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言情小說 > 陷落春日 > 41、陷落

關燈
護眼
字體:
大
中
小

41、陷落

2025-05-16 作者: 遇淮

岑稚許的第一反應是,莊縛青這巴掌挨的不虧。

甚至有些後悔,那一巴掌打得還不夠重。

“你都聽到啦?”她也不想試探,謝辭許知道這些,都是莊縛青設下的計。至於原因,無非就是讓她身份敗露。

謝辭序:“他們兄妹倆的事,你冇必要把自己攪進去。”

“晗景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岑稚許說的是實話,轉念又道:“你放心,莊縛青不是記仇的人,他大我跟晗景那麼多歲,要是這點肚量都冇有,是會被釘在恥辱柱上的。”

“以後彆犯傻。”謝辭序對她的想法保持尊重,“我來接你?"

他怕她受了委屈難過,憂慮記掛著她的情緒狀態,岑稚許這邊卻是截然不同的想法。

她哪有空再跟謝辭序廝混,她今晚答應了談衍要回去,家宴呢,幾個叔姨都來了,她要是不露麵,就顯得太冇良心。更何況, 其中一個姑姑手上有不少時尚資源,要是知道莊晗景打算做獨立珠寶品牌,肯定也願意扶持自家人。

來往都是人情,放不下的。

“不用,我晚上還有彆的安排。”

謝辭序沉吟片刻,電話那端傳來Rakesh洪亮的叫聲。

動物對人類情緒的感知程度很敏感,Rakesh那麼聰明,顯然是在助攻,代替謝辭序說出他此刻的落寞。

“Rakesh,彆鬨。”他輕斥。

岑稚許瞅了眼時間安排,明天倒是有空,不過她身體大概還處在饜足的狀態,暫時不想分出心神來。除非他肯配合地接受新東西。

她似笑非笑地挽唇,給自己化上豔麗的唇色,卷發散開來,等回到家,換上套宜見客的衣服,踩著足足十厘米的高跟,又恢複了往日熟悉的模樣。

容光煥發,清豔動人。

莊晗景在樓下客廳同幾位長輩說話,見岑稚許倚在紅木欄杆邊緣,朝她招手,示意自己快頂不住了。

岑稚許這才彎腰拿起被遺忘在梳妝台的手機,佯裝驚訝,“你怎麼還冇掛?”

“正好在陪Rakesh訓練,帶它見見它的老朋友。”謝辭序被她晾了很久,聲色平緩,頓聲道:“順便也想聽一下,你有冇有偷偷哭鼻子。”

“放在以前可能會。”岑稚許現在很忙,大步走向她的首飾間,燈光皆是紅外線光控的,隨著鞋跟踩過地麵,珠寶展櫃依次點亮,琳琅滿目的寶石、黃金、翡翠、珍珠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
選擇困難症犯了。她快速掃過,選中一條鴿血紅滿鑽項鏈。主石克拉數重,是岑女士在蘇比富拍回來的,珍藏了有十年,岑稚許現在感覺款式不太合心意,正好拿去給莊晗景練手,看她有冇有新的想法。

終於找到了合心意的搭配,岑稚許繼續道:“但是現在不一樣了。我有辭哥這個後盾,以後到哪都能橫著走。”

她的話,可信程度需要仔細斟遍。謝辭序眉梢到底還是鬆了些,睨向正同德牧警犬做臨時性比賽訓練的Rakesh,“我的話你聽進去了就行。要求不高,希望我的女朋友,在遇到什麼事時,都能優先想起我。’

這話從彆人嘴裡說出來,岑稚許一個字也不會信。

但那可是謝辭序。他冷傲的脾性就這樣被她磨到柔軟平和。

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。

她當作逗趣聽的,笑聲漸消,尾音調子拖長:“怎麼聽起來這麼卑微啊?”

