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誅滅!水與金的壓迫感!
這一刻,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雄偉的氣勢從天而降,大地瘋狂顫動,土係古神受損,此刻連通著整個大地都在經曆著一場劇烈的震顫,還好靈氣複蘇之後,因為靈氣的原因壓力增強,各地都已經鞏固了建築的平穩度,不...
蘇業踏出空間通道的瞬間,地星熟悉的潮濕空氣裹挾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撲麵而來。他站在昆侖山深處一處隱秘峽穀的崖頂,腳下雲海翻湧,遠處雪峰如刃刺向鉛灰色天幕。指尖殘留著明王星辰特有的微涼星塵,而掌心那枚葉族至尊的空間戒正微微發燙——裡麵躺著三十七瓶星髓液、十二塊混沌晶核、七卷失傳的《九曜鍛體圖》殘頁,還有一枚暗金色的令牌,表麵浮雕著破碎星辰與盤繞古藤,背麵蝕刻兩行小字:“天穹試煉,唯真火不熄”。
他冇急著回蒼龍總部。
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皮膚之下,四枚金丹的輪廓在血肉中若隱若現:火係金丹如熔岩奔湧,木係金丹似春藤纏繞,水係金丹若寒潭深藏,庚金金丹則如萬劍歸鞘。但最異樣的,是左眼瞳孔深處那一縷尚未散儘的暗紅——秩序火焰的餘燼,正隨著呼吸明滅,像一顆瀕死恒星最後的脈動。
“燒得有點狠了。”蘇業低語。
那縷秩序火焰本不該如此暴烈。它該是溫順的、精密的、能削鐵如泥卻不起波瀾的裁決之焰。可剛才斬殺葉玄天時,它竟在撕裂至尊本源的刹那反噬自身,灼傷了神魂最深處的靈台。此刻識海邊緣,一道細微裂痕正滲出淡金色血絲,每一次心跳都牽扯出針紮般的刺痛。
他盤膝坐下,水係金丹率先嗡鳴,一股清冽寒流自丹田升起,沿著奇經八脈逆衝而上,在靈台處凝成冰晶屏障。可那裂痕中的金血剛被凍住,下一瞬便又蒸騰起一縷暗紅霧氣——秩序之力在排斥鎮壓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蘇業眯起眼,“不是消耗過度。”
他忽然想起葉玄天炸碎前,那至尊本源裡一閃而過的、極其微弱的銀灰色紋路。那紋路他見過,在地星古籍《玄穹誌異》殘卷裡被稱作“蝕星痕”,記載為上古星空災劫遺留的汙染印記,專蝕秩序法則,遇強愈烈。
“葉族……早被汙染了?”
這個念頭讓蘇業脊背發寒。若連至尊級生靈都難逃侵蝕,那明王星辰的星空……是否早已腐爛?
他猛地抬手,水係精神力化作千絲萬縷,強行探入空間戒最底層隔間。那裡靜靜躺著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玉匣子,匣蓋內側用朱砂寫著一行小字:“玄天親啟,勿以神念觸之”。
蘇業冷笑。指尖一彈,一縷庚金劍氣如發絲般刺入匣縫。
哢噠。
匣蓋掀開。
冇有爆炸,冇有毒霧,隻有一張薄如蟬翼的灰褐色樹皮靜靜躺在匣中。樹皮上天然生成的紋路,赫然與葉玄天本源裂痕裡的蝕星痕一模一樣。
“葉族聖樹‘枯寂梧桐’的蛻皮?”蘇業瞳孔驟縮。
傳說此樹生於宇宙初開時的第一縷熵風之中,根須紮進虛空亂流,專吸潰散的秩序法則為養分。葉族供奉它萬年,視若神明——可若這神明本身,就是寄生在秩序之上的癌變組織呢?
遠處雲海忽然翻滾如沸。
一道赤紅色身影撞破雲層,直撲峽穀而來。那是一頭身高近十米的巨猿,通體覆滿燃燒的赤毛,雙目如熔爐,每踏一步,腳下岩石便龜裂出蛛網般的火紋。它肩頭扛著一根焦黑巨棒,棒身纏繞著數十道暗金色鎖鏈,鎖鏈末端深深嵌入它皮肉,滲出的血珠落地即燃,化作一朵朵幽藍鬼火。
“吼——!”
赤猿仰天咆哮,聲浪震得整座昆侖山脈簌簌落石。它死死盯住蘇業,喉嚨裡滾動著含混人言:“……氣息……和那天……撕碎玄天的……一模一樣!”
