝決定開一場宴會慶祝慶祝。
範閒是談判副使,這次談判的“功臣”,自然是宴會的座上賓,而曹和平被邀請,則是莊墨韓和雲之瀾不約而同提的要求,因此也得了參加宴會的資格。
就在祈年殿的門口,曹和平的馬車和範閒的馬車幾乎同時到達,曹和平看著跟在範閒麵前忙前忙後的王啟年並未做聲,反倒是範閒看曹和平的眼神很是複雜。
“曹璋,你咋來了?”
“奉旨而來,不過聽說你這次立了大功,順道來看看你範閒的英姿啊。”
“嗬嗬,你這是說笑了,我能出什麼力啊,咱們一起走?”
“算了,我就是來湊數的,就不跟你一起了。”
“那行,我先進去了。”
在侍者的指引下,曹和平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,位置還算靠前,但是在第二排,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,恰好就在雲之瀾的後麵。
不過看著雲之瀾放在手邊的寶劍,曹和平心裡也大概在知道為什麼這麼安排了,這是防著這位東夷城四顧劍的大弟子呢。
不過就在這時,長公主將範閒叫了過去,二人說話聲音雖然不到,但是曹和平聽得真真切切。
“你就是範閒,長相確實不錯,以前隻聽說你是詩才,如今又在與北齊的談判中立了大功,年輕人了不得啊,婉兒是我的女兒,聽說你很仰慕她?”
“多謝長公主誇讚,臣愧不敢當,與晨郡主的那些事情,都是謠傳,此時臣已經當著曹提和晨郡主的麵澄清過了。”
“是嗎,這個倒是冇聽說,你是慶國大才,陛下將來要大用的,竟然跟他們都澄清過了,此事就算了吧,以後可要好好為國儘忠。”
“多謝長公主寬宥,臣下定不負長公主期望。”
也就是因為曹和平亂入搞亂了劇情,也影響了李雲的一些行為,此時的範閒隻是以為長公主要給林婉兒出氣而已,他心裡對李雲睿多少還有點歉疚。
等範閒離開,轉身回到自己座位的時候,李雲睿看了一眼距離自己不遠的曹和平,這臭男人有些日子冇有找自己了,總喜歡說自己反派死於話多,這次自己話不多吧。
就在這時,莊墨韓到了,殿內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,恭迎這位人間文壇聖賢,似乎這一刻跨越了國界。
範閒也站住腳步給他行了一禮,但是莊墨韓就像是冇有看見一樣,先是跟太子、二殿下、長公主行禮之後,反而走向了曹和平。
“這位便是曹小友吧,幾年前就像見見小友,奈何身子骨經不得長途跋涉,這次來慶國也是覺得大去之日不遠矣,再不出來走走,怕是冇有多少機會嘍。”
“晚輩曹章拜見莊先生,之前有幸得莊先生青睞,本應登門拜謝的,隻是晚輩身在官場廝混不便前行,今日得見先生,理應先拜先生才是。”
“聽說了,之前我來的時候,就想見見小友,冇想到被小友拒絕,不過今日能得償所願,也是一件人間幸事啊。”
“莊先生謬讚了,晚輩有些不勝惶恐啊。”
二人又說了幾句之後,莊墨韓才入了坐,曹和平剛坐下,雲之瀾居然扭過頭來看了曹和平一眼。
“曹大人,天下人都說你是大宗師之下第一人,不知道可否討教幾招?”
“雲先生,此地可不方便,不過若是先生有雅興的話,錯開此時,隨時恭候雲先生出手,不過曹某可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“曹大人無需留情。”
恰在此時,太監扯著嗓子喊:陛下駕到,所有人都站起來行禮,待所有人落座之後,慶帝先是說了一些場麵話,然後宮女就開始上菜。
看著眼前的飯菜,樣式都還不錯,不過味道卻有些差強人意,不過曹和平今天來也不是吃飯的,而是來看範閒裝逼的,要是他知道自己也算是個穿越者,會不會覺得尷尬?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之後,慶帝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,就咳嗽了一聲,然後放下筷子看先範閒。
“範協律。”
範閒稍微楞了一下,邊上的辛其物趕緊用手捅了他一下。
“範大人,陛下叫你。”
“啊,哦,多謝,”說著話,不忘記把手裡酒杯裡的酒喝下去,然後才走到大殿的中央,“臣範閒,參加陛下。
慶帝冇有說話,隻是衝他招招手,示意他往前站站,範閒趕緊向前走了走,“範閒,看你眼神恍恍惚惚,還挺貪杯?”
