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 獵人穀之母!兩個赫連穀【二合一求訂閱!】
距離流民軍進入穀床街燒殺劫掠,僅僅過去一個時辰。
散逸、升騰的血氣,將籠罩獵人穀的白霧染成了紅霧。
流民軍對仍堅守商鋪的街民相對仁慈,隻是進屋搶劫財物,很少殺人。
九大家就冇這麼好運了。
汪、倪、韓、趙、嶽,五家的大宅被流民軍攻破,見人就殺,見東西就搶。
鮮血從各家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,流到家族議事的正堂,再一路流到大門外,沿山坡形成一條血河。
追殺的血跡遁入山林,延伸到獵人穀下屬的鄉村........
除了汪家主力藏進了深山,其餘四家被屠戮殆儘。
連各家族的一脈或二脈武者,都倒在了叛軍主力的強弩和毒箭箭雨中。
隻有少數連家都不顧的武者,逃入深山才躲過一劫。
葉、雷兩家雖然尚未被攻破,但門口和牆外堆積的屍體如山,一樣的血流成河。
得益於許塵半年來積累的威懾力,唯有陳王兩家秩序井然,風景獨好。
赫連穀見葉、雷兩家奮死抵抗,消耗了不少叛軍主力,大量流民又去追擊五家,叛軍主力防禦相對空虛,當機立斷!
兵分三路。
主動出擊!
闞封常率領的弓兵隊突然前撲,迅速分散占據附近的各山頭和高樓,抵達提前計劃好的射擊位,從四麵八方朝敵陣傾瀉箭雨。
叛軍壓在最前方的強弩隊和盾牌隊,瞬間被箭雨覆蓋,陣型大亂。
好在精兵全部披甲,隻要不被射中要害,足以防禦普通重箭射擊。
許峰作為二脈武者,足夠聽音避開要害射箭,很難在霧中被射死。
“全軍散開,遁入兩邊商鋪和山林,收起弓箭,準備近戰,讓後邊的騎兵隊衝上去!”
他在霧中快走疾呼,以免喊聲被鎖定。
許塵看得十分欣慰。
自家老爹,終於不是廢物了......
白擔心了。
叛軍後麵,羅臣率領的近戰毒箭隊迅速壓上,他們有豐富的霧中作戰經驗。
再往後,馮將軍率領的騎兵隊在盾牌隊和刀弓混編隊的前簇擁下,緩緩向前推進,並無太多緊迫感。
許塵明白,騎兵隊要等前方的近戰隊把敵軍隱藏的弓兵給清理乾淨再衝山。
不然,就會出現射人先射馬的慘劇。
突然!
張宏天率領的近戰特攻隊衝出左翼山林,手持長刀,從十幾條巷子裡撲向騎兵隊。
“敵襲!左翼敵襲!”
馮將軍的八位副將立即領刀兵防禦,與特攻隊殺成了一團。
但因為特攻隊局部兵力占優,還有二脈武者領頭,迅速壓製叛軍,殺向了騎兵隊。
近距離短兵相接,騎兵隊空間受限,馮將軍隻得拍馬向前,大喊:
“騎兵前衝穀主府,盾兵速速讓開!”
就這樣,騎兵隊被逼著衝在最前方,一路頂著零星的重箭箭矢,衝向了穀主府山。
與此同時。
兩位武館館主率領的近戰隊翻山越嶺,成功抵達葉家後山,與部分叛軍主力督戰的流民軍殺在了一起。
雷朋見狀,也領兵從山林裡殺出來。
流民軍潰敗下山,越過穀床街,試圖向對麵的山林逃竄。
被叛軍主力最後麵的刀弓混編隊阻截,又被趕回葉家,與混編隊一起繼續強攻葉府!
叛軍的督戰隊也從四處召回流民軍,殺回穀床街,支援兵隊和攻擊葉府的混編隊。
穀床街戰場,葉府戰場,兩軍交織,不分勝負殺紅了眼。
許塵看清楚了,叛軍方麵,無論是精兵主力還是流民,持械近戰實力都十分強大。
武館近戰隊,拳腳很厲害,械鬥還是差了些火候,不是一個月的集訓就能彌補的。
特攻隊多為獵人,械鬥稍好一些,但在人擠人的戰場裡,實力也不如叛軍的精兵。
人家可是刀滾肉裡殺出來的幸存者!
以至於,穀主府兩軍明明占得先機,局部還有兵力優勢,卻被叛軍精兵與流民攪和在了一起,殺的難解難分。
所謂武者,進了人堆裡,也不過是多殺幾十個人,能多挨十幾刀而已,你不能飛,也不能身上掛著人衝出去,最終一定會被海量的流民耗死,圍死。
好在,穀主府兩軍裡也充斥著大量流民,不至於被圍死。
雙方八千多人就這麼殺在了一起,殺到最後甚至很難分彼此......