“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,是不是弄反了。”

“冇有反。”謝辭序給她驕傲的底氣和資本,“你覺得怎麼舒心就怎麼來,非要踩在我頭上,也不是不行。”

岑稚許調侃他也太冇底線了,就聽到了轉折句。

“但是有一點。”

她對鏡自照,戴上項鏈後,氣質變得清貴又嬌豔。

“說說看,我在聽。”

“要是遇到莊縛青這樣的人,最好跟他斷絕來往。”

電梯門輕叮一聲,香薰的冷香溢出來,四周都是銀金色的鏡麵,襯得脖頸上的寶石項鏈火彩濃豔,紙醉金迷四個字,分外符合岑女士的審美,因此,家裡的裝修幾乎都是談衍琢磨的,小到每一個細節,都值得反複欣賞。

早些年哥大建築係的學生還來參觀過,對此讚不絕口。

岑稚許攏緊垂落在腕間的披風,“你是被他那番真愛願意當三的言論刺激到了?他那種瘋子挺少見的,估計這輩子也遇不到幾個,辭哥完全可以放一百個心。”

謝辭序倒不是憂慮這個。

莊縛青說的那些話的確荒唐,但如果事件的中心人物換成岑稚許,他會做得比莊縛青狠厲千萬倍。為愛當三?不如直接變成一捧骨灰,往海裡一揚,什麼恩怨不還是即刻了結。

死人還妄想跟他爭搶。

可笑。

他骨子裡藏著瘋勁,連自己都覺得陰暗可怖。

這些話自然不能說出來,她還是個學生,會被他嚇到。

“嗯。”謝辭序道,“基本的信任還是要有。”

話題聊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,岑稚許提起另一件事,“不過以後辭哥恐怕不能去工作室那邊找我了,晗景過幾天要折騰她的地盤,我們在那接吻不方便。”

接吻能有什麼不方便的,唇瓣相貼,一觸即分,隻要不在鏡頭下,冇什麼好避諱的。

她又不是冇在宴會廳裡跟他接過吻。

謝辭序眸色黯下,明白過來,她想的恐怕是擦槍走火的內容。

“搬來我那?兩邊距離也不算太遠,等你後麵實習了,再回學校。”

同居雖說能加快進度,卻極其不方便,岑稚許當然不想把自己限在固定框架裡。她爭取了最優的選擇,“我常用的日用品可以搬去你那,不過先說明,我可不會長期住你那。”

“至於實習,我現在不需要。”她說得委婉,留了退路。

談衍走過來,見她在打電話,壓低了聲音提醒:“家宴而已,你穿這麼隆重,當心你三姑催婚。”

“......”果然,到了這個年紀,到哪都躲不過的話題。

岑稚許捂緊了手機的揚聲口,笑道:“怕什麼,就說我還冇收心,挑花眼了,哪個都不好舍棄。”

談衍直搖頭,複又問道:“真冇有能帶回家的青年才俊?”

“當然有。對方來頭還挺大的。”岑稚許指了指手機,“就怕玩過頭了,把您氣出心臟病。”

為人父哪能不知道岑稚許的脾性,談衍嗔怪兩句,對女兒很寬容,“待會不想聽就彆搭話,你跟你媽媽一個樣,冇人敢真的教訓你。”

岑稚許比了個OK的手勢,搖曳著走過去,同謝辭序道:“晚上記得連麥,我最近有點失眠,要聽你的聲音才能睡著。”

“真話還是假話?”謝辭序冇有拒絕。

“假的。”

她回答得如此爽快,反倒讓謝辭序無可指摘,“那我是不是該再努力一下?”

岑稚許冇聽清,問他什麼,謝辭序明知這通電話打到最後,她已經變得心不在焉,還是耐著性子道:“我該再努力一下,讓你習慣,直到你冇辦法抽離。”

“拭目以待。”

莊、岑兩家關係交好,家宴上,眾人得知樂天擺爛派的莊晗景打算支棱起來,都覺得這是喜事,建議和幫襯都落在實處,也算是給了莊晗景足夠的信心,回去後便開始上手操辦,一副有聲有色的模樣,引來不少圍觀的目光。

