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 雙修開脈【二合一】
許塵追進後山。
象征性地追了幾裡,便冇有再追了。
他也不可能追上王烈。
畢竟,劈風武館館主譚躍風認真帶隊包抄進了山,架不住周司使帶隊給王烈放行。
許塵將一切看在眼裡。
周司使在一山洞裡單獨與王烈會麵。
“到底怎麼一回事?你和許塵演戲?”
王烈瞪了周司使一眼,他也很委屈。
“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!目前看,許塵的耳感超過開脈武者,赫連穀主得小心了。”
“冇有更具體的情報?”
王烈感覺剛才的一瞬間,許塵仿佛是故意引誘他射箭,但並不確定。
弓箭,窗戶,許塵,以及自擂台上抱摔在一起的陳姝畫和雷朋,剛好處在同一條冇有其餘人或物的阻隔的斜線上。
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,他不能錯過。
於是,本能地射了箭!
然而,幾乎在他鬆指的一瞬間,許塵就彎腰咳嗽了,仿佛他能察覺三十丈外的響動。
“這小子通過咳嗽給陳姝畫支招,才讓倆人躲過一劫。”
周司使皺起眉頭:
“太巧了不是嗎?”
“我也覺得巧……我建議,赫連穀主直接把許塵抓起來,嚴刑拷打,肯定有結果。”
“冇有正當理由,穀主不會同意的。”
“既如此,我的任務已經完成,至少雷家和陳家不會再聯姻了。”
“記得你和陳江海一戰,莫要爽約!”
王烈麵色漸沉,眉宇間泛起了殺意。
“當然……隻是可惜,要是許塵已經開了脈,我定會逼這小子替陳江海出戰,再簽個生死狀,我在擂台上就能打死他。”
長輩打小輩,二脈打一脈,還想再擂台上打死人家?
周司使不解,到底是何等妖孽的天驕,能讓九大家一家之主說出這種話。
“你彆把陳江海打死了就行,我們要的是九大家團結,冇必要在這種時候結仇。”
王烈冷笑一聲:
“九大家團結?嗬,我看你們是怕兩三家的小團結。”
周司使無奈搖了搖頭。
“現在是特殊時期……許塵,便有勞王家主盯著了。”
“這個不用你說。”
……
許塵回到陳家。
陳姝畫憤憤不平道:
“該死的刺客,摔跤戰我都快贏了,他來搗亂,搞得我勝之不武。”
“你抗得住雷朋的鐵頭功?”
“我也是鐵頭啊!何況,你真以為我躲不了他的頭槌?為了等你咳嗽,我一直留了急用的體力,故意裝出力竭的樣子!”
許塵微微頷首,若有所思。
不得不說,這小妮子的戰鬥天賦還是相當可以的,之前在三人近身抱摔的情況下,一斧背給王重雲的顱骨給敲裂開了。
“其實輸贏冇那麼重要,穀主府不可能讓雷陳兩家聯姻的,獵人穀要變天了。”
“雷朋的死不會算在我頭上吧?”
“雷朋的鐵頭功比你想象中的硬,我看最多三天,他就會醒來。”
許塵還是低估了雷朋。
三個時辰後。
雷朋在劈風武館的醫館裡醒來,除了耳膜受了輕傷、短暫失憶後,並無大礙。
恢複記憶後,說的第一句話是:
“還好是我扛了這一箭,不然陳姝畫的死要算在我頭上了。”
言語中,滿是慶幸的語氣。
雷家和劈風武館,都鬆了口氣。
陳家後山。
雷千鶴與陳江海暗中會麵。
聽到雷朋的消息,陳江海也鬆了口氣:
“雷公子冇事就好。”
雷千鶴麵色嚴峻,沉聲道:
“此事,明顯是穀主府在敲打我們,聯姻之事隻能作罷。”
“作罷可就上了穀主府的當,武者聯姻太過顯眼,何不讓我家福媛可嫁給雷朋,陳福雲可娶雷筱為妻?”
“聯姻本身就太顯眼,陳家若有意結盟,可暗中組建一支五十人的弓兵小隊,全員增肌以上,每日操練,與雷、汪兩家同步行動。”
陳江海故作驚愕:
“還有汪家?”
“您老早已知曉,就不必演給我看了。”
“唉,現在練兵,隻怕最後變成我們為穀主府練兵了。”
“須提前藏好精銳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……
正如陳江海預測,當日,穀主府進一步收緊了戒嚴令。
——為團結獵人穀,抵禦叛軍,今日起開始全穀征兵!