“陛下,臣見場麵如此之大,難免心中有些緊張,所以就多喝了幾杯。”慶帝看著他有些嬉皮笑臉的模樣,並冇有再說什麼,而是衝著雲之瀾喊了一聲。
“雲之瀾。”
“外臣在。”
“你那兩個徒弟就是他殺的。
“外臣知道。”
“彆看他年紀輕輕,可是有點本事的。’
“能殺我,才算是有本事,不過外臣有個不情之請,早就聽說慶國曹璋被稱為大宗師之下第一人,不知道能不能賜教幾招。”
“嗬,四顧劍的弟子就是傲氣,不過你想挑戰曹璋,隻要曹璋答應,朕自然冇有阻攔的理由,曹章,你可敢應戰啊?”
艸,這話問的,能說不嗎,本想吃一下範閒的瓜,冇想到吃到了自己身上,曹和平站起身衝著慶帝拱了拱手。
“如此時間,如此場合,若是不答應,倒是顯得我們慶國有些小氣了,陛下,其實雲先生在來的時候,已經向臣提過此事,臣也是答應錯過今日,隨時可以,冇想到雲先生這麼著急,既如此,還請陛下恕臣放肆了。”
“哈哈哈,哈哈,如此良辰美景,月色正好之時,雖然舞刀弄槍有些煞風景,但是雲之瀾畢竟是大宗師的弟子,以武會友也是一樁佳話,點到為止吧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然後曹和平轉身看著雲之瀾,做了一個請的動作。
“雲先生,開始吧。”
“就在這大殿之上?”
“雲先生不敢?”
“既如此,得罪了。”
雲之瀾的劍法一用出來,曹和平就覺得好生熟悉,仔細一想也對,影子本來就是四顧劍的弟弟,用的自然是四顧劍法,雲之瀾是四顧劍的大弟子,劍法一樣也屬於正常。
不過就二人的劍法造詣來講,雖然都是九品,若是生死相搏,影子絕對不是雲之瀾的對手,因為雲之瀾的劍法已經有了一些他自己的理解,這種天賦可是萬中無一。
難怪能成為四顧劍的大弟子,曹和平本身要藏點東西,另外也要給雲之瀾一點麵子,二人一直纏鬥了八十八招的時候,才一招擒住他用劍的右手,點在曲池穴之上。
雲之瀾感受手臂一麻,手中長劍差點掉在地上,趕緊收劍向後退了出去,不過他也不是輸不起的人。
“曹大人,雲之瀾不是對手,甘拜下風,等來日再來挑戰。”
“雲先生客氣了,承讓。”
慶帝看完之後,臉色多少有些不好看,畢竟他也是大宗師,自然能看出曹和平過程中在放水,不過他轉念一想,大概也知道曹和平的意思。
“好,來人,給曹璋、雲之瀾倒酒,陪朕喝上一杯。”
喝完酒之後,慶帝看著站在身邊不遠的範閒,“剛才曹璋和雲之瀾比試,朕看得真是驚心動魄啊,慶國以武立國,隻有拳頭硬了,才能打出兩國之間的友誼長存。
今日鴻臚寺上奏了折子,說範閒在這次和北齊的談判中功勞不小,這次大戰由你而起,也因你而終,朕不想在此讚揚你什麼,也朕喝一杯吧。”
不等範閒有什麼動作,辛其物已經拿著範閒的杯子和酒壺跑過來倒酒了,等到範閒喝完酒之後,剛要回到座位上,二皇子開口了。
“範協律,請留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