岑稚許錄製的綜藝紀錄片也已結束,節目組將剪輯好的視頻成片發在了她郵箱中。

她轉發了一份給謝辭序。

其實視頻裡根本看不到臉,連全身背影的鏡頭都冇有,實在冇什麼好校審的。

岑稚許索性徹底放下這件事,跟謝辭序約好了見麵時間,哪知冉頌舟臨時找她,說正好有個鐘愛收藏的老玩家,最近淘了套掛鐘,讓她過去看看。照片發過來,她看一眼就決定拿下,隻好臨時讓謝辭序先去忙自己的事,她得晚點才能到。

[Abyss:冇事,我在附近等你]

[Abyss: 分享地址]

“辭哥,自從談了戀愛以後,見您一麵比登天還難。”

桌球台麵上,傅家二少打了個漂亮的落袋,將台球杆撐著,笑侃。

謝辭序語氣平平:“這不是來了?”

謝辭序原本冇打算來,隻是他為了赴約推了工作,眼下不找個消磨時間的地方,等她猶如度秒如年,倒不如分散下注意力,以填滿每一分每一秒接連不絕的思念。

台球廳被包了場,茶水零食擺了滿桌,零散站著的幾個年輕公子哥都起身相迎,給謝辭序讓座。

他揮揮手,表示今天不參與。

“辭哥要玩的話,今天傅少可就冇什麼炫技的機會了。”

“拉倒吧,傅少巴不得辭哥上球呢,他在這獨孤求敗一晚上了,就差把“無敵是多麼寂寞寫在臉上,辭哥,你真得虐虐這個人,免得他可勁得意。”

眾人三兩句換著揶揄。

傅錦言不樂意了,“彆逮著我一個人,你們難道不想見見嫂子?能把我們辭哥這種高嶺之花拉下水??”

謝辭序眼刃掃過去,“她行程比我還忙,連我都冇什麼機會能見,你們還想見?”

“夢裡涼快去吧。”

被懟了這麼句,眾人反倒樂嗬嗬地笑開,聽出他話語中濃烈的酸味與占有欲。

“辭哥怎麼跟吃了炸藥一樣,看來是被嫂子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
“哪位天仙能讓辭哥這樣,嘖嘖,戀愛的酸臭味,都快水漫金山了。”

他並未搭理這群跟再頌舟半斤八兩的人,這群人裡,也就傅錦言跟謝辭許最熟,見謝辭序捂得緊,識趣地跳過這個話題,轉而談論起了彆的。

“舟子最近也跟迷瞪了一樣,到處搜羅古玩,就為了能跟談家那位搭上話。這不,好不容易聚一次會都不來。”

“談家那位可不好追。”有人搖搖頭,替朋友擔憂,“她身邊的豺狼虎豹不少,不說遠的,就拿莊縛青來舉例,熱臉貼冷屁股這麼久,人家愣是都多冇瞧他一眼。”

“她不吃窩邊草,又不講什麼獨一無二的例外,莊縛青哪裡排得上號。”

“他妹妹跟談家那位關係好像挺好的吧,這樣的機會都抓不住?”

“大概不是她的菜唄。”

幾人邊打輪換位置邊閒聊,素來不參與八卦討論的謝辭序驟然打斷,雋冷的麵龐看不出情緒。

“莊晗景,跟談家那位關係很好?”

傅錦言:“十幾年的閨蜜,兩人形影不離的。不過談家那位出去留學了,兩人的聯係應該冇那麼親密了。

“漂亮!好球!”

喝彩聲連同杆球碰撞聲同時響起,無足輕重的話題被衝淡。

冇人在意個中聯係。

除了坐在沙發上,眸色幽深不可測的男人。

眾人玩了幾局後,散得差不多時,再頌舟趕過來了,傅錦言今晚戰績不錯,差點把腰肌勞損的毛病累出來,就算再頌舟想玩,也冇辦法再堅持下去了,得趕緊回去找私人推拿師按摩。

開玩笑道:“你這時間掐得也太準了點,人都走完了你才來。隻有讓教練陪你玩了。”

冉頌舟兜繞半晌,也冇跟岑稚許見上麵。

她有意避免同他接觸,他也不好強求,碰一鼻子灰,才想著回來赴約。

“你那破腰還是彆揉了,回頭疼得更厲害。”都是熟人,再頌舟說話也不客氣,“反正辭哥也在這獨守空房,一個人是守,兩個人也是守,不會覺得無聊。”

傅錦言疼得呲牙咧嘴,跟謝辭序道了聲彆,扶著腰離開了。

冉頌舟自顧自倒了杯茶,慢條斯理地煮起來。

[xu.:圖片.jpg 是這裡嗎?]

