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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、陷落

2025-05-16 作者: 遇淮

戒指這件事是岑稚許先前無意說過的。

她誇謝辭序的手生得好看,筋絡修長,有種難以言說的冷欲感。謝辭序見她實在感興趣,才提出跟她一起去挑選寬戒,正好湊成對。

牌子也是岑稚許選的,是家來自法國的品牌。兩人剛走到門口,便有戴著白手套、身著黑色西服的侍者領他們往內展室走,展櫃裡大都是鴿子蛋大小的各種高品質寶石,打光清透,透著不俗的品味,但比起岑家兩位女士收藏的,還是有所差距。

“謝先生,岑小姐,這幾款都是上周剛空運過來的。”

負責接待他們的是亞洲區的金牌銷冠,也是京市的店長,大概看出兩人這次並不為寶石而來,因此推薦的款式都較為簡約。

岑稚許挑了枚映著簡約雲紋圖樣的寬戒,無比自然地執起謝辭序的大拇指,輕輕往裡一推。

見她還算滿意,謝辭序氣定神閒地拿起另一枚與之相對的女士戒,“你不試試?”

“不是給你挑麼。”岑稚許總覺得他的情緒不太對勁, 像是有什麼話冇說,抬眸同他對視,“怎麼是對戒啊。’

“一直都是對戒。”謝辭序眼眸沉沉的,為她戴上。

岑稚許:“情侶的?”

明擺著的事,謝辭序並未言語,倒是店長笑吟吟道:“是的,不過有的先生和太太也用作婚戒替代,寓意天作之合。之前來看過我們對戒的,最後都修成了正果,說起來也是緣分。”

女戒的戒麵鑲有一顆祖母綠,色澤鮮濃,換作旁人,恐怕很難壓住,戴出來顯得老氣橫秋。岑稚許的手指纖細,指尖並不圓潤,整根手指的窄度相仿,皮膚又白,真正做到了珠玉養人般,珠光寶氣的,連見慣了各位女星的店長都忍不住眼前一

亮。

其實女戒她並不算太喜歡。

岑稚許家裡的祖母綠已經夠多了,橢圓形、方形切割麵各有千秋,連顏色深淺不同都有細致的劃分,這枚對比之下,則顯得平平無奇。

但謝辭序同那枚寬戒的適配程度太高,岑稚許怎麼看都覺得心動,也就點頭說:“還不錯。”

謝辭序:“情侶對戒,平時戴的時間比較長,不喜歡的話彆勉強,還可以再看看彆的。”

她本來隻是想滿足自己的私欲愛好,才同意和謝辭序來挑,現在聽他這麼說,頓時覺得指節上的那枚戒指莫名滾燙。說出去的話,後悔也來不及,謝辭序坐在她身側,淡淡的烏木香氣籠罩著她,那雙漆黑的眸子仿佛也帶著穿透力,她隻好裝作

鎮定地又挑了兩枚。

無一例外,每一枚男士寬戒都有與之相配的女戒。

像是蓄謀已久,命中注定,無法規避。

“挑這麼多?”謝辭序的手掌虛扶著她。

作為買單的人,說出這句話,多少有些不合時宜。岑稚許抬眸瞥他,眼眸清澹地掃過去,明豔的麵容宛若調豔的花,“換著戴。”

他們坐在長椅邊緣,姿態鬆弛,都冇有處在這種環境下的拘謹。謝辭序懶洋洋開腔,烏眸染著墨色的黑,“你戴得過來?”

他絕對是記仇了。

要不就是看出冉頌舟和她之間的聯係。但不應該啊,按道理,她見過再頌舟,再頌舟卻不知道她長什麼樣。那天在遊輪上,謝辭序把她擋得嚴嚴實實,能看見才有鬼了。

岑稚許在心底排除這點,暫時把具有不確定性的冉頌舟拋之腦後。

按謝辭序的醋勁來看,他連自己助理的醋都要吃,因為好友多對她笑了一秒而不滿,也不是冇有可能。

帶著假設分析,結果則鮮明多了。

岑稚許挽唇,分配好日期,“一三五戴這款,二四六戴那款,周天隨機挑選,要是有人問起來,就說我男朋友比較多,忙不過來。”

這話她敢說出來,店裡的幾位侍應生都不敢聽,個彆年輕的女孩更是臉色漲紅,紛紛低下眸,不敢去看謝家太子爺的表情。

傳聞中桀驁淡漠的人,那可是高山雪,雲間月,這麼多年來,就冇聽聞過他身邊有過哪位桃花。得到消息說這位貴賓要攜女友前來挑選戒指,眾人私底下都跟著悄悄八卦,想知道是有多美的天仙,才能拿下高嶺之花。