雷府。
雷千鶴仍在猶豫,要不要領另外的一百人私兵支援。
思來想去,為了整個雷家百年基業,還是堅守不出。
雷已經在最危險的時候支援了葉家,雷家對穀主府仁至義儘。
接下來隻能看天。
陳府正堂。
光聽探子來報,眾人便恐懼揪心,感覺喘不過氣來。
這種情況,就算許塵領兵去支援,最多放冷箭多殺幾個武者,改變不了大的戰局。
許塵意識到,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陷入此等境地,否則插翅難飛,耗也會被耗死。
此刻,他的神遊目光落在了穀主府。
穀主府山下。
騎兵隊的馬折損了一小半,剩下一百多騎兵,在馮將軍率領下衝上了三條上山路。
許峰和羅臣率領的弩兵近戰隊和毒箭近戰隊,緊隨其後,跟隨三路騎兵衝上山去。
三位主將都已殺紅了眼,顧不了霧中各個方向射來的冷箭。
此時防禦穀主府的,是由赫連家子弟與從監獄裡放出的流民組成的五百私兵。
除赫連穀本人外,赫連家還有一位老邁的二脈武者,與三位年輕的一脈武者!
赫連家的其餘強者,則已編入三軍督戰。
五百人全副武裝,依托地形,或可一戰。
地堡中。
最幽深的房間裡,冇有點燭,一片漆黑。
床上,懷胎十月的老婦身體掙紮著,口中呻吟著,哭訴著,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………………
赫連穀坐在床邊握著老婦的手。
“高祖母,您清醒一些!您期望的一戰終於來了,說好了能讓我衝擊四脈,您可不能裝瘋不認賬了。”
許塵人都傻了,這是你高祖母?
他之前可是見過兩人......
隻是冇有細看。
如果是高祖母的話,豈不是赫連老祖赫連戰的媳婦,居然活了一百五十多年?
那還怪年輕的!
老婦緩緩睜開眼,一雙比黑夜更黑的漆黑眸子,瞥了眼赫連穀,似故人容貌。
“是戰嗎......”
赫連穀連忙道:
“我是赫連穀,赫連戰是我高祖父,您為赫連家付出了百餘年,該回報您了!”
老婦目中泣血,嗚咽著說:
“......都怪我......從那災獄回來後一直生不了孩子.......我是女人,我想當娘親,你......能喚我一聲娘親嗎?”
赫連穀麵露難色,連忙安慰道:
“生不了孩子不能怪您!當年,要不是您犧牲自己吞下災靈的怪嬰,高祖父和九大家的老祖也不可能活著出來,不可能建立獵人穀,您是獵人穀裡每一個人的娘親。”
許塵聽明白了!
這位高祖母就是另一個夜娘,不知什麼原因竟與災靈的怪融合了,不但冇死,也受腹中災靈影響,大大延緩衰老。
難怪夜娘說,災靈什麼類型都有,還會變異演化,很難預判。
要是人與災靈共生,不但能延緩衰老,還可能獲得靈的部分能力,成為禦靈者?
難怪赫連穀猜測自己有特殊的能力!
聽到自己是全穀人的娘親,老婦情緒稍稍穩定了些許,歎道:
“我知道,你高祖父是可憐我的犧牲才娶我的,可我知道,他並不喜歡我,他一輩子娶了七房妻妾,唯有我冇有生育,我一直想給他生個孩子,挽回他的心……………”
“您誤會了,高祖父一直很愛您,隻是他很害怕,怕您分娩後會......”
“是怕我生出怪物嗎?不可能的,你看我為你爹生的沙蠶多可愛啊,她很聰明,你爹冇良心,竟把女兒丟在了疊嶂嶺,你......該不會和你爹一樣狠心吧?”
許塵聽得腦仁快要爆了!
疊嶂嶺的八翼母蝗,居然是赫連戰老婆為赫連戰孫子生下的怪物?
許塵不知道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,還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,還是......
好在,赫連穀連忙解釋:
“高祖母,那怪物.....呸,沙蠶妹妹並不是您和我爹生的,是我爹一直給您喂血,幫助您把沙蠶妹妹生下來了。'
許塵一聽,頓時鬆了口氣。
世界冇問題,是老婦記憶出了問題。
一聽吸血的事,老婦頓時不高興了。
“我吸你爹的血?你赫連家的後代難道不一直靠吸我的血開脈嗎?這才導致短命,就算短命,也好過碌碌無為的一生!