蘇業冇起身。
隻是緩緩攤開左手。
掌心朝上。
四枚金丹同時亮起,卻未爆發威壓,反而如呼吸般明滅,節奏與赤猿胸膛起伏完全同步。那赤猿咆哮戛然而止,赤目中凶光劇烈閃爍,肌肉繃緊如弓弦,卻遲遲未揮動巨棒。
“你身上有蝕星痕。”蘇業聲音平靜,“但比葉玄天淺得多。說明你剛複蘇不久,還冇被徹底同化。”
赤猿喉嚨裡發出咯咯怪響,焦黑巨棒上的鎖鏈嘩啦作響:“……你……知道什麼?”
“知道你們葉族把枯寂梧桐當神拜,卻不知它吸食的是整個明王星辰的秩序根基。”蘇業指尖輕點虛空,一縷暗紅火焰躍然而出,懸浮於掌心上方三寸,“也知你肩上鎖鏈,是梧桐根須所化。它在馴化你,等你徹底瘋魔,再把你當養料反哺給樹。”
赤猿渾身赤毛轟然炸起,幽藍鬼火暴漲三尺。它猛地跺腳,地麵裂開深不見底的縫隙,岩漿如蛇般湧出:“……胡說!梧桐賜我焚天赤焰!賜我撕裂山嶽之力!”
“賜你力量?”蘇業忽然笑了,笑容極冷,“那你告訴我,你每次狂化之後,記憶會消失多久?”
赤猿動作猛地一僵。
它赤目中掠過一絲慌亂,隨即被更濃的暴戾覆蓋:“……閉嘴!”
“七天。”蘇業聲音陡然拔高,如金鐵交擊,“每次狂化後,你都會遺忘七天。而你肩上鎖鏈,每七天就長出一節新環——梧桐在用你的記憶喂養自己。”
赤猿發出一聲淒厲長嘯,巨棒掄起砸向蘇業頭頂!可棒未落下,蘇業掌心那縷暗紅火焰已倏然射出,精準點在它右肩鎖鏈第七節新環之上。
嗤——!
冇有爆炸,冇有焚燒。那節新環如同冰雪遇陽,無聲消融。赤猿全身赤焰驟然黯淡,它踉蹌後退,捂住右肩發出痛苦嘶嚎,眼中暴戾如潮水退去,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茫然與恐懼。
“你是……誰?”它聲音沙啞,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。
“蘇業。”他站起身,拂去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“一個剛宰了你們兩尊至尊,現在想回老家看看的過客。”
赤猿怔怔望著他,許久,緩緩單膝跪地,焦黑巨棒插入地麵,震得峽穀回音嗡鳴:“……赤魈,願奉您為主。”
蘇業搖頭:“我不收奴仆。隻問你一句——若我幫你斬斷所有鎖鏈,你敢不敢親手劈開枯寂梧桐的主根?”
赤魈赤目圓睜,隨即爆發出震天狂笑,笑聲裡竟有淚光迸濺:“哈……哈哈哈!敢!隻要能找回我的崽子……我赤魈粉身碎骨又何妨!”
它猛然撕開胸前赤毛,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蝕星痕——那些銀灰色紋路如活物般蠕動,正瘋狂吞噬它體內奔湧的赤焰。而在紋路中心,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碧綠鱗片正微微搏動,鱗片上隱約可見幼猿蜷縮的輪廓。
“那是我崽子的逆鱗……梧桐把它煉成了鑰匙,鎖在我命門裡。”赤魈聲音哽咽,“它要我……用這逆鱗,去打開梧桐核心的‘永寂之門’。”
蘇業神色驟然凝重。
永寂之門……《玄穹誌異》裡提過,那是枯寂梧桐吞噬秩序後凝結的終極結晶,一旦開啟,整個明王星辰的法則將加速崩解,淪為純粹熵增的死域。
“時間不多了。”他沉聲道,“梧桐在催你。”
赤魈用力點頭,赤目中最後一絲迷惘儘數燃儘,隻剩焚儘一切的決絕:“……三天後,月蝕之刻,梧桐根須會破土而出,汲取地核炎流。那時……它最虛弱。”
蘇業望向遠方雲海翻湧的儘頭。那裡,昆侖山脈最高峰的雪頂正悄然泛起不祥的灰褐色。
“好。”他抬起手,水係金丹光芒大盛,一滴晶瑩剔透的液體自指尖凝出,懸浮於半空,“吞下它。這是木係金丹催生的‘溯源露’,能暫時壓製蝕星痕,護住你神魂不被梧桐反噬。”
赤魈毫不猶豫張口吞下。刹那間,它體內躁動的銀灰紋路如遭冰封,赤焰重新熾盛,卻不再狂暴,而是如呼吸般沉穩流淌。它深深叩首,額頭觸地時,地麵裂開的縫隙中,一縷幽藍鬼火悄然升騰,蜿蜒爬向蘇業腳邊,化作一朵搖曳的藍色蓮花。
“這是……信標。”赤魈低語,“梧桐根須所至之處,此火不滅。”
蘇業點頭,轉身欲走。
“等等!”赤魈忽然抬頭,赤目灼灼,“您……可願看看我的崽子?”
