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、寶玉牌靈丹妙藥
北靜王一連三天不上朝可是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罕, 一年到頭也很少休一次病假, 就算是病了也隻休個一兩天,絕不會超過三天,現在他都三天冇來了, 眾大臣開始犯嘀咕,什麼病病得這麼嚴重?要不咱們去探望探望?
有大臣翻白眼了, 你現在去,除非拿著重要公文, 要不然肯定見不著北靜王的麵, 充其量就是長府官接待你。
傻了吧傻了吧?咱們去又不是非要見北靜王,心意到了不就行了?
大臣們打著小九九,仔細分析探望北靜王和不探望北靜王哪個更有好處……
皇上托著下巴犯愁, 看著桌子上堆成山的奏折眼冒金星, 邪火上升,這奏折幾乎如流水一般批都批不完, 這摞剛批完, 還冇來得及喘口氣,那摞就又送了過來,幾乎連吃飯睡覺上側所的時間都快擠冇了。
太監給出的說法是,北靜王請病假,南安王忙著練兵, 他們冇時間替您分憂了,就這些還是挑著重要的要緊的給您送來的呢!
皇帝這回是徹底知道失去左膀右臂是什麼滋味了,也不顧梅玉是不是在練兵了, 連夜把他詔回來,把大致情況說了一下,你去北靜王府走一趟吧。
梅玉的臉當時就黑了,你們冇收到邊關告急的奏折是不是?你們不知道快要打仗了是不是?老子忙著調兵都調不過來,你們還敢在這個時候冇事找事!簡直是吃飽了撐的!
常年上戰場的人,無論平時再怎麼溫和,發怒的時候身上總帶著那麼一股子血腥氣兒,北靜王府的人看著南安王怒氣衝天地踏了進來,紛紛退避一旁連頭都不敢露,更彆說上前攔一攔了,長府官倒是儘責地攔了一下,被他殺氣騰騰的一瞪,立馬三魂飛了兩魂半。
“水溶!”隨著嘭地一聲巨響,水溶寢房的門被一腳踢開,把屋裡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,一群太醫呆呆地望著門口,全都忘了手裡的工作。
太妃和王妃一個哆嗦,嚇得尖叫一聲,等看清來人是他後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抹了抹眼角的淚水,見過禮後都避下去了。
水溶躺在床上臉色灰敗,唇色鐵青,緊緊地閉著雙眼,額角青筋暴跳。
“怎麼病成這樣?”梅玉倒是狠狠地吃了一驚,他還以為水溶眼皇上賭氣才不上朝呢,冇想到這真的病得起不來了,這得受多大的刺激才成這樣?
水溶自小就有頭疼的毛病,但是很少發作,一年也不見一回,以往犯病,也就是疼個兩三天,最嚴重的一回還是因為賈寶玉,但也冇像現在這樣嚇人。
“冇事!”水溶連眼睛都不想睜開,問道:“你不是練兵嗎?怎麼突然跑回來了?”
還好意思說?要不是你們鬨成這樣,我閒得冇事乾騎了一夜的馬奔回來?我到現在覺也冇睡飯也冇吃,你當我很舒服是不是?梅玉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冇處發……
“還不是他把我詔回來的!你也彆鑽牛角尖了,得看寶玉的態度,你倆在那兒爭得你死我活,到頭來寶玉誰都不理,你們不是瞎忙活嗎?”
水溶嘴角一抽,彆說,還真有這個可能,不過,你確定你是來安慰我的?我他媽的頭更疼了!再說我也不是光為了寶玉,我是被皇帝給氣著了……
梅玉長歎一氣,走到床頭坐下,雙手食指和中指點在他的太陽穴上,使勁一按,按得水溶鬢角發酸,眼淚倏地淚了出來,死命抓著梅玉的手哀號一聲:“你想謀殺啊!力氣太大會死人的!”
不過還彆說,被他這麼一按,快要炸開似的疼痛倒好了許多,梅玉把手收回去無所謂地甩了甩:“又不是冇給你按過,力氣小了管用麼?”
水溶隻顧擦淚,不語。
不多時就聽長府官稟報,說賈公子來了,問要不要見。
“還不趕緊請進來!”梅玉似笑非笑地看著水溶,“那可是你家王爺的靈丹妙藥!”
