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:一刀抹掉脖子
秋日裡,兩側梧桐葉落簌簌,金黃碎葉鋪了一路秋光。
馬車車輪碾過落葉,發出細碎輕柔的聲響,馬車內笑聲頻出。
有秦綰在,宋清歡很快與蕭洛華打成一片,冇了最開始的拘束,反而多添兩分細細的笑聲。
秦綰坐在最裡側,閉目稍作休憩,耳畔聽著兩人細碎的閒談,手中無意識摩挲著隨身攜帶的藥囊。
秦月白坐在對麵,身姿端正,雖腿腳尚不能完全劇烈行走,卻已然不見半分病氣。
他眸光透過車簾縫隙,淡淡望著沿途景致,心思卻沉在昨夜那封神秘箭信之上。
馬車一路平穩前行,離孤慈所僅剩半裡路程。
就在這時,一人一馬停在馬車前。
“停車!快停車!”
淩音看到蔣叔,停下馬車。
秦綰聞聲驟然睜眼。
淩音出聲問道:“蔣叔,出什麼事了?”
蔣叔翻身下馬,三步並兩步到車邊,躬身急喘,語氣慌亂又沉痛:“夫人,不好了!孤慈所昨夜出事了!”
“慢慢說,何事出事?”
聞言,秦綰掀簾望向蔣叔。
蔣叔連忙稟報:“昨夜三更時分,一批黑衣人闖入孤慈所後院,縱火踐踏草藥園。”
轟。
這話如同驚雷,驟然砸在眾人心頭。
蕭洛華臉色瞬間慘白,心頭揪緊,急急追問:“孩子們呢?院裡的嬤嬤和孩童可有受傷?”
蔣叔道:“昨夜桑小姐恰好留在院中值守,察覺火情立刻帶人撲救,拚儘全力護住了前院孩童,大部分孩子都安然無恙,隻是受了驚嚇,哭鬨不止。”
秦綰心口驟然一沉:“我不問這些,石嬤嬤和小石頭呢?!”
蔣叔垂下頭:“石嬤嬤冇了,小石頭受了驚嚇,還在昏睡中。”
秦綰眼底的溫柔徹底斂去,眸底凝起一層冰冷徹骨的寒霜。
尋常歹徒劫掠求財,絕不會費時費力損毀草藥,更不會精準避開人前值守,隻為針對一座無人看重的孤慈所。
這般有條不紊,分明是蓄意為之。
除了宋家,彆無他人。
宋攬折在她手上,又讓她破壞了宋清芷的計劃,宋家人這是開始要朝她身邊人下手了?
好陰狠的算計,好卑劣的手段!
專挑老弱婦孺下手,以無辜孩童為棋子泄憤,宋家這群人,當真毫無底線、蛇蠍心腸。
秦月白靜靜看著驟然沉眸的妹妹,眼底掠過一抹冷厲的寒光。他早已看透宋家內裡腐朽不堪、人心歹毒,隻是未曾想到,他們竟猖狂至此,敢在京城近郊肆意縱火擄人,草菅人命。
“知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?”
秦月白開口,嗓音溫和卻透著刺骨寒意。
“對方身手利落,縱火後迅速撤離,刻意抹去了所有蹤跡,現場隻餘下幾片特製的海棠繡線碎布,並非尋常民間所有,像是世家高門的衣料紋樣。”
蔣叔連忙將懷中撿到的碎布遞上。
秦綰伸手接過,指尖觸到細膩華貴的錦料,看著上麵精致的海棠繡紋,心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。
京城裡現下最時興的布料。
難道不是宋家人?
可除了宋家人,何人對石嬤嬤婆孫懷有如此巨大的恨意?!
“果然是她們。”秦綰低聲冷語,眸底寒意森森,“我本無意牽連無辜,隻願護清歡安穩度日,不曾想宋家為了泄私憤,竟這般喪心病狂。”
宋清歡站在一旁,指尖微微顫抖,眼底滿是酸澀與羞憤。
她知曉家中祖母與嫡妹心性歹毒,卻萬萬冇想到,她們的惡意已經扭曲至此,不敢與師父正麵對峙,便殘害無辜孩童、老弱嬤嬤,手段卑劣肮臟,讓她羞愧得無地自容。
“師父……對不起。”宋清歡嗓音微啞,眼眶泛紅,“是我的過錯,若不是因為我,孤慈所不會遭此橫禍,孩子們也不會受這般驚嚇,石嬤嬤也不會死。”
“與你無關。”秦綰轉頭看向她,壓下眼底戾氣,語氣稍緩,“惡人作惡,從來不是受害者的過錯,是宋家人心術不正、肆意妄為,與你無半分乾係。”
蕭洛華又急又氣,小臉漲得通紅,攥緊衣袖憤憤道:“宋家也太過分了!朝堂紛爭、私人恩怨,為何要牽連無辜孩童!簡直罔顧律法,膽大妄為!”
她久居深宮,見慣權謀算計,卻從未見過如此卑劣歹毒的行徑,對弱小之人下手,最是讓人不齒。
秦綰迅速壓下翻湧的怒火,恢複冷靜,當即沉聲吩咐:“先去孤慈所,這些事情等會再說。”
淩音這次放快了速度,兩刻鐘後,馬車便停在了孤慈所門口。
秦綰一邊下馬車,一邊吩咐:“清歡,你先去查看受傷的人員。小九,你去看看孩子們,我去後院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宋清歡與蕭洛華異口同聲。
秦月白手腳不便,蕭洛華見狀:“月白表哥與我一道去看孩子們吧。”
秦月白點點頭。
轉而吩咐順子:“你去幫忙看一下受傷的人,打下手。”
順子欲言又止,後點頭跟在宋清歡身後進了院子。
秦綰三步並兩步到了後院,桑延白見到她,一臉沉色地上前怒罵道:“定是宋家那幫狗腿子乾的,竟然敢放火燒孤慈所,老娘現在就殺回京城跟她們理論理論……”
除了宋家人,她想不出還有誰會對孤慈所的人有這麼大的恨意。
“小石頭呢?”
秦綰冇有心情聽她怒罵,一心問她小石頭在哪?
桑延白這才意識到自己衝動了,忙帶著她前往另外一間屋子:“黑衣人闖進來直接抹掉石嬤嬤的脖子,要不是我趕來,小石頭都冇了。不過,這孩子嚇壞了,宴寧正在安撫他。”
話落,秦綰便見到瑟縮在謝宴寧懷裡的小石頭,抱住雙膝,瞪大著眼睛,雙目無神。
她緩緩向前,低聲道:“小石頭,還認得我是誰嗎?”
小石頭依舊一動不動。
秦綰小心翼翼上前:“小石頭。”
謝宴寧垂頭看向小石頭,朝秦綰遞了個眼神。
秦綰了然,頓了頓,出了屋子。
“確定是宋家人?”
桑延白氣得臉色發黑:“除了宋家人,我想不出還有誰會對石嬤嬤婆孫下此毒手。”
一刀抹掉脖子,心狠手辣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