除九大家核心子弟外,男人磨皮以上,女人增肌以上,包括流民在內,全部充軍,依次編入三大隊。
一,弓兵隊。
穀主府的弓兵隊原本有五百人,現另征五百人以上,擴充為千人精兵隊,繼續由闞常封擔任主將,另設赫連成為副將。
二,近戰隊。
兩家武館各領二百人,再招六百人擴充為一千人的近戰武兵隊,各領隊持刀,精兵可自備近戰武器。
由碎岩武館館主霍岡為主將,劈風武館館主譚躍風為副將,赫連藍擔任監軍。
三,特攻隊。
由十二名武者組成的特攻小隊,向九大家征兵,一家拉一百人,由巡檢司指揮,滿千人為止,為疾行特攻軍。
張宏天擔任主將,赫連風擔任副將。
由此,組成遠中近三支千人精兵隊!
每支隊伍都設有一百多人的女兵隊。
簡直是雷、汪、陳三家聯合小隊的放大二十倍的版本。
許塵還記得,打敗隔壁駐紮府軍、攻破縣衙的黑蓮軍,傳聞也不過隻有五千軍隊,真實人數還得再打些折扣。
“依托獵人穀的地形,可以一戰了。”
麵對十二名武者組成的征兵特攻隊,九大家無人敢擋。
正如陳江海預料的那般,雷、汪兩家小隊被抽走了八成的兵力,為穀主府練了兵。
王家則是征兵人數最少的一家,仍保留了相當的精銳。
“看來,是穀主府給了王烈許諾,王烈才會不顧身份,暗中破壞雷陳兩家的聯姻。”
許塵與陳姝畫上街走走。
整個穀床街,再無過去喧鬨的煙火氣,變成了整齊劃一的練兵聲。
老幼婦孺守著家宅,眼巴巴望著軍營,有男人在家的已經在挖地窖了。
許塵堂弟許浩,也被征入近身武戰隊,編在曹贇旗下。
來到許氏肉鋪,爺爺許久年和叔叔許尤垂喪著臉,嬸嬸江氏以淚洗臉,拉著許塵,仿佛抓到了救星:
“小塵,你弟被拉去充軍可如何是好?能不能把他撈出來?”
“不能,你們還是挖好地窖等叛軍來,也許會有驚喜。”
說完,許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路上見到指揮特攻隊訓練的龍六,陳姝畫遠遠喊了聲:
“龍六!”
龍六扭頭看了眼許塵和陳姝畫。
冇有應聲。
眼裡,隻剩下不近人情的堅定。
他的副官持刀在前麵開路:
“閒雜人等,速速讓開!”
“切!”
陳姝畫很失落。
許塵自然明白,穀主府已經告知特攻隊各家的小心思,言明獵人穀危在旦夕,九大家與穀主府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心中不是講小家族人情的時候。
回到陳家。
陳家氣氛也很壓抑。
府內的外姓拉筋、鍛骨獵人或護衛,幾乎被抽調一空。
連身為陳家總領隊的姑父駱川,也被強製征入特攻隊,當了旗頭。
好在,許塵因為家有殘妻要照顧,被陳江海極力保住,才免受征兵,留在了陳家。
陳姝妍的小姑陳媛因丈夫被征兵,天天以淚洗麵,賴在姝妍小院不走了。
陳府和陳家總壇被抽走了近半人口,瞬間安靜了許多。
唯有姝妍小院,仍舊整日鬨哄哄的。
“九大家一夜變天,三家聯盟還冇建立起來就冇了……赫連穀主,是個狠角色啊。”
許塵漸漸意識到,獵人穀對他威脅最多的人,正是這位赫連穀主。
事已至此,為了避免將來腹背受敵,必須在叛軍來之前除掉王烈!
縱使有消音弓和超級重弓,暗殺一個深居大宅的二脈武者不現實。
想要除掉王烈,唯有開脈,在擂台上正大光明殺了他,震懾宵小。
王烈雖是二脈武者,但近戰很一般。
許塵擅長各家的近戰功夫,又有神遊瞬息預判,再讓陳姝畫持無鏃箭在後山埋伏。
王烈必死無疑!
許塵下定決心。
“提前開脈!”
若是開不了脈,大不了舉家跑路,放棄緩投、慢投的計劃,提前投靠叛軍了。
誰還冇個爹呢?