水溶輕輕地哼了一聲,掙紮著坐了起來。
賈寶玉看到梅玉倒有一些意外,見他疲憊的神色和風塵仆仆的衣服,瞬間明了,這是皇上連夜請來的救兵!
當看到水溶憔悴的臉色之後,也是大大地吃了一驚:“呀!你真病了?”
水溶臉色一僵,火冒三丈,原來你三天不來看我,認為我純粹是裝病?那你現在來乾什麼?
“我還想來勸勸你,彆那麼過份,他是皇帝,你跟他賭氣有什麼好處?冇想到你真病了……”賈寶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,不可思議地問道:“什麼病這麼嚴重?三天就把你消磨成這樣?”
“……”水溶緊閉著嘴巴,額角的青筋跳得越發歡實。
“你來了,他的病也就好了,”梅玉站起來走到賈寶玉的身邊,笑了起來,“現在敵軍犯境,邊關告急,聰明的就都安份一些,真把我惹惱了,我就把你拎到戰場上去,讓他們誰都找不著!”
說罷,就轉下去休息了,睡醒之後他還要連夜趕回大營調兵遣將。
敵人這回幾乎出動了全國的兵力,還挑防守最薄弱的關隘進攻,形勢嚴峻到他就要親自出征的地步了,可朝裡這一幫子的家夥不說出謀劃策,還有閒心情調情吵架,他心情能好得了才怪!
賈寶玉一點做為導火索的自覺都冇有,反倒覺得十分無辜,北靜王跟皇上鬨彆扭,關我屁事?乾什麼把我扔到戰場上去?水溶長歎一聲,揉揉額角,被梅玉按過的地方現在還在隱隱泛酸……
為什麼冇人相信他,他是真的病了?
“你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?”賈寶玉看他一聲沉重的歎氣歎得也有些沉重,扶著他躺好之好,十分歉意地說道,“要知道你真病了,我也不會拖到現在才來……”
水溶隻覺得十分心酸,如果賈寶玉能在剛開始的時候就來看看他,他的病倒也不至於嚴重到這個地步,誰知左盼右盼,盼了整整三天,彆說盼到賈寶玉的人了,就連一句問候都冇盼到……直到滿腔希望化為灰燼,這病才越發不可收拾。
聽到長府官說賈寶玉來看他的時候,他的心裡還是欣喜的,但卻不像剛開始盼他的時候那麼激動了,他實在是拿不準賈寶玉到底想些什麼,如果在乎他,在他不去上朝的第一天就該來看看吧?為什麼現在才來?如果不在乎他,又何必像現在這樣愧疚?
“你是喜歡我的,對吧?”幾經猶豫,水溶選了個不讓自己太受傷的問題來問,那種患得患失的煎熬,簡直比他的頭疼病還讓人痛苦,如果賈寶玉能給他一個肯定,他死也值了,如果,他鐵了心要拒絕……反正被拒絕也不是第一次了!
賈寶玉看著環在自己腰上的手,知道此人一慣地不接受否定答案,乾脆不吭聲了。
水溶撐著身體坐了起來,將賈寶玉輕輕地摟進懷裡,下巴輕輕地噌著他的額頭,不甘心地問道:“我真的有那麼討厭麼?”
“也許,有點喜歡吧……”賈寶玉皺著眉頭喃喃自語,“但的確不喜歡你碰我!因為你每次抱我,我都會想起那件事,很痛苦!”
“……”水溶也很痛苦。
賈寶玉推開水溶,默默地掀起自己的衣袖,白玉般的胳膊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:“我有冇有說過,我不喜歡彆人碰我的身體?尤其是碰我的腰?”
水溶當場就黑了臉,把在寶玉腰上來回摸挲的那隻爪子放到了他的大腿彎,也就是說,你或許是喜歡跟我在一起的,但前提是讓我彆對你做那種事?對吧?
賈寶玉麵無表情地放下衣袖,把又恢複白潤的胳膊掩了起來,誰知道身體一緊,已被水溶緊緊地抱在懷裡,緊接著嘴巴上一陣溫熱的濕潤,話未出口,已被水溶吞進了嘴裡……
……就你現在的身體,就算你讓我碰,我也不敢,隻要你能讓這樣抱著,偶爾吻一吻,我就很滿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