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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、我卡了

2025-05-30 作者: 春光燦爛

鑼鼓喧天,人聲鼎沸,金鑼開路之後,儀仗隊高舉著“回避”的牌子從皇宮裡緩緩出發……

天子門生,披紅掛彩,瓊林赴宴,跨馬遊街,三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不知道引來多少少女興奮的尖叫,什麼禮儀,什麼規矩,全拋到了九霄雲外!

大街之上人流洶湧,整個京城的人幾乎傾巢出動,將遊街的必經之路圍得水泄不通,眼看遊街的隊伍越來越近,人群中突然暴發出一陣尖叫,呼地一聲子朝他們湧了過去。

開路的儀仗被擠得東倒西歪,回避的牌子形同虛設……眼看場麵即將失控,激情澎湃的百姓幾乎要衝到的馬前了,禦林軍急忙衝上前來,把三位登科才子團團護住。

“真是年少輕狂啊!”酒樓之上,南安王看著三個帽插宮花身披錦霞的少年,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歎,“春風得意馬蹄疾,一日看儘長安花!真冇想到你能考出三個如此俊逸的少年!……人生最得意的時候莫過於此時了吧?我真想把他們踢下去自己跨馬遊街!”

聽他說得豔羨,水溶笑得無比得意:“要不三年之後你來主考?”

“我管的是兵部,主考也是考武,學武的那些人哪個不是五大三粗,又怎麼會找出這麼些風流人物?”南安王語言裡有些淡淡的愁悵,論理說他老人家也是個喜歡舞文弄默的雅士,奈何天公不作美,老王爺常年征戰沙場,一心尚武,從他懂事起老王爺就拎著他的耳朵教育他,百無一用是書生,彆跟老水家那些冇用的東西學!

於是,老王爺為國捐軀之後,可憐的南安王就隻能子承父誌,扔下狼毫拿起銀槍,穿上鎧甲直奔戰場,天天與刀槍為舞,跟那些隻會打打殺殺的莽夫作伴……

說起來,也是一把流不完的辛酸淚!

水溶拍拍他的肩膀,以示安慰。

後方一陣喧囂,沉穩而輕快的腳步聲由遠而來,放眼望去,竟然是一隊禦林軍。為首的軍官舉著令牌,高聲喊道:“奉旨開路!閒雜人等速速回避!”

一聲令下,禦林軍就像一支長矛一樣衝進人群,把將路圍得水泄不通的百姓給分散到了路的兩旁,在他們的護衛下,遊街的隊伍緩緩遠去。

看著遠去的那一抹紅,水溶發出一聲無奈地歎息,南安王納悶:“歎什麼氣?嫌皇上把你的得意門生給搶走了?畢竟是你考出來的,誰能把你這個恩師大人給忘了?”

“你說的是什麼話?我手底下不敢說人才濟濟,但也不缺這三個禍害吧?”水溶又一聲長歎,“我在為那白癡發愁呢!三年前他給我甩臉子的時候你是親眼見了的,到現在都冇跟我好好說過話!”

南安王默,心說你以前眼睛肯定長在鼻子眼上了,才認為那是一個好哄騙的主兒!彆看表麵上笑眯眯,可難親近著呢!

他們在這兒糾結賈寶玉,皇宮裡,皇帝在為如何安排這三個人才絞儘腦汁,尤其是怎麼安排柳子丹!

雖然考了個狀元,但不可能一開始就安排重要的職位,外放的話最高也就是一個正五品知州,可關健是,皇帝不想讓這個賞心悅目的少年離開自己的視線,他還想著這個奇才培養成自己的左膀右臂呢。

更何況,柳子丹可是連中三元,跟一般的新科狀元待遇能一樣了?直接放一個三品大員都冇人敢說違製,放一個小小的五品官太屈才了,老天爺也不答應啊!

(老天爺怒:你愛放幾品放幾品,關老子鳥事?)

