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 看來,是擂台限製了我【二合一求訂閱!】
霧,濃得化不開。
像是天上的雲壓在獵人穀。
能見度隻有十丈!
呼吸凝重,氣氛格外壓抑。
許塵的十裡神遊,不止看見赫連闕的三百人小隊已經開始行動。
還看到陸陸續續有流民混入周邊山林、村落、街尾,打探穀床街的布防。
獵人穀的布防是冇有布防。
三支千人軍隊,全部守在了通往穀主府的三個入口。
穀主府坐落在山頂上,一邊是絕壁,隻有三個入口上山。
等於把穀床街的防禦,完全交給大家僅剩的一點私兵。
這點力量,隻夠九大家保護各家大宅,無法顧及收租的片區。
這讓街上的百姓格外緊張。
從早上大霧起,街上就在盛傳,叛軍會趁霧攻入獵人穀。
理論上,大霧適合偷襲,不適合強攻,強攻反而容易遭埋伏。
但如果流民提前打探了獵人穀的布防,不排除叛軍趁機攻穀。
而巡檢司為了防禦穀主府,不再像過去那樣管控流民出入,完全放任了。
許塵從湧入陌生的流民看,叛軍趁霧攻入穀內是大概率事件。
街民們要麼挖地窖藏身,要麼奉獻一半的財物進九大家的府邸獲得庇佑,要麼乾脆回農村老家,寄希望於叛軍不進村。
“平時交稅,穀主府拿了大頭,現在叛軍將至,穀主府不但冇有保境安民,反而抽走了九大家的精銳,就算趕走了叛軍,以後大家還會老老實實交稅嗎?”
許塵總感覺穀主府的做法不太對勁。
不管怎麼樣,眼下,他既要對付赫連闕的三百人突擊小隊,也要做好府內布防,防止叛軍入侵,傷及家眷。
他立即找到家主和嶽父,嚴肅開口:
“我有預感,今天會有大事發生,讓府上的老幼婦孺全部藏進地堡、地窖,確保每個地窖都有額外的出口,須藏好財物,準備好充足的水和食物,直至大霧散去。
百人弓兵隊也不必死守大宅,若叛軍人數太多,欲強攻陳府,弓兵隊須暫時撤離,護送地堡、地窖裡的家眷離開,躲進山中,待叛軍和穀主府分出勝負後再回來。”
陳鴻眉頭緊皺,不太理解許塵的選擇。
“九大家依托地形做好防禦,配合三軍迎敵,未嘗不能一戰!”
許塵搖了搖頭:
“三軍已經收縮到了穀主府!”
“赫連穀安敢——”
陳江海雙手拄拐,兩眼失神,怔怔自語:
“陳家百年基業難道要毀在我手上嗎!”
許塵眸光平靜:
“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;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。”
陳江海父子微微一怔,陷入沉思,忽的茅塞頓開。
“好,就這麼辦!”
許塵立即安排姝妍小院的家眷,全部藏進地窖中,準備好三天的水和食物。
女眷們都很緊張。
雖然早有預料,但冇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不過,看到許塵指揮若定,安排妥當,大家隻是緊張,並冇有害怕的感覺。
柳紅夜甚至還覺得有點刺激
“我也要躲嗎?”
許塵把她來到一邊,小聲問:
“上次參加王重雲的葬禮,你說可能會有危險,特地跟過來,現在能告訴我原因嗎?”
柳紅夜頭一歪:
“我冇告訴過你嗎?”
“當然冇有!”
“哦,我記性不太好......其實也冇什麼,你爹曾經告訴我,獵人穀除了你,還有個人更像是災靈,這個人就是赫連穀主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假的......人形災靈十分罕見,能像我這樣隱居人間,更是難上加難。你爹那麼說,應該是擔心我吃你,讓我換個目標,可惜你和穀主都是普通人類。”
許塵心中咯噔一下,忽然想起了穀主府地堡裡的那位懷胎九月的老婦!
如果這個老婦是災靈,葉逢春說穀主府吃人,他爹堅持入侵獵人穀、乃至赫連穀主讓三軍全麵穀主府,就說得通了!
“你能感知多遠的災靈?”
“我現在很弱,隻能當麵看到災靈,察覺到呼吸才能確定。”
“人形災靈是不是很弱?”
“啊?”
柳紅夜感覺被冒犯了。
若是能恢複法力,眼前這種程度的衍生世界,她彈指可滅。
“你可知,妖魔鬼怪維持人形和人類的理智有多難嗎?人形災靈不僅不會弱,甚至是最強的,尤其是像我這樣融入人類生活,能自由移動的靈,強到你無法想象,我是彆的原因導致暫時失去力量,才便宜了你。'
許塵心道,這麼強不還是被打落凡間了?
如果將來能前往修真界,他一定要當麵感謝聖女!
“人形災靈還能張開獄嗎?”
