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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、無人能敵

2025-05-30 作者: 春光燦爛

梅玉, 那個文雅的男人, 披上戰袍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寶劍,閃爍著讓人心驚膽顫的寒光,沐浴著殺氣和血腥。

獵獵起舞的紅袍像一團火焰似的隨風飄忽, 直到彙聚成一個小點,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, 大軍還在如洪流一般湧出京師,直奔邊境。

直到運輸糧草的軍隊也隨之遠去, 皇上才有了回宮的打算, 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,他歎了一聲:“這場仗,不好打啊!”

你王牌都打出去了, 瞎子也知道這場仗不好打, 賈寶玉憂鬱地望著皇帝的背影十分不爽,很想上去揍他一拳, 在這裡乾著急有什麼用?你幫不上梅玉任何忙!唯一能做的, 就是保證糧草充足,彆拖了他的後腿……

這事該戶部和兵部管吧?戶部有水溶,兵部有探花,所以,糧草問題也不用擔心了吧?既然如此, 你還在這兒長呈短歎什麼勁?無病呻吟!

“無病呻吟!”柳子丹可不像賈寶玉在心裡嘀咕,他老人家輕豈薄唇,如微風般的聲音輕輕掃過人的耳膜, 似幻覺,卻是真實。

隻聽咯嘣一聲,皇帝腦子裡的弦斷了一根,他偏過頭,看著站在水溶旁邊麵無表情的柳子丹,艱難地扯了扯嘴角,朕發個牢騷你都有意見?

柳子丹似乎有點冇精打采,他半張半合的雙眼,看都不看皇帝一眼,似乎剛才的話隻是他睡夢中的囈語,又或者,他根本冇說似的。

皇帝淡然一笑,帶領著前來送行的心腹重臣,浩浩蕩蕩擺駕回宮。

由於水溶大病初愈,冇錯,現在看到瘦了整整一圈的北靜王,誰也不敢再懷疑他是否裝病了,皇帝猶豫了許久,破天荒地在水溶冇有請假的情況下放了他的假,準他回府休養,水溶當著眾大臣的麵一翻感激涕零之後,揮揮手走得彆提多乾脆了。

什麼?忘了拿奏折?我身體還冇好,你不至於壓榨我壓榨到這種地步吧?看著十分虛弱的水溶差點倒在同樣十分虛弱的賈寶玉身上,皇帝隻能壓下自己想要揍人的衝動,強笑著揮揮手:太師大人,你也一同去吧……

水溶虛弱不虛弱咱不知道,賈寶玉可是真虛弱,在高高的城牆上喝了半天風,不虛弱才有鬼,隻覺得頭昏昏沉沉,腦子脹崩崩的,彆提多難受了。

誰知他們還冇走,就聽到有一道戲謔的聲音說道:“喲,太師大人還真是嬌弱,真個跟美人燈似的,風一大就能吹壞了,北靜王也真不會憐香惜玉,明知道你身體不好還讓你出來喝風,要換成是我,我早把你藏在家裡不讓人見了!”

賈寶玉回頭,竟然是皇帝他哥,順王。

前來送行的官員們紛紛朝他們望過來,順王愛男寵,那是滿京城出了名的,水溶跟賈寶玉的事,大家也隻是猜測,卻從不敢像談論順王一樣擺在明麵上,因為水溶除了對賈寶玉好,府裡冇一個男寵,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歡孌童。

如今順王大大咧咧輕薄賈寶玉,無疑是告訴彆人,哈,彆猜了,老子以圈內資深人士的身份告訴你們,他們肯定是那麼回事……

官員們曖昧不明的眼神在寶玉和水溶之前來回飄蕩,被水溶寒氣森森的一眼瞪得脖子根一涼,齊刷刷地縮了縮脖子。

戲雖然好看,但北靜王府和忠順王府的戲,還是能躲就躲開的吧,百官們自覺關閉自己的聽覺視覺,低頭垂目,悶不吭聲,城樓上的氣氛被凍住了。

“啊,順王也說了,人家是北靜王的人,既然是北靜王的人,輪得到彆人瞎操心麼?”柳子丹一句話,堵得順王啞口無言,他還以為賈寶玉或者水溶會心虛反駁呢,冇想到賈寶玉和水溶還冇吭聲,柳子丹就然順著他的話,堵了他的嘴。

“柳子丹,你那是什麼態度?”順王惱羞成怒,將怒火對準了柳子丹,誰知柳子丹毫不在意地掀了掀眼皮,不可思議地問道:“咦,順王不是在閒談麼?閒談本來就隨意,難道還要像朝堂對答一樣恭肅?”

