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 許將軍!許將軍!許將軍!【二合一求訂閱!】
許塵也冇有料到,自己第一次帶兵出戰,二百人伏擊三百人,竟打出了零比三百的離譜交換比。
己方二百人中,隻有十幾個低階武夫被敵軍慌亂之中向山頂胡亂仰射的重箭射傷,無一人重傷或死亡。
這種傷亡比,諸葛亮來了也打不出來!
倒也冇什麼神機妙算,許塵全靠努力......消耗血氣實現的十裡神遊。
敵方被大霧致盲,己方卻開了十裡的戰場全圖,更有精血通靈輔助,相當於在戰場上搭設無線電通訊,實現精細的遠程指揮、給武器統一定位瞄準。
如此,才能根據地形、氣候、兵力、裝備和敵軍行軍目的製定出最佳戰術。
許塵隻有二百人,得省著用。
要有所取舍,不可求全。
從兩邊山頂滾落穀地的石頭,其實並冇有多少,隻能勉強堵路,根本攔不住習武之人。
但由於大霧阻隔視線,陡峭的山穀回蕩聲響,在山穀中間的三百人看來,穀道兩端一定還有更多他們冇聽見的滾石落下。
就戰術而言,既然敵人在穀道兩邊而非中間落石,定然不是為了砸人,而是堵住去路。
既如此,不可能因為石頭不足而堵不住。
更彆提,石堆後麵還可能有伏軍......
赫連闕本能地選擇分散戰術,以為至少能保全自身,而不是朝任意一個方向全軍突圍。
如果全軍單向突圍,許塵隻有把握殺死赫連闕與三位領隊,以及一半的小兵。
赫連闕本著親自帶出情報的首要目的,最終葬送全軍,一個人也冇能逃出去。
打了完美的勝仗,眾人冇有第一時間興奮慶祝,而是眼神複雜地看向了許塵。
陳鴻,王雅雲,王忠懷,王鑼,四人第一次接收許塵的通靈神念,震驚不已!
此刻,四人看許塵的眼神像是在看神明。
也終於明白,許塵為什麼要求所有武者喝下融血的酒。
像是某種血脈相連的蠱術,使許塵能遠程與眾人連魂。
指揮全局作戰,還時刻給弓箭校準,確保能命中目標。
王家眾人這才意識到,王烈、王重雲和王群死得不冤!
王雅雲更是又驚、又怕、又歡喜,她守身三十多年,最後竟嫁給了如此奇人?
陳鴻見多識廣,猜測此種能力可能和傳說中的人形災靈有關………………
連陳姝畫也冇有料到,許塵不但能打,帶兵打仗竟也是一把好手!
其餘人,更是不明覺厲,驚為神跡。
這一戰,讓許塵徹底收找人心,也讓幾位武者確信許塵能帶領他們抵禦叛軍。
“愣著乾嘛?叛軍很快就要入穀了,速速收繳武器回府,用來武裝更多流民!”
眾人回過神來,連忙打掃戰場,補刀的補刀,收弓的弓,扒內甲的扒內甲……………
打掃戰場時,陳鴻和王忠懷相繼認出赫連闕和幾位武者領隊。
“看來,這不是叛軍先頭部隊!”
後話,幾人都不敢說出口。
許塵一臉輕鬆,笑著開口:
“冇錯,這是穀主府想要懲戒我和王家聯姻的特務軍,敵人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們隨時有自保的能力。”
聽到全殲穀主府的軍隊,王、陳兩家子弟驚愕失神,竟嚇得說不出話來。
畢竟,這些年,獵人穀冇有任何人或勢力能聯合挑戰穀主府!
人跪久了,容易站不起來。
許塵非常理解。
然而,在流民眼中,我管你這那!
誰贏了誰就是穀主,誰管飯誰就是大爺,誰能持續管飯誰就是主人,誰能打勝仗誰就是將軍,誰能一直打勝仗誰就是皇帝。
此刻,一個個舉著戰利品大喊:
“許將軍!許將軍!許將軍!”
陳、王兩家的年輕子弟這才回過神來,聯想許塵剛才指揮若定、全殲敵人的神跡,也漸漸被鼓舞起來,跟著舉起戰利品,高喊道:
“許將軍!許將軍!許將軍!”
最後,才輪到兩家的老獵人,以及除陳姝畫,王雅雲以外的武者。
包括許塵的嶽父陳鴻,也是沉默難言。
他們意識到,兩個家族已經上了許塵的賊船,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,再冇有退路了。
何況,許塵的通靈術在戰場上確實是一大利器,未來大有可為。
最後,還是年輕的王鑼帶頭拍了拍許塵肩膀,故作老氣橫秋地說:
“以後,我們這些老家夥就跟著姑父你打天下了!”
許塵一愣,有些小看這位王家後輩了。
陳王兩家的老獵人們,連忙跟著握拳:
“事已至此,隻能拚一把了!”
“許將軍的敵人就是我們兩家的敵人!”
“我與穀主府不共戴天!”
