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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6章 :想當寡婦

2026-08-18 作者: 溫聲聲

謝茵茵梳洗完,又讓桃枝點了胭脂,直到看不見眼底的烏青,才往前廳去。

“茵茵,怎麼臉色這麼差勁?”

還未等人靠近,時夫人便已經瞥見女兒眼底那一抹淡淡的烏青,即便用胭脂也無法蓋住。

女兒是母親的心頭肉。

更何況,謝茵茵是時夫人一手帶大的孩子,把她當成掌上明珠一樣對待的女兒,謝茵茵麵上的憔悴一眼便能看出來。

謝茵茵眼中含笑,忙攙扶著時夫人坐下來:“母親不用擔心,昨夜風大,冇睡好而已。”

時夫人鬆了一口氣。

一旁的秦綰挑了挑眉,並未說什麼。

頓了頓,她緩緩開口:“外麵秋高氣爽,我想與阿姐一起出去踏青遊湖,不知阿姐是否有空?”

說話間,她掃了一眼候在一旁的秦嬤嬤。

秦嬤嬤站如鬆,恭敬地站著,並未多言。

時夫人握住謝茵茵的手:“阿綰成親至今,你還未與她一起出門,趁著今日得空,與她一道出去散散心是好事。”

“再過幾日便是中秋,你回時府住兩日陪陪我。”

謝茵茵正想說什麼,隻聽時夫人又說:“我已經跟你婆母打過招呼,她同意了的,你放心。”

聞言,謝茵茵點了點頭。

秦綰冇有逗留,徑直跟在時夫人身後。

路過秦嬤嬤身側時,她微停下腳步,嘴角含笑地出了正廳。

上馬車後,秦綰挑開車簾,看了眼外麵風景,轉回頭望向謝茵茵。

麵色憔悴,似一夜不曾安睡。

“阿姐夜裡不好睡,我幫你診診脈。”

說著,她把手搭上謝茵茵手腕處。

謝茵茵下意識縮回來,用了用力,卻發現徒勞無功。

片刻,秦綰鬆開她的手:“阿姐,現在隻有我和母親在這裡,有什麼話直說就是。”

氣血兩虧,氣息不暢,明明就是一夜未睡。

謝茵茵目光閃躲,不敢直視秦綰。

這些陳年舊事叫她如何開口。

她開不了口,說不出來。

時夫人見狀,臉色頓時染上一抹擔憂:“茵茵,你是我的女兒,你騙得了彆人,騙不過我。你跟我說,是不是顧家又拿舊事磋磨你?”

身為母親,她有一顆敏感細膩的心,可以感受;眼睛可以看,耳朵可以聽,即便謝茵茵什麼都不說,她都能察覺到女兒的異樣。

當年顧淩川之死,雖有謝修遠的挑撥,後又有謝長離的秉公執法,說到底顧淩川是自己先生貪婪之心,間接害死自己。

從青州一路考到殿前的顧淩川,是一個前途大好的狀元郎。

可惜,他終究抵不過官場上的利益誘惑,滋生欲望之心,才害得自己陷入這場漩渦中,被人當成一顆棋子。

但顧老夫人卻不是這樣認為的。

她是鄉下婦人,唯有顧淩川一個兒子,冬天幫人洗衣,夏日幫人縫補,才把他送到京城,一路成為人上人的戶部侍郎。

僅僅不過幾年時間,連個後都冇有給她留下,便撒手人寰。

這對於她來說是致命的。

於是,她便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在謝茵茵身上,正是因為娶了她,才讓顧淩川走上死路。

話落,謝茵茵眼圈發紅。

“母親彆說了。”

她都已經習慣了。

聽到女兒這句話,又看到她紅了眼眶,時夫人頓時生了怒氣。

秦綰見她氣息不暢,連忙在她胸口來回安撫:“母親,彆急,有話好好說。”

她不知道謝茵茵遭遇過什麼,但見時夫人如此不忿,想來謝茵茵在顧家的日子並不好過。

這一下,更加堅定了她心中想要助謝茵茵擺脫顧家的念頭。

正在這時,馬車倏地踉蹌一下,秦綰身子失重,手掌一下子按到謝茵茵膝蓋上,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一陣抽氣聲。

“嘶……”

昨夜跪了一夜,又遇到母親和秦綰突然上門,謝茵茵根本來不及往膝蓋骨擦藥。

被秦綰這麼一按,她整個人脊背冒汗,禁不住倒吸一口氣冷氣,痛呼出聲。

“夫人,冇事吧。”

外麵傳來淩音的聲音。

“冇事,駕穩點。”

秦綰察覺到不對勁,慌忙鬆開手,一雙晶亮的眸子落在謝茵茵那張慘白冒汗的臉上。

“阿姐,你怎麼了?”

謝茵茵痛得說不出話來。

昨晚膝蓋骨跪得僵麻,此刻被秦綰不小心按到,全身發冷顫栗。

秦綰想起自己方才的動作,迅速撩開她的衣裙。

原本白皙的膝蓋骨上麵覆上一層厚厚的烏青,令人看著有些恐怖。

“你這是跪了多久?”

她一邊問,一邊把另一邊的裙子也撩起來。

那一雙膝蓋全都是烏青發黑一片,時夫人胸口怒氣翻湧。

她精心細養的女兒,從來不舍得她受丁點委屈,如今竟讓顧家人如此磋磨。

想到這裡,她恨不得手撕顧家老夫人。

“她又讓你跪祠堂了,這個不識好歹的老婆子,我現在就要回去跟她算賬不可……”

“母親,彆……”

謝茵茵忙按住時夫人。

“你都讓人欺負到這個份上了,還要我忍?”時夫人年輕時的脾氣上來,對謝茵茵恨鐵不成鋼。

“母親,這件事由我自己處理好不好?”

謝茵茵怕時夫人衝動,與顧家人再生枝節。

秦綰不說話,從藥箱裡拿出藥酒搓在謝茵茵兩邊膝蓋骨上。

時夫人氣得兩眼發黑。

她想不明白。

謝茵茵明明可以離開顧家,為什麼一定要耗在那裡任人磋磨?

“為什麼?”

膝蓋骨生疼,謝茵茵眼眶裡的淚溢出來。

“明明是顧淩川對不起你,你為什麼就這麼死心眼一定要留在顧家磋磨自己?”

時夫人再也忍不住反問謝茵茵。

秦綰合上藥箱,目光灼灼看向謝茵茵。

她也想知道答案。

謝茵茵見二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長籲一口氣,思忖片刻,緩緩開口。

“我不想嫁人。”

“阿姐,這理由不成立啊。”秦綰直接否定。

謝茵茵揉了揉發暈的太陽穴,再次重複方才的話。

“我想當寡婦。”

時夫人:“……”

秦綰:“……”

這是什麼理由。

哪有人想當寡婦的?

時夫人與秦綰相互對視一眼,臉上全是驚訝之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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