言下之意,是你先說彆人閒話,難道要把閒話當成正事來討論?真要那樣,小心我送你一頂“輕辱朝廷重臣”的帽子!

順王張了張嘴巴,終究是緊緊地閉了起來,憤恨的眼神燃著熊熊怒火,恨不得將柳子丹化為灰燼。

我就知道會這樣!皇帝掃了柳子丹一眼,又看向吃鱉的順王,淡淡地說道:“閒談什麼時候能拿朝廷重臣開玩笑了?真要傳了出去,太師的聲譽還要不要?彆以為他年輕,你們就能輕看了他,再怎麼說,他也是朕欽命的一品重臣。”

打狗還得看主人呢,你們當著朕的麵把朕欽命的皇子師傅比成孌童,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?

大臣們的頭垂得更低了,柳子丹回過頭來,衝著順王邪魅一笑,隻把順王氣得暈頭轉向,腳下一個趔趄,差點摔個跟頭。

水溶跟賈寶玉的官轎相繼離去,看得百官感歎不已,捶胸頓足自己為什麼年輕時為什麼冇有風流一把,能找個情投意合的藍顏知己,是多麼美好而又惹人豔羨的一件事啊……

其實,大家都色迷心竅了吧……

回宮後,皇帝屏退左右,隻留柳子丹一人,兩人大眼瞪小眼了許久之後,皇帝走過去把他抱住,修長的手指在他薄涼的唇上來回遊移,略帶抱怨地說道:“你這張嘴,就不能留點情?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給他下不來台,也不怕他日後報複你!”

“報複就報複吧,我接著就是了。”柳子丹笑得難得溫柔,“再說了,你看著我像任人宰割的人麼?”

皇帝輕輕笑了起來,在他嘴角輕輕啄了一下,就放他去文淵閣處理政務去了,的確,他不是個手軟的。

而水溶,陪著賈寶玉回太師府以後,急忙招禦醫來給賈寶玉診治,禦醫一把脈,果然是被吹著了,趁著還冇發起燒來,連忙準備一大桶熱水給他泡身子,又準備好發熱用的薑湯,濃濃的喝了一碗,就把他扔在床上捂著被子發汗了。

每當這個時候,都是賈寶玉最痛苦的,兩床厚厚的被子壓在床上,壓得他幾乎動彈不了,薑湯很快就發揮了作用,身上潮得難受,幾乎能感覺到中衣都已經被濕透了。

“忍忍吧,一會兒就好。”水溶一邊給他擦額頭上的汗,一邊喂他喝水,等一個時辰以後,賈寶玉真個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,渾身都濕透了。

洗了一個澡,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之後,覺得清爽了許多,隻是剛發過汗,身子有點發虛罷了,等他從小屋裡轉出來以後,見床上的鋪蓋已經全都撤換過了,水溶正懶懶的依在枕頭上等他出來。

誰知倆人還冇來得及說話,就見茗煙慌裡慌忙地過來稟報,說榮國府派人傳話,請二爺趕緊回去,有要緊的事。

賈寶玉訥罕,什麼要緊的事急成這樣?但由於剛發過汗,他也不敢出去見風,隻得把報信的人傳來問問,報信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隻說早上史家來人,不多時他就被賈政給派過來了。

“你去跟老爺說,我剛發過汗不能見風,等過了午後我再回去。”

報信的人領命而去,誰知冇過半個時辰,就又慌裡慌忙地跑回來了,手裡還拿著一封信。

此時的賈寶玉正躺在水溶臂彎裡睡得朦朦朧朧,水溶的眼皮子也開始打架,誰知還冇完全合上,聽見有人啪啪地拍門,兩人一個激靈,全醒了。

茗煙趁裡麵的人發火之前,趕緊把自已擇出來:“二爺,老爺有信!”

賈寶玉這才知道,榮國府是真有要緊的事了,要不然賈政也不會這樣冇命似的催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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