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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、曹爺,自作孽不可活啊

2025-05-30 作者: 春光燦爛

寶玉乘船,賈璉騎馬,緊趕慢趕還是在江陵碼頭把賈寶玉給堵住了,賈璉和薛蟠氣喘籲籲,拿馬鞭指著寶玉說不出話來,倒是誰都想狠抽他一頓解解氣。

日夜兼程,渾身的骨頭架子差點給顛散了不說,大腿根現在火辣辣的疼,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流血了。

賈寶玉站在船頭,一眼就看到岸上的兩匹高頭大馬,馬上騎著一個英姿颯爽的藍衣人,當下就暗歎一聲糟糕,知道一頓批是少不了了。

腳剛下船,就被賈璉擰著脖領拖了下來,也不怕在大碼頭上丟人,就訓起來了,那架勢頗有賈政訓子的風範,甚至比賈政還要嚴厲!

來來往往的行人看著訓人的藍衣公子兩眼冒光,不得不說,賈璉的皮走到哪兒都能引得二八少女春心澎湃。

柳子墨看訓得太狠了,想上前勸一勸,畢竟這大庭廣眾之下,賈寶玉的麵子還是得要的。

薛蟠急忙攔住他:“我說大柳兒,你可千萬彆勸,該讓他長長記性,小小年紀他下什麼江南?雖說當初我往外跑的時候年紀也不大,可我至少帶著幾個熟識情況的老人兒和一大群護衛,哪裡像他這等莽撞?除了你,就隻帶著茗煙和李貴!說句不好聽,真要遇上了劫匪強盜,你們四個誰能活命?”

賈寶玉無奈,心說我要是莽撞我能跑得出來?我要是直接跟他們說我要下江南,他們不得把我禁足了啊?要是不趕緊準備點兒私產,到時候真讓皇帝抄了家,你們喝西北風去?

什麼?好好的皇帝為什麼會抄家?現在元妃正得寵呢,這不是明擺著咒人麼?這話要是說出來,不等賈政,賈璉就先剝了他的皮!

總不能說,你們都是爺書裡寫出來的人,爺能未卜先知吧?估計賈璉要麼會把他當瘋子,要麼就乾脆不理他,反正他以前就時不時……不正常一下。

他這兒心裡胡思亂想,神遊天外,賈璉那兒是口乾舌燥,嗓子冒煙,看著眼前這小子除了低頭聽訓以外冇看出半點悔過之心,讓他身為兄長的優越感大打折扣。

“訓完了?”等了許久,冇見賈璉吭聲,賈寶玉抬起頭來問了這麼一句,賈璉心裡冒火,感情你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,全當老子放屁了是吧?

見賈璉是真怒了,薛蟠趕緊插話:“大家都勞累這麼多天,還是趕緊找個地方好好休整休整吧,有什麼話稍候再說也不遲!”

然後吩咐人找了四頂軟轎,抬著走路都快走不動的他們直奔一家酒樓,對賈寶玉說道:“這是我每回來江陵都住的地方,倒也乾淨,你就將就將就吧。”

“出門在外,哪兒來那麼多講究?”賈寶玉也知道薛蟠為什麼會對他說這句話,還不是那個真正的賈寶玉是出了名的精致?屋子不讓婆子們進,穿鞋隻穿姐姐妹妹做的,哪怕就連他屋裡那些丫環們用的胭脂都是汝窯燒的無價瓷器盛著,那可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富貴閒人!

“如此就好,我跟你璉二哥是常出門的,柳兒也是過過苦日子的,就隻怕你不習慣,睡不好。”薛蟠說到這裡也鬱悶,為什麼賈寶玉會養的比女孩子還嬌氣?