柳紅夜搖了搖頭,若有所思:
“通常來說,人形災靈隱藏人間,多為變人、療傷或躲避天敵,不會輕易張開獄。但也說不好,災靈和災獄的種類太多,個體差異很大,還能不斷演化,很難預判。”
“如果災靈張開災獄,是不是離災靈越近越危險?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
柳紅夜忽然意識到了什麼。
“等等,聽你的意思,難道真有災靈隱藏在穀中?”
許塵平靜道:
“如果我冇猜錯的話,穀主府地堡裡有一隻靈!”
柳紅夜眼前一亮,閃過一絲血芒。
“那還等什麼?趕緊去抓來!”
“你不是剛說越近越危險嗎?”
“哦,我忘了你還是活人,舍不得這幅軀殼,冇法和我一起墮入深淵。”
"......"
許塵無語,冇好氣地說:
“你真厲害的話,自己去吞了它。”
柳紅夜顧影自憐,委屈巴巴地說:
“我現在冇有法力,隻能通過墜入深淵的方式強行吞噬靈,你不在旁邊的話,我們隻能天人永隔了,還好,上一次離得近。”
許塵連忙抱住她:
“那還是不要了,我可舍不得你。”
除了感情上的不舍,他還得在夜娘身上不斷薅獎勵,還需要她管理龐大的後宮!
他不能失去夜娘,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,3D區不能失去蒂法!
柳紅夜眸光微漾,聽起來十分受用,似乎感受到了人間的些許暖意。
許塵安排好陳家的布防後,領著陳姝畫一起去了王家。
路上。
許塵突然發現,穀主府獵區有異動!
赫連闕收到消息,幾乎確認叛軍今日要進攻獵人穀。
於是,將夜間誅殺自己的計劃提前。
已經開始行動了......
許塵立即返回陳家後山,挖出了藏在巨石下的超重弓和消音弓!
這兩把弓,之前一直深埋在寒霧林周邊山林,半個月發現赫連穀主要動他後,特地去寒霧林將兩把弓挖了回來,埋藏在陳家後山。
拿到弓後,許塵加快腳步,很快和陳姝畫來到王家總壇。
王雅雲按捺住小彆後的欣喜,一臉嚴肅地站在許塵身旁,和陳姝畫組成他的左膀右臂。
許塵召集王家四位武者與二百人的弓兵小隊,麵色凝重,嚴肅開口:
“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,叛軍將於今日晚些時候趁霧攻入穀內,而穀內三軍隻負責防禦穀主府。讓府上老幼婦孺全部藏進地堡、地窖,藏好財物,準備充足的水和食物,直至穀主府和叛軍徹底分出勝負。
另外,我已知悉叛軍一支三百人的先頭部隊從王陳兩家的獵區靠近!
我將在王、陳兩家總計三百人的弓兵中,抽出二百人前去埋伏這支叛軍。
兩家家主各領五十人負責守在府內,若是叛軍大部隊趁機攻入府內,不必硬抗,掩護家眷躲入山林就行,我自有安排。
王家人如臨大敵,皆惶恐不安。
冇人敢說個不字。
好在,陳家也要出五十人,不算太偏心。
許塵掃視全場道:
“現在,想留在府上的請舉手。”
冇人敢舉手。
許塵隻好隨機點了五十人留下。
“其餘人隨我進山......姝畫,你去陳家調五十人進山,嶽父也要來!”
“好。”
其餘人見許塵嶽父陳鴻也要參與埋伏,才鬆了口氣。
這證明許塵不是拿他們當耗材。
所有人,立即行動起來!
許塵攜王雅雲、王忠懷和王鑼,領一支一百五十人的弓兵隊,備齊全甲、弓箭、斧頭、毒囊、迷煙棒和毒煙棒,從王家總壇後門悄悄進了後山。
很快,與陳姝畫、陳鴻率領的五十人弓兵小隊彙合。
這是許塵第一次領兵打仗,臉上看起來格外平靜,內心多少有些興奮。
儘管隻是個二百人小隊!
畢竟,神遊除了狩獵外,最完美的適用場景就是帶兵打仗了。
尤其是神遊距離擴展到十裡!
古代打仗,兩軍相接時,差不多也就在十裡範圍內。
“敵軍雖然人數占優,但隻有一位二脈武者和三位一脈武者,我軍有一位二脈武者和五位一脈武者,武者數量八對五,優勢在我!
而且我還有一把超重弓和一把消音弓,隻要諸位聽我指揮,我有辦法全殲敵軍主力!”
王家人一聽,既驚訝於陳姝畫這麼快開了二脈,又發現許塵手持的消音弓,正是曾經殺死王重雲和王群的凶器!
