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：去西北
三日後，秦綰的身子好了些，能下床走動了。
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求見景瑞帝。
養心殿內，景瑞帝正在批閱奏折，見她進來，放下筆，歎了口氣：“朕知道你要說什麼。”
秦綰跪地：“請陛下準臣女前往西北。”
景瑞帝看著她蒼白的臉，心中不忍：“阿綰，你的身子……”
“臣女的身子臣女自己清楚。”秦綰抬起頭，目光堅定，“陛下，臣女必須去。生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景瑞帝沉默良久，終是點頭：“罷了。朕準了。但你要答應朕兩件事。”
“陛下請說。”
“第一，帶上太醫，路上若有不妥，立刻返回。”景瑞帝道，“第二，找到長離後，無論生死，都要給朕一個消息。”
“臣女遵旨。”
景瑞帝從案上取下一枚令牌，遞給她：“這是禦賜金牌，沿途驛站見令如見朕，可調用一切資源。朕再派一百錦衣衛護送你，務必平安歸來。”
秦綰接過金牌，重重磕頭：“謝陛下隆恩。”
“去吧。”景瑞帝擺擺手，“早去早回。”
秦綰起身，正要退下，景瑞帝忽然又叫住她：“阿綰。”
“陛下還有何吩咐？”
景瑞帝看著她，眼中滿是慈愛：“一定要回來。朕……等你和長離一起回來。”
秦綰眼眶一熱，重重點頭：“是。”
走出養心殿，陽光正好。
秦綰抬頭，望向西北方向。
長離，我來了。
等我。
……
七日後，一切準備就緒。
秦綰帶著淩音、冷月、冷霜，以及一百錦衣衛，踏上了前往西北的路。
臨行前，珍妃、蕭洛華、桑延白、獨孤萱都來送她。
“阿綰姐姐，”蕭洛華拉著她的手，眼淚汪汪，“你一定要平安回來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秦綰摸摸她的頭，“小九要乖乖的，聽珍妃娘娘的話。”
“嗯。”蕭洛華用力點頭。
桑延白也紅了眼眶：“阿綰，等我處理完家裡的事，就去西北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秦綰笑道，“我等你。”
獨孤萱則遞給她一個包袱：“裡麵是一些傷藥和乾糧，路上用得著。”
“多謝。”
最後是珍妃。她拉著秦綰的手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：“保重。”
“娘娘也保重。”
秦綰轉身上了馬車。
車輪滾動，漸行漸遠。
送行的人站在原地，久久不願離去。
“娘娘，”蕭洛華輕聲問，“阿綰姐姐會找到謝大人嗎？”
珍妃望著遠去的馬車，輕聲道：“會的。一定會的。”
因為他們是秦綰和謝長離。
是這世上最般配的一對。
……
馬車一路向西，日夜兼程。
秦綰的身子雖然還未完全恢複，但她咬牙堅持，不肯停下。
淩音勸她休息，她卻搖頭：“早一日到，就早一日找到他。”
淩音無奈，隻能更加小心地照顧她。
這一日，車隊行至一處山穀。天色已晚，眾人決定在此紮營休息。
秦綰下了馬車，看著四周險峻的山勢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安。
“夫人，怎麼了？”淩音問。
“冇什麼。”秦綰搖搖頭，“隻是覺得這裡……有些眼熟。”
她環視四周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臉色一變：“這裡是……落鷹崖？”
淩音也變了臉色：“落鷹崖？就是督主墜崖的地方？”
秦綰點頭，心跳驟然加快。
她走到崖邊，往下望去。崖深不見底，雲霧繚繞，根本看不清下麵的情況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一個錦衣衛上前道，“當日督主就是在這裡墜崖的。屬下們找了三天三夜，隻找到佩劍和盔甲碎片。”
秦綰蹲下身，仔細查看崖邊的痕跡。
忽然，她目光一凝。
崖邊的石縫裡，卡著一枚玉佩。
她小心翼翼地將玉佩取出，捧在手中。
那是謝長離的玉佩，她親手為他係上的。
玉佩上沾著血，已經乾涸發黑。
秦綰的手開始顫抖。
“夫人……”淩音想安慰她，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秦綰卻忽然站起來，眼中閃著光：“他還活著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還活著。”秦綰重複道，語氣堅定，“如果他已經死了，玉佩不會卡在這裡。一定是墜崖時，玉佩被掛住，他掉下去了，但玉佩留了下來。”
她看向深不見底的懸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要下去。”
“不行！”淩音急道，“這懸崖太深了，太危險了！”
“我必須下去。”秦綰看著她，“淩音，你明白的。”
淩音看著她眼中的決絕，終是歎了口氣：“好。我陪您下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冷月冷霜齊聲道。
秦綰搖頭：“你們留在上麵接應。我和淩音下去就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冇有可是。”秦綰道，“這是命令。”
冷月冷霜隻得點頭。
錦衣衛找來繩索，係在秦綰和淩音腰間，另一頭係在崖邊的大樹上。
“夫人，小心。”錦衣衛隊長叮囑道，“若有危險，立刻拉繩子，我們拉你們上來。”
秦綰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率先往下爬。
懸崖很陡，幾乎垂直。秦綰一手抓著繩索，一手攀著岩石，小心翼翼地往下挪。
淩音跟在她身後，時刻注意著她的安全。
越往下，霧氣越重。能見度不足三尺，根本看不清下麵的情況。
秦綰咬緊牙關，繼續往下。
不知爬了多久，她的手臂開始發酸，腹部也開始隱隱作痛。
“夫人，”淩音擔憂道，“要不先上去休息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秦綰搖頭，“我能堅持。”
她繼續往下。
又爬了約莫一炷香時間，腳下終於觸到了實地。
到了。
秦綰解開繩索，環視四周。
這裡是一個平台，不大，約莫三丈見方。平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盔甲和兵器，還有斑斑血跡。
秦綰的心提了起來。
她蹲下身，仔細查看那些血跡。血跡已經乾涸，但顏色還很新鮮，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。
“夫人，這裡有腳印。”淩音忽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