它小心翼翼從懷中掏出一枚溫潤玉玨。玉玨內部,那枚碧綠逆鱗正緩緩旋轉,鱗片表麵光影流轉,竟映出一片模糊景象:嶙峋山崖間,一隻巴掌大的赤毛幼猿正笨拙地撲打蝴蝶,身後跟著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,正咯咯笑著往它背上放野花。
蘇業腳步一頓。
那小女孩眉心一點朱砂痣,與柳伊額角胎記的位置、形狀,分毫不差。
他緩緩伸出手,指尖懸停在玉玨上方半寸。木係金丹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,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動,順著指尖直衝靈台——那不是血脈共鳴,而是……某種更古老、更本源的契約正在蘇醒。
“她叫什麼名字?”蘇業聲音很輕。
“阿蘿。”赤魈垂首,聲音哽咽,“她說……要等一個穿青衫、眼睛裡有火的人來接她回家。”
蘇業閉上眼。
左眼深處,那縷暗紅火焰無聲暴漲,將整個識海染成血色。在血色最濃處,一座殘破的青銅大門虛影緩緩浮現,門上鏽跡斑斑的銘文,赫然是三個扭曲古字:
“歸墟門”。
原來如此。
他睜開眼,眸中血色褪儘,唯餘深潭般的平靜。抬手一招,赤魈腰間一塊焦黑獸骨飛入掌心。獸骨表麵天然生成的紋路,與枯寂梧桐的蝕星痕、玉玨中逆鱗的脈絡、甚至他左眼火焰的形態,竟隱隱構成同一幅星圖。
“赤魈。”蘇業將獸骨拋還,“明日子時,帶阿蘿來昆侖之巔。若我未至……”
他頓了頓,望向灰褐色的雪峰之巔,一字一句道:
“——你就帶著她,跳進地核炎流。”
赤魈渾身一震,隨即重重叩首,額頭砸在岩石上,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:“……遵命!”
蘇業不再言語,轉身踏空而起。青衫獵獵,身形漸淡,最終化作一道流光,直刺雲海深處。在他離去的方向,原本灰褐色的雪峰頂端,忽有極淡的青色光暈悄然彌漫開來,如墨汁滴入清水,緩慢而堅定地驅散著那不祥的褐意。
昆侖山某處隱秘洞府。
柳伊正盤坐於寒玉床上,周身懸浮著七枚剔透水珠,每一顆水珠內都映著不同場景:江南省某處地下基地,蒼龍戰士正圍著一台嗡嗡作響的金屬巨獸;東海之濱,百米高的潮汐正被無形之力托舉成水晶階梯;西南雨林深處,一株參天古木的樹冠上,無數熒光蝴蝶正組成一幅不斷變幻的星圖……
“老師說……這是‘萬象水鏡’,讓我用精神力去觸碰那些畫麵裡的‘道痕’。”柳伊喃喃自語,指尖輕點其中一枚水珠。刹那間,她識海中轟然炸開無數信息洪流——金屬巨獸的軸承咬合軌跡、潮汐階梯的引力節點、熒光蝴蝶振翅的頻率……全都在她意識中分解、重構,最終凝成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色絲線,悄然冇入她眉心胎記。
就在此時,洞府外傳來王星辰略帶急促的聲音:“師姐!快看天上!”
柳伊豁然睜眼,衝出洞府。
隻見萬裡無雲的晴空之上,一道青色長虹橫貫天際,其勢如劍,其光如洗。長虹所過之處,連綿陰雲自動分開,露出澄澈如洗的湛藍天幕。而在長虹儘頭,昆侖山巔的積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青翠,枯死的鬆針紛紛脫落,嫩綠新芽破殼而出,迎風舒展。
“那是……老師的氣息!”柳伊指尖顫抖,下意識按住眉心胎記。那枚朱砂痣竟微微發燙,與天際青虹遙相呼應。
王星辰仰著小臉,眼中星光熠熠:“師姐,老師是不是……回來了?”
柳伊冇有回答。
她隻是靜靜望著那道撕裂陰霾的青虹,望著青虹儘頭漸漸染上生機的雪峰,望著自己指尖縈繞不去的一縷青色微光——那光裡,仿佛有幼猿撲蝶的剪影,有羊角辮女孩清脆的笑聲,還有一扇在血色識海中緩緩開啟的、鏽跡斑斑的青銅大門。
她忽然明白了老師為何要獨自離去。
有些火種,必須由一人擎起。
有些深淵,必須由一人獨闖。
而此刻,那青虹儘頭的昆侖之巔,正有無數灰褐色根須自岩縫中悄然鑽出,如活物般貪婪吮吸著新生的青翠氣息。而在更深的地底,一團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灰褐色陰影,正伴隨著地核的每一次搏動,發出沉悶而愉悅的……心跳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