冇有我你能開三脈?能執掌獵人穀?
你個冇良心的東西,還不如我肚子裡你兒子對我好,乖,彆踢娘親,娘親馬上給你喂血喝,好多新鮮的人血,全都是強者的血!”
許塵終於明白,為何赫連穀說他開脈的方式與穀主府的族人開脈很相似。
為什麼獵人穀百年曆史中,隻有赫連家的人能衝上三脈,九大家最多隻能到二脈。
不過,自己是和災靈雙修開脈,比直接喝災靈血開脈要柔和許多,還不至於短命。
赫連穀聽得頭皮發麻,連忙解釋道:
“說了多少遍,那不是我和您的孩子,是我吸了流民的血再讓您吸血喂養的怪嬰!”
老婦又低聲啜泣起來,含糊不清道:
“和你高祖父、曾祖父、你爹一樣,你果然不是真心喜歡我,赫連家冇人喜歡我......一邊吸我的血維持家業,一邊又嫌棄我。”
“行行行,是我們的孩子......疊嶂嶺的沙蠶妹妹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,凶手就在穀內,而且很強,冇時間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了。”
“真是可惜,都怪你爹舍不得流民......你比你爹強多了,這九個多月,我喝下了超過一千流民的血,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更強的!”
“等不了孩子出生了,您一定要立即張開災獄,將穀內所有的強者吞噬,隻留下我一個武者就可以了,現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,隻要您能助我開四脈,我保證永遠侍奉您左右,絕不背叛!”
“連你赫連家的武者也要一起吞嗎?他們也是我的子孫。”
“獵人穀誰不是您的子孫?這是他們反哺祖先的機會,若將來泉下有知,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!”
“無論是分娩,還是張開災獄,我都至少需要和你一樣強的武者血液,全身血液,才有力氣墜入深淵....……”
“正好,黑蓮軍首領之子馮鐵衣已經送上門來了,正好殺他,獻祭給我們的孩子!”
赫連穀說完,起身走出了幽暗地堡。
許塵沉默了。
心中久久不能平息。
原來,整個獵人穀,竟是一個由災靈開啟和哺育的世外桃源……………
災靈與人的融合體,既能哺育武者,也能展開災獄吞噬人類。
災靈,竟成了一部分人類奴役,吸血另一群人類的工具。
這麼看,葉逢春說穀主府吃人,並冇有說錯,吸乾流民的血與吃流民有什麼區彆?
高祖母隻是想要個孩子,想當娘親。
赫連穀為了自己衝擊四脈,居然想要犧牲整個獵人穀的武者!
許塵一時分不清,兩人到底誰更瘋。
許塵更覺得驚訝的是,他從胎穿到獵人穀開始,就在一步步改變獵人穀的命運了。
為叛軍培養了一個神機妙算的軍師,最終引叛軍入侵獵人穀。
此前,還給他送來一個女魔頭媳婦。
許塵激活係統麵板,選擇了選項三!
下山半年,在整個獵人穀攪風攪雨。
去疊嶂嶺殺死八翼母蝗,逼著老婦冇時間正常分娩怪嬰,強行在肚子裡張開獄。
許塵想不通,這要是開了災獄,老婦自己能活嗎?
還是說,她早已與災靈融為一體了?
總之,許塵以一己之力,改變了整個獵人穀幾萬人的命運。
而此時此刻,他注定還要繼續改變。
許塵的神遊視線回到了穀主府戰場。
頂住連續的重箭箭雨後,衝到穀主府圍牆下的叛軍主力,已折損近半。
但好在,叛軍主力三大將安然無恙。
三人趁霧各領一小隊騎兵,繞上了山頂高處,騎馬一躍,跳進穀主府!
二十幾個騎兵精銳衝入穀內,大肆殺伐,與牆外的叛軍主力裡應外合。
眼看穀主府的私兵被殺的人頭滾滾,赫連穀終於走出地堡,推出一台多管連射!
許塵看傻眼了。
這簡直就是一台前世華夏重器,專治火力不足恐懼症的——
遠火!
還好,這台隱藏在霧中的多管連射孥,瞄準的是馮將軍。
他爹許峰和羅臣,都在穀主府彆處。
刷!
刷刷——
刷刷刷刷!
一根根粗重的弩箭激射而出,朝馮鐵衣的大致方向,無差彆,多角度地射了過去。
與此同時——
一位身穿黑袍鬥篷遮麵,扛著一口棺木的老者,跟在一位身形高瘦,穿一襲穀主府的紫色華服,麵帶疲憊之色的中年男人,一起走進了穀主府地堡。
走在前麵的男人,赫然正是赫連穀!
另一個赫連穀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