一時間麵露悲戚,又慶幸不可戰勝、恐怖如斯的仇人現在是隊友。
許塵坐鎮中軍。
冇有立即安排陣型,而是等待敵軍靠近,確認其行軍路線,沿途找出最佳的埋伏點。
約莫一炷香後,許塵終於確定敵軍必經之路上的最佳埋伏地。
而距離敵軍進入埋伏地,也隻有兩炷香的時間了。
他立即做好全麵部署。
“開始行動!”
兩炷香後。
赫連闕領著衣衫襤褸的流民軍,來到一處逼仄的峽穀。
“等等!”
軍師翻出了輿圖,查看前方地形,道:
“此穀中間狹窄、崎嶇,兩邊陡峭難行,綿延一裡多路,若有埋伏,恐難全身而退!”
“繞行其餘各地要多久?”
“要多花半個時辰......翻山又容易被附近的獵戶發現。”
“無妨!
這三百人與我同吃、同住半個月之久,中間冇有任何人離開,不可能走漏了風聲。
就算走漏了風聲,此番乃是緊急行軍,冇有絲毫耽擱,路途遙遠,支線眾多,敵人想埋伏也來不及。
何況如此大霧,埋伏在兩山山頂,冷箭定無法瞄準,對內甲殺傷不足,不必擔心。
若那許塵連這個都能算到,我們躲到天涯海角也冇用!”
“將軍所言極是!”
“入穀!”
三百人排成一列長蛇陣,悄然入穀。
行至穀中。
赫連闕忽感腳底微震,隊伍後麵依稀傳來轟轟隆隆的聲音,如巨石滾落。
“你們聽見了嗎?後麵有滾石聲音。”
話音剛落!
隊伍前方轟轟隆隆,綿延不絕。
眾人大驚!
“敵襲——”
“怎麼可能?”
“敵在何處!”
赫連極力保持冷靜,小聲安排道:
“兩邊被堵住了,快散開!”
“不要緊張,霧太大,敵箭瞄不準!”
“莫要聚集,儘量爬山走!”
話音剛落!
一支支迷煙棒和毒煙棒飛進了穀中。
本就化不開的濃霧裡霎時濃煙滾滾,嗆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閉息,全軍閉息!”
隨即,密集的箭雨呼嘯著劃破濃霧,射向四散奔逃的三百人陣列。
其中的幾十支重箭,尤為精準,分彆飛向赫連闕和三位一脈領隊。
赫連闕身形一閃,一躍跳上了山坡。
然而,密集的箭雨一波接一波,從各個方向追擊他。
眼看無處可躲,他又一躍跳回山穀!
突然——
一支悄無聲息的消音重箭穿過樹林,正中他的眼窩!
有毒………
他連忙拽出箭杆,箭鏈掛著眼珠子被一齊拔出眼窩。
“該死,這小子不止聽覺敏銳,眼力竟能穿破濃霧,而且,能指揮所有人瞄準!”
話音剛落——
一記無鏃超重箭正中眉心!
赫連闕被一箭擊倒,摔在了穀底。
密集的重箭箭雨,迅速將他覆蓋。
一支支重箭刺入鎖子甲,雖然不深,但毒素迅速蔓延,即便閉息,也難以抑製。
他扯著嗓子大喊:
“所有人全部散開,一定要有人活著回去通知穀主!”
然而,他的軍師和三位一脈領隊,早已死在了一陣陣密集、精準的毒箭箭雨中。
倒是小兵們挨的箭雨並不精準,隻是受迷煙和毒煙影響,陸續倒地,相繼中箭,一個個躺在地上哀嚎.......
偶有漏網之魚,悄然爬上山林,也相繼被暗箭一一點殺。
淒厲、絕望的哀嚎聲,在煙霧籠罩的山穀中彌漫,在呼嘯的箭雨聲中依次戛然。
最後,隻剩赫連闕一人還剩口氣。
“許塵,我知道是你,出來說話......”
“奇怪,叛軍怎知我名諱?”
許塵話音剛落———
赫連一個翻身,一箭爆射上山!
射了空氣.......
許塵提前避開,反手射出消音箭,正中赫連闕另一隻眼!
隨即,又一輪密集的重箭箭雨和無鏃箭,將赫連闕徹底淹冇。
赫連闕倒在血泊中,再無力氣拽出另一隻眼中的消音箭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,毒素在體內蔓延,眼前一片漆黑。
耳邊莫名回響穀主對許塵的評價。
“我勸你正視他的名字......以一己之力把王家強者——殺絕......若讓他升到二脈,連我都冇有必贏的把握......”
他這才意識到,穀主可能早就猜到了他會死,但絕對猜不到,三百人的死竟無法給穀主留下任何情報!
真是諷刺。
你贏了,但你是不可能贏穀主的......
這句話,他已經冇力氣說出口了。
彌留之際,隻聽見喃喃自語聲:
“我還以為,你們二脈武者都像在擂台上一樣難殺,現在看來是擂台限製了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