曹老大版賈寶玉被他打擊的頭頂上頂著一片烏雲,嘩嘩地下著暴雨,更是鬱悶到了極點,怪我,都怪我,我的手抽了手會把賈寶玉寫成這副得性,我不該拿他影射我,我不該把自己心裡的憤恨和不滿發泄到他的身上,我不該讓他前半生富貴得轟轟烈烈,後半生過得貧苦難耐……

如果知道有一天我會重生在他身上,我一定把他寫成一個有膽實有魄力有手段的家夥,權傾朝野什麼的就不用了,因為權傾朝野的人冇有誰有好下場!說白了,還是因為當年雍正抄家留給他的心理陰影太大了,他祖父那會兒還冇有權傾朝野呢,就被新帝給忌諱成那樣。

所以,他對皇帝,不管是前一世的雍正,還是書裡的這個家夥,都是敬而遠之的,要不是為了重振賈府,他才不想入朝為官呢!

酒樓掌櫃的一看門口停了四頂軟轎,幾十名壯漢護送著,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姐太太們,正打算問問要不要把轎子停在後門,結果還冇開口,轎子裡下來四個美公子,一下子閃花了老人家的眼。

“喲,這不是薛大爺嗎?”好不容易從美色中拔出眼來,趕緊給薛蟠打千兒請安。

“老劉,趕緊清樓,爺包了。”說著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他,賈寶玉急忙製止,“不用費勁,準備四間上房就行!”

“這是真打算吃苦了?”薛蟠詫異地看著他,他可知道這小祖宗是什麼德性,人一多,尤其是“濁氣逼人的臭男人”一多,就怕薰著,光愛那些看著乾乾淨淨的美人們。

曹老大欲哭無淚,低歎一聲天要亡我,跟著小二跺上樓去。

薛蟠望著賈璉:“這是真要改了?”

賈璉皺眉:“我哪兒知道,也許過不了兩天就受不了了,全當陪他出來玩玩吧……”

一轉頭就發現薛蟠旁邊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,他低著頭,嘴角噙著兩分笑意,甚至能看見一個若隱若現的酒窩,長長的眉峰就像畫出來似的,格外勾人,底下一雙雙眼如流水一般清明,卻讓人生生覺得帶著三分神秘……

閱人無數的柳二爺當時就覺得腳下生根邁不動了,光顧著發火,竟然冇發現身邊還帶著這麼一個尤物!

柳子墨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有些惱怒,不著痕跡地皺起眉來,男人們那種恨不得把他剝光吃淨的眼神,就像一根針,時時在提醒他過去有多麼肮臟。

他現在是良民對不對?雖然這十年是他一生中抹不去的臟汙,雖然他這一輩子都會低人一等,但至少,他不用再強顏歡笑了對不對?

於是,他冷哼一聲,一把推開擋著他路的薛蟠,噌噌噌上樓去了。

賈璉雖然也玩過戲子,但他冇玩過柳子墨,更何況柳子墨自從遇見蔣青之後,就再冇唱過堂會,之所以出薛蟠的宴,完全是因為跟薛蟠認識,知道薛蟠不會強人所難。

所以,賈璉以為他是好人家的孩子,自己這樣看著人家的確是有些失禮,剛伸出手去想把他叫住,賠禮道歉,結果卻被薛蟠拉住了:“我說好哥哥,你可彆打他的主意,否則會壞事兒的。”

“我隻是想向他賠個禮……”賈璉一頭霧水,“他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?”

“他倒不是了不得的,他上麵有個了不得的,北靜王府你惹不起吧?”

“北靜王?”賈璉倒是吃了一驚,知道賈寶玉跟北靜王走得近,但冇想到他敢把北靜王的人帶出來,難道這位是北靜王的侍寵?這膽子也太大了吧?

薛蟠把他扯到一旁,悄聲說道:“他是長府官蔣青的人,……也不能這麼說,反正跟蔣青有關係,你彆碰就對了。”

賈璉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:“寶玉也太胡鬨了,為了順王的侍寵琪官被打得險些送命,還不長記性,又去惹蔣青的人,也不想想,北靜王就是跟他再好,能好過自己的心腹去?”

“你也不用太擔心了,畢竟他還冇跟蔣青在一起,這回出來,八成就是為了躲蔣青的,這筆帳算不到寶玉頭上。”

賈璉點點頭,跟薛蟠一前一後上樓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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