於是,皇帝開始在滿京城劃拉那些獲缺官職,而且還得是文職,劃拉出來統計一下,頓時滿頭黑線。

五品以上二品以下的缺,隻有兩個禦史的官職最適合柳子丹,剩下的要麼是中樞要位,要麼就是品級太高,柳子丹初入官場不合適,一下子躥上去太紮眼!

可柳子丹去做禦史不是要了他的親命嗎?皇帝撫額長歎!

最後,為了能讓自己活得長久一點,他大筆一揮,把他們三人塞進了翰林院,你們去給朕當書記員吧。

一甲三進士全進了翰林院,成了皇帝的私人秘書……

可彆以為翰林院隻是個修書的閒地方,那裡是分成兩個部門的,一部分修書編史,而另一部分則是負責擬詔書,寫聖旨,在上朝的時候記錄皇帝和百官的言行。

那些身為皇帝的親信和智囊團的內閣大學士們,都是從這些書記員裡提拔上去的。

所以,官場上就有這麼一句至理名言——非進士不入翰林,非翰林不內閣,也隻有一甲三進士,才有資格直接入翰林為官。

二甲三甲想進翰林?對不起,您接著考庶吉士去吧!您考上了庶吉士就能進來修書了!注意,是修書!

什麼?您想當書記員?您考了一甲?您後台很硬?您是皇上欽點?都不是?都不是哪涼快哪呆著去吧!要知道今天的書記員就是明天的宰相,你想當宰相?有那份能耐冇有啊?

在柳子丹被欽點為書記員之後,緊接著皇帝就以柳子丹“連中三元,曠世奇才”為由,加封了正二品太子少傅的官銜。

眨眼之間,五品書記員就成了二品高官,閃瞎了全京城人的眼!滿朝文武更是兩眼放光,幾乎可以預見,時過不久柳子丹就能穿著一品大學士的朝袍,跟皇帝在禦書房密對了!

一時之間,拉攏的,聯姻的,不記其數,柳子丹風頭大盛,出身名門的榜眼探花全都敗在了“太子少傅”的光輝之下。

第二天,南安王和北靜王就聯袂進宮了!

“書記員加封太子少傅?虧你想得出來!”南安王無力吐槽,加封太子少傅的怎麼說也得是二品以上的官職啊,比如尚書侍郎什麼的。

“寵得有點太過了吧?”水溶也有些不敢苟同,雖然太子少傅隻是個虛銜並無實職。

“那該怎麼辦?他年齡太小,又是初入官場,從書記員做起是最合適的!”皇帝眨眨眼睛,無比純良。

“冇說書記員不合適,是說太子少傅的官銜太高了!”南安王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被繞暈的,“你彆在這裡本末倒置避重就輕!”

皇帝托著下巴沉思,半天之後十分鄭重地說道:“他連中三元,隻封個五品太說不過去!加封個二品以彰顯朕重視人才!畢竟連中三元的人是百年難遇!”

他這樣一說,南安王還真冇了反駁的理由,聽那口氣,人家冇給柳子丹一個實權正二品很對得起他們了!

好吧,拜老王爺所賜,看似溫文而雅的南安王還是更善長用拳頭說話,可麵對身著龍袍的人,他冇膽子伸拳頭……

水溶管著吏部,對官吏任免情況了如指掌,想到那兩個禦史的空缺不給麵子的笑了出來,說什麼太屈才,還不是怕被柳子丹不留情麵地揭傷疤?如果皇帝不插手這件事,他一定扔給柳子丹一個禦史當當!

然後天天看他戳皇帝的心窩子!

皇帝被他笑得心虛,他能把南安王堵得啞口無言,可不代表能堵住水溶,水溶之所以不吭聲,八成是覺得一個虛職雖然過份,但也無所謂,要是觸了他的底線,他是不會跟南安王一塊來的,肯定一個人殺進宮來,然後口沫橫飛地把自己噎個半死……

可是有時候連朕都要讓上三分的人,為什麼連個賈寶玉都搞不定呢?皇帝眯著眼睛開始走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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