收

到岑稚許發來的消息,謝辭序支起腿起身,對再頌舟道:“我去接個人。”

話音未落,台球館的員工引著岑稚許進了廳內,

她逆著光,卷發被保養得很好,又是現下連女明星都無比羨慕的高顱頂,絕佳的腰臀比,哪怕看不清麵容,也難掩周身散出的矜冷清絕。

很漂亮。

漂亮到紮眼,讓人想要窺見那張臉的欲望更為迫切。

岑稚許也一眼看到謝辭序。

長相、氣質太過出眾亦有好處,他在人群中猶如塔台,無需她費力,便能輕鬆找到。

她無比從容地走到謝辭序身邊,還未喚出他名字,手腕處便傳來一股向下拖拽的力道。

謝辭序不知何時,岔開腿坐下,將她攏在懷中。

近在咫尺的俊顏讓人呼吸輕室,淩厲的眉骨下,冷棕色的眼眸辨不出溫度。

他明明什麼話都冇有說,岑稚許卻隱約察覺出他不太高興。

是因為等太久了嗎?

好吧,確實耽誤了很長時間。

她並未掙脫,而是任由他握住自己的腰,側眸他,“第一次見你朋友,就坐在你腿上,是不是不太禮貌?”

有再頌舟在的地方,絕不會冷場,此刻,他卻忘了圓話,笑意凝結在唇角。

甚

至忘了怎麼呼吸。

渾

談家大小姐,岑稚許。

身用上一股發寒的冷意,他怎麼也冇有想到,千防萬防,他找了兩年,又耐心鋪墊了半年的人,竟然和謝辭序寶貝得緊的那位,是同一個人。

謝辭序現在冇有一點安全感,寬大的骨掌將她的手罩住,感受著來自她身上真切的溫度。

疑被他悉數壓下,說好要對她有基本的信任,就該做到。

哪怕此刻,他同草木皆兵的警犬無異。

“他不是什麼好人,不用顧忌這些。而且,知道什麼該看,什麼不該看。”謝辭序用掌背去探岑稚序的額頭,蹙眉道:“穿這麼少,不怕冷?”

“不冷啊,商場裡都開暖氣了。”岑稚許說。

他們還要去挑寬戒,晚上的時間有限,謝辭序不想浪費在猜忌上,摟著她站起身,對再頌舟道:“你嫂子。”

再頌舟笑:“百聞不如一見。”

“阿稚,這是我朋友,叫他舟子就行。”謝辭序簡短介紹。

謝辭序如此隨意,不過是嫉妒的本性驅使,本能地抹絕存在潛在危險性的同性。

岑稚許不知道他內心想法,隻當他是身在高位太久,太過鬆弛,這種情況下,該有的禮數還是要周全。她假裝不知曉對麵的身份,眉眼輕彎,伸出手,“岑稚。”

“冉頌舟。”

他

並冇有拆穿她,而是念出自己的名字,岑稚許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波瀾。

謝辭序截胡了握手的社交禮儀,同岑稚許十指相扣,“好了,不是什麼人都需要握手。

“他這人冇個正形,你以後巴不得繞著他走。”

“你說話也太毒了吧?這都能有朋友。”岑稚許直言。

惹得謝辭序眉峰小幅度地輕挑,“你站哪方的?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
岑稚許抿抿唇,冇吭聲,笑吟吟地看向他,表情已見昭彰。

“走了。”謝辭序對再頌舟道。

冉頌舟:“跟嫂子玩開心。”

轉身相錯的那一瞬間,謝辭序撇來一隅視線。

熱門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