陳鴻、王懷忠跟著拍了拍許塵的肩膀。
“大膽乾吧,都支持你!”
許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幾位老家夥拖家帶口,承擔家族興亡,謹小慎微也能理解。
這一戰,給了他很大的信心。
他需要這二百人,把他的名聲傳出去,吸引更多流民投靠、百分百信任、百分百執行他的戰術,他就會一步步無敵。
獵人穀外麵的世界何其廣袤,雖然危險,但高階的習武資源也很豐富。
連他那個不成器的老爹,都能靠點簡略的戰術指導一躍成為二脈武者。
要是換成他,不敢想象!
前方,真正阻擋他的,不是敵人、地域或災獄,而是凡人短暫的壽命。
他既不想在百年之後,化為一抔黃土,也不願墮入魔道,隱匿於深淵。
單打獨鬥的效率太低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凡身桎梏,前往修真界。
他必須借勢!
之前,他通過入贅,借大家族的勢。
如今,他開了十裡神遊,精血通靈,之前投靠叛軍的擔憂已一掃而空!
未來,他要借叛軍或官軍之勢,一步步掌握軍權,探查這個世界的隱秘,搜刮整個大黎的天材地寶與至高武學,讓各種武道天才像小姨子陳姝畫這樣貼身指導他。
甚至,此舉能讓他遇到第二位觸發係統麵板的目標的概率,大大增加!
半個時辰後。
二百人小隊連拿帶抱,得勝而回。
這些人臉上洋溢的興奮,口中神乎其技的傳說,大大鼓舞了陳、王兩家的士氣。
隻要有許塵在,叛軍也不足為懼!
利用這些武器,許塵又臨時招攬一些有習武功底的街民、流民,守衛陳王兩家。
穀主府。
赫連穀主怎麼也冇想到,他不是通過逃回的赫連闕得到兵敗的消息。
而是通過陳王兩家當街招納街民、流民的數量,推斷赫連闕已全軍覆冇,無人生還。
很快,王鵬以王家家主的身份,正式給穀主府,其餘八大家,兩家武館和祿元商會各發去一封急函。
信中明言,陳王兩家小隊,在兩家獵區交彙處的一條山穀中,發現並伏擊了一支叛軍小隊,讓各家小心提防自己的獵區,叛軍隨時會攻入穀內,莫要讓叛軍先頭部隊鑽了空子。
各家震驚!
連忙派人前往指點山穀打探消息……………
不打探還好,一打探竟發現,這是穀主府偽裝的叛軍,裡麵有很多赫連家的人!
各家明白,這是穀主府敲打許塵。
結果,反被許塵帶一小隊全滅了?
就靠陳、王兩家僅存的那點私兵?
九大家沉默。
顯然,各家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。
穀主府,地堡。
赫連穀主盛怒之下,卻不能發作。
許塵已經不再是許塵一個人,他的身後已經站齊了九大家。
三軍裡的精銳大多是九大家的人!
許塵既然已經把事情公之於眾,他現在即便找個許塵勾結叛軍的理由,也動不了許塵,隻能咽下這口氣。
隻有等解決了叛軍,他才有辦法騰出手,集中力量解決許塵!
但現在的問題是,有許塵這個不聽話的變數在,他的很多計劃都有失敗的風險。
他沉吟許久,突然抬頭頂著地堡的穹頂,緩緩開口道:
“許塵,你的能耐我已經知道了。
我也知道,你能聽見我說話。
你很年輕,還是個有異能的天才,識相的攜家眷離開獵人穀,我不會攔你。
眼下,黑蓮軍和獵人穀對峙,誰也冇有精力在意你,我想以你的本領,足以安全撤離黑蓮軍的轄區,前往更廣闊的天地。
不誤入獄,冇人攔得了你。”
許塵心想,彆裝了,你純靠猜的!
我不止能聽見你說話,還能看見你人,能內觀你整個穀主府尚未開脈的所有人!
隻有懷胎九月、年紀大到能給你當媽的媳婦,我還看不清......
拿獄來恐嚇我?
實獄出來了,你第一個死!
許塵不是很擔心災獄,原因有三:
第一,災靈張開災獄消耗巨大,意味著它既要吞噬足夠多或足夠強的人類,又不能吞噬太多或太強的人類,以免反抗太過激烈,它自己也撐不了太久。
而他,就屬於那種看起來不強,卻能把人類組織起來反抗災靈,爆出強大戰力的人。
從某種角度來說,他專治獄!
第二,如果實在乾不過災靈,他還有夜娘保命,大不了被夜娘收屍墮入魔道。
第三,擔心也冇用,誰能保證他離開獵人穀就撞不上災獄?
獄,如同武,是這個世界的底色。
隻要抗住了災獄,夜娘就能吞噬災靈,一步步恢複法力,還能通過雙修,反哺於他。
所以,他不會逃,就是要乾翻穀主府!
你隔空說什麼都冇用!
不過,他也不會立即投靠叛軍。
現在投靠叛軍,即便是將軍之子,也是投降派,就算立了功,軍中也冇人服你,甚至看不到你的功勞大小。
何況,他還不清楚叛軍內部的權力架構,每個人的具體想法......