見了她後,對漂亮一詞又有了新的認知。她美得太過出眾,哪怕身上一件撐場麵的貴價首飾都冇有,也透露出一股慵懶隨性的貴氣,不似嬌養出來的,反倒像是自己遊走在名利場之間,每一處都無比吸睛,想不到合適的形容詞。

任何形容詞用在她身上,都顯得遜色。

不僅驚豔……………性格似乎也很特彆。

謝辭序眉峰壓下來,撫在她腰側的指骨上移,將她圈得更緊。在場還有外人,他克製著將人摟入懷中的衝動,就算有占有欲,也不能在此刻展現,否則會讓人以為她於他而言無足輕重。

私下怎樣都無所謂,對外,他必須給足她尊重。

他眸中陰鬱籠下來,唇邊弧度似笑非笑,透著一股冷意,“那還真是讓彆人失望,三位男友都是一個人。”

她就知道。

這人一言不合就暗諷她,心底那壇醋不知道積了多少,經不起一點試探。

“按照最新統計的男女比例來看,每個女生至少該配八個男友,不過我這人不貪心,隻要一位就夠了。”岑稚許為自己圓話。

謝辭序笑了聲,表情很淡:“那你還真是舍己為人。”

“是的,我這人一向看重大局。”

“該給你頒個獎?”謝辭序口吻雖帶著嘲,麵色卻溫柔。

岑稚許才不會被他嗆,嗯哼了聲,“要低調,我不喜歡太風光。”

兩人在這裡有來有回地對話,旁邊吃瓜的火苗都恨不得趕緊鑽進群聊裡,討論這對熱氣騰騰的豪門八卦。太勁爆了啊啊啊。

誰能想到表麵冷冰冰的謝家太子爺,背地裡這麼寵!好磕!

刷完卡,看著七位數一秒消逝,岑稚許小聲同他耳語。

謝辭序配合地偏過頭,嗓音溫淡:“怎麼了?”

“好貴。”岑稚許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
謝辭序:“你推薦的品牌。”

岑稚許時刻牢記自己的人設,天衣無縫地銜接:“我在網上刷到的,說有錢人很在意品牌認可度,我要是在大學城附近找個手作店,估計你的生意都得談黃好幾單。而且......帖子裡也冇說,這個牌子還有定製款。從五位數飆到七位數,也太可怕

了吧?搶錢也不帶這樣的。”

“買包需要配貨,一樣的道理。”謝辭序解釋,卻冇有表明,其實大部分價值都在女戒的寶石上了,他的也就是按照她喜好隨意挑的而已。

“好吧。”岑稚許說,“果然奢侈品從不賺窮人的錢。”

她演戲最多也就到這裡了,等上了車,便迫不及待給謝辭序戴上,愛不釋手地牽著他,頗有把人當成手模的架勢。她左右看的,動作也不老實,窈窕的身軀緊貼著他,三兩下就將謝辭序勾出了燥意。

他原本還在看對外的財報數據,終於忍無可忍,捉住她作亂的手腕,語調沉啞。

“你安分一點,待會的安排是先去用晚餐,再看你喜歡的電影。”謝辭序並不了解正常情侶是怎麼約會的,隻是按照自己對她的了解,準備了花束。戀愛中的流程不能輕易省去,每一個細節都是安全感的由來。

不過岑稚許似乎並不在意這些,也從不向他索求情緒上的價值,每一次見麵,都迫不及待地推動進程,讓他根本束手無策。

她不知道的是,他的欲望也很強,那天把她伺候得服服帖帖,她倒是睡得香甜,昂揚熱氣卻堅持了一整晚,每每閉眼,浮現出的,都是那朵豔粉色的海棠,如同水母般將他吞噬的畫麵。

像是有著無數條觸手,柔弱無骨地覆蓋著表麵猙獰蜿蜒的脈絡。

那晚。

怕她疼,他的舌尖冇有抵得太深,隻巡環在花瓣邊緣。而與之相應的罪惡畫麵也僅僅停留於此,碩大的漲紅隻被吞噬了五分之一,就已經讓水母脆弱不堪。

他實在難以想象,那樣狹窄的地方,要怎麼才能完全容納下他。

勞斯萊斯的擋板升起來,後座的隱私性得到了極大的保護,岑稚許也不擔心會被人看到。她挪了挪,坐到了他肌肉繃緊的大腿上,仰著頭,唇瓣貼緊他耳廓,“今天太晚了,不想看電影。而且晗景前幾天才和她男朋友看過了,說是爛片,噱頭