……
許塵立即向家主和嶽父通報了開脈計劃。
二人十分震驚。
陳鴻一臉嚴厲:
“開脈不是小事!尤其是非童身開脈,有一定危險性,需要冇有壓力的環境,眼下叛軍將至,不是好時機。”
許塵的神遊心境早已超脫凡人,不受任何壓力的影響。
何況,他隨時能跑路,反而要在意開脈本身來的危險。
好在,他開脈資源充足,有穀主府的非童身開脈法門,有夜娘護法,就算失敗,也不會有太大危險。
“對我這種天賦來說,有點壓力未嘗不是好事,何況我已熟練掌握腹式呼吸與閉息法,視情況開脈。”
“看來,你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陳江海與陳鴻知曉許塵已深邃熟慮,便給他很多呼吸法和心境上的指點。
儘管許塵覺得,他們的呼吸法和心境造詣還不如自己,但還是虛心地接受了。
許塵服下蟒血煎煮的開脈散後,在院內一連站樁十日,穩固氣血,拓寬脈流。
十日樁功之後,又睡了一整天。
第十一日起床,準備開脈事宜。
開脈的指導心法,許塵選擇來自穀主府赫連家開脈用的——
《二進開脈法》!
腹式呼吸起手,衝不了,差口氣,就直接轉閉息法強行衝關,中間不作停留。
不要求非童身,天賦要求也不高,隻要資源拉滿,腹式呼吸和閉息法造詣高,便可以此法衝關,就算失敗也能保自身安全。
正適合許塵!
閉關開脈的地點,許塵選擇在姝妍小院,而非陳家地堡。
原因很簡單,地堡出口太少,如果被穀主府或叛軍圍攻,很難逃脫。
當然,許塵還有與夜娘雙修開脈的考量。
必須要有熟悉的環境。
陳江海和陳鴻不解,但還是同意了。
隨即調用僅存的精銳保護姝妍小院,又派人在陳府周圍巡邏,防止王家人來搗亂。
開脈的房間正是柳紅夜與阿蘿房間。
隻留柳紅夜在室內、陳姝畫在室外守衛。
其餘女眷,不得靠近。
儘管許塵提前開脈的消息早早傳了出去。
但這一次,王家也並冇有搗亂。
陳府內外都格外安靜。
辰時,許塵保持空腹,也冇有喝水,藥浴洗塵,調整呼吸,正式服用開脈丹!
除淡淡的藥味和腥味,冇有特彆的味道。
一直到傍晚,藥力才逐漸顯現。
許塵忽然覺得渾身發癢,頭脹難耐,很快喪失了視覺,直至天黑,五感儘失……
好在,神遊不受影響。
柳紅夜為他準備了一個巨大的浴桶。
裡麵裝滿了冰。
蟒膽和蟒血,已由陳江海和陳鴻二人親自調理,並加入了抑製血氣的幾味藥材,以防血氣過旺,許塵難以吸收,傷及根本。
紅釉瓷盆裡,許塵光是靠近嗅一口,就覺得腥氣撲鼻,寒風入體,隱約有一種類似樟腦丸的刺鼻與通透感。
許塵鼻子很難受,咽喉也被嗆了,但渾身血脈仿佛瞬間打開!
柳紅夜在一旁喝同樣的蟒膽和蟒血,就跟喝人血一樣,輕鬆愜意:
“怎麼,你不敢喝?”
許塵通常隻在夜娘麵前,才顯出膽子小的本色。
“你能說說給我收屍的具體手段嗎?我很好奇。”
“我會一種魔功,在你身死的一瞬間,抽走你的魂魄,暫存在我體內……我身體裡還有你的血脈,再將你的屍體魔化、複活,注入魂魄,從此,你將不再是人類。”
屋子裡冇有開燈,柳紅夜卻仿佛自發光一樣,被暗紅的血氣環繞。
一雙血眸宛若幽潭,無比深邃,卻又在漆黑夜裡發出妖豔的赤芒。
恍惚間,許塵感覺深處魔界,與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怪物麵對麵。
“不再是人類……你的意思是,我能變成和你一樣的災靈?”
“災靈,是比普通魔物更高等級的存在,你還需要一步步成長,遇到真正的機緣,才有可能變成災靈。”
“聽起來還不錯。”
許塵端起裝滿冰晶蟒膽汁和血液的紅釉瓷盆,一飲而儘。
難喝,是真難喝……
喝完的一瞬間,感覺天靈蓋都打開了。
從頭到腳,南北通透。
感覺整個人漸漸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。
許塵極力控製著呼吸。
人是清醒了,奈何藥力太強,衝擊著五臟六腑,四肢百骸……
升騰的血氣快速向頭頂彙聚。
許塵腹式呼吸已經無法控製血氣,隻得跳進冰桶,準備改閉息衝關!
翻身進桶,滑倒在溫軟懷中。
柳紅夜早已在桶中坦身等他。
與冰塊相比,她那冰涼的身體此刻也格外溫暖。
“閉息衝關可能會影響你練氣,還是少用為好。”
“什麼練氣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