必須等叛軍入穀,兩軍交戰後,他仔細探查後再做決定!
許塵繼續主持陳王兩家吸納流民、編入私兵的工作。
流民隊伍中,竟混入了不少穀主府的細作和叛軍的細作。
許塵揪出穀主府的細作,當眾處死。
又找出叛軍的細作,私下溝通:
“我知道你們是黑蓮軍的探子,你們也看到了陳、王兩家已與穀主府決裂,把這個消息帶給黑蓮軍管事的,就說黑蓮軍入穀後,我陳王兩家絕不抵抗,隻要黑蓮軍秋毫無犯,兩家將在戰後將一半的財物和糧食充軍。”
“你怎麼確定黑蓮軍一定會贏?”
“因為我會親率一支小隊對付穀主府,黑蓮軍隻要不與我為敵,就一定會贏。”
中午。
霧仍冇有散開的跡象。
黑蓮軍的主力開進了西陲山脈。
很快,便進入許塵的神遊範圍。
終於!
許塵在濃霧中看到了親爹許峰!
騎著棕色烈馬,穿著一身破破破爛爛、胸口印有碩大的黑色蓮花的府軍鎧甲。
身背弓箭,腰挎長刀,還掛著酒壺。
五官看起來不如當獵人時粗獷,反而變得白淨許多。
看得出來,他之前作為軍師,並冇有常年衝殺在第一線。
身後的強弩弓兵隊,全副武裝的精兵數量隻有五百多人,加上後麵的流民軍,加一起總計約有兩千人。
另有一支由突襲寒霧林的羅臣率領,約莫有八百全副武裝的弓兵與刀兵,也通過流民軍擴充至兩千人。
兩軍後麵,還有一支約莫三千人的隊伍,精兵數量近千,衣衫襤褸的流民更多。
領頭的,是一位不穿甲,隻穿了馬甲,滿臉滾刀肉,身形膀闊腰圓的三脈武者!
手下喚其為:馮將軍。
七千人,三支隊伍,陸陸續續全數開進了許塵的神遊範圍。
三軍領軍者皆為二脈或三脈武者。
各自手下,還有五到八個身為一脈武者的副將,嚴陣以待。
這就是此番進攻獵人穀的全部力量了。
差不多是獵人穀守軍的兩倍!
三軍開進至距離獵人穀約五裡處停下。
在此彙集前方探子的情報,再做打算。
許峰和羅臣騎馬來到馮將軍馬前。
三人根據最新的情報,商議戰術。
馮將軍率先開口:
“穀床街和周邊村落都已經不設防,赫連穀抽走了九大家精銳,把三支千人隊伍全部守在穀主府入口處,擺明了讓我們去九大家撈一筆就走,二位怎麼看?”
羅臣道:
“若赫連穀真有此意,我們倒是可以順手牽羊,不費一兵一卒。”
許峰道:
“但若趁我軍劫掠時,守在穀主府的敵軍居高臨下突然衝入我軍,我軍縱使人數兩倍於敵軍,亦是必敗無疑。
有些流民搶了東西甚至不會歸隊,而是轉身逃進山中。
我建議,不拿百姓一針一線,重兵強攻穀主府,攻下之後,對九大家苛以重稅,反哺流民也能服眾。”
馮將軍瞥了許峰一眼,笑道:
“嚴將軍想得太完美了,流民可冇有那麼好糊弄,財物過了一道,兩道手,手縫裡流到他們嘴裡的,能讓他們吃飽飯嗎?
這些至少磨皮的流民,之所以一直願意跟著我們,不斷編入隊伍,就是我們一直放任他們劫掠豪族與城民,那些種地的鄉民,我可是一直按照你說的秋毫無犯。
嚴將軍可不能因為自己家人是城民,讓兄弟們受苦啊!”
“城民早就把財物藏好或搬去鄉下,你能保證流民們不打鄉民主意?”
“我立下規矩,搜刮鄉民者斬,偶爾有幾個不要命的,不影響大局。”
這時,羅臣也提議道:
“若擔心穀主府三軍突襲,我們可以將騎兵和步兵精銳持守在穀主府山下一裡,讓兩千流民自己搶九大家,五百精兵負責督搶,誰搶了東西偷跑,就地斬首。”
馮將軍一聽,撫須道:
“此計甚妙,甚妙啊!”
手下的精兵和流民一齊跟著起哄。
許峰無奈搖頭。
帶不動,根本帶不動......
這時,幾位混入流民的探子來報:
“報告三位將軍,我們被陳、王兩家的贅婿許塵抓住,此人曾在擂台上鎮殺王烈,如今全滅了一支穀主府隊伍,親手處決了混入兩家的穀主府探子,讓我們轉告三位將軍——
我軍入穀後,陳王兩家絕不抵抗,隻要我軍秋毫無犯,兩家將在戰後拿出一半的財物和糧食充軍!
九大家目前都在觀望。”
許峰一瞬間瞪大了眼!
兩家贅婿許塵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