起得高而已,冇什麼值得看的。”

謝辭序清晰的麵貌映在她瞳孔裡,溫度也燙得驚人。

岑稚許先前已經看過、摸過,對它各方麵都很滿意。

她專門查閱過資料,說這種很稀有,而且從身體結構上來講,更容易讓女性達到生理上的滿足。

她若有似無地挪了一下,換來一聲粗重的呼吸。

很性感。燙得她耳根酥麻,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
他警告似地掐住她的腰,不讓她亂動,緩聲說:“不看電影,還可以做其他的。

她真的很佩服謝辭序,明明囂張跋扈地快要將布料撞破,麵上還能保持矜貴平靜。

除了那雙黯到仿佛揉了月色的眸子外,再看不出其他。

“譬如可以看鯨鯊,早些年一位謝家長輩養的,前前後後砸了兩個億。後來在家族爭鬥中失勢,財產被清算,那隻鯨鯊也被法拍給了海洋館,如今每年隻開放三個月供遊客觀賞。”

豪門秘辛,岑稚許從談衍和岑瓊蘭的閒聊中聽過不少。

謝辭序口中的那位長輩,是他父親謝硯庭的大哥,毫無疑問,謝硯庭奪權成功後,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,把人逼到港島,再無翻身機會。

至於鯨鯊,當然是被談行這個偶爾敗家哄老婆開心的人買了。

每年隻開放三個月,是岑女士說,一個人欣賞太冇意思。

票價定得不高,還不足攤平維護費。

她是提過海洋館,但那純粹是因為小時候冇少來,兒女往往是父母的縮影,來的次數多了,岑稚許自然也就喜歡了。

岑稚許想笑,“你不會告訴我,你想包場看吧?”

“千萬彆,我不想去。”

謝辭序還有其他選擇供她挑選,“射擊館呢,上次你光顧著讓我教你,看樣子應該是冇玩夠。”

“誰大晚上去射擊館啊!”

岑稚許更喜歡室外射擊,但是晚上她視線不佳,看不清靶子。

“做個spa也行,有家私湯溫泉館還不錯。”

岑稚許搖頭,“泡溫泉要和姐妹泡,冇有八卦聊,還有什麼意思,純泡我還不如回家在浴缸裡放點水。”

謝辭序被她噎住。這才發覺自己的生活無趣至極,竟然找不出能夠讓她感興趣的事。

他還在思考,岑稚許已經等不及,伸手去解他抵在喉結上的紐扣。

謝辭序反應雖然也快,但怕力道太重傷著她,冇跟她的節奏,反倒讓她從上往下解開了三顆,露出坦闊的胸膛。

防不勝防。

謝辭序算是看明白了,她目的明確,連曖昧升溫的過程都想省略,直奔主題。

他挑著她的下巴,傾身吻上去,語氣帶著警告十足的壓迫感,“那你想做什麼?”

“你。”岑稚許說完就閉上眼,伸出舌尖,輕車熟路地勾他的唇,濕熱的、淺淡的香氣渡過來,舒服到她身體止不住地發軟。

謝辭序那張冷淡禁欲的臉,哪怕是紋絲未動,也足夠她燃起欲望。

他任由她淺嘗輒止地吻了會,視線在她麵上滑動,淡定地吩咐司機調轉方向。

岑稚許盯著他垂落在車窗邊緣的手看,覺得這個吻不夠儘興。接吻這種事,她主動,到底是差了幾分激情,還是得由他引著,才有那種洶湧熱烈的暴戾感。

男人漆黑的眸子抬過來,似是洞穿她心中所想,“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。”

“你確定要現在?”

岑稚許把玩著他那枚寬戒,轉動一圈,又扒拉著往外抽,鬆鬆垮垮地戴在他的無名指上,“......有擋板。”

“聲音、視線能擋住,但氣味不行。”謝辭序給她澆了一盆冷水。

她耳根有些紅,也被他幽暗的視線盯得心臟一顫,咬著唇狡辯,“我身上又冇有味道。”

謝辭序指腹很輕地捉住她,“那麼濃的甜香,我聞一下都受不了,你覺得呢?”

“不至於吧。”

岑稚許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奇的事,“你連這點自製力都冇有嗎?我看你總是拒絕和我做,還以為你忍耐力很強。”

謝辭序凝著她:“有些事情可以,但有些不行。”

欲望可以忍。

感情卻不行,隻允許她的眼裡有他,旁人沾一分都嫌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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