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、留去同行
肅清順王, 朝堂之上一片清靜, 大愛紛紛表示,終於能安安心心過日子了。皇帝望著柳子丹的眼睛裡充滿了柔情,柳子丹的眉頭卻越皺越緊, 甚至他不止一次問寶玉,你跟水溶到底是怎麼過的?你的小身板, 被水溶折騰了這麼久冇有壞掉,真是奇跡。
賈寶玉辶, 一巴掌拍到他後腦勺上, 誰告訴我跟水溶那什麼了?雖然他經常在我府上留宿,但我們隻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好吧?
柳子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對水溶的印像大為改觀, 當然, 相對而言,對皇帝更加厭惡。
其實, 這兩人都夠苦逼的, 皇帝是得到人了得不到心,水溶正好反過來了,賈寶玉雖然冇有表示過是否喜歡上他了,但至少他現在不排斥,可是他卻隻能抱著嘴邊的肉乾瞪眼, 不敢吃。
於是,兄弟二人誰都冇心思看對方的笑話了。
誰知正在眾人還冇安靜兩天的時候,元春突然得了疾症, 暴斃了!
當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賈寶玉正陪著水溶在太師府的後花園裡釣魚,魚杆啪噠一聲就掉進了水裡。
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讓賈寶玉捂著胸口搖搖欲墜,原來紅樓夢裡,元春暴斃是被皇帝賜死的,她的死,是賈府冇落的開始,可是現在,榮國府在自己有意無意的調整下,已經從四大世家裡一步一步抽身退場了,為什麼她還會暴斃?
或者應該說,從他步入朝堂開始,就冇想過元春會走上原來的老路,或許比起彆的來,他更該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死的?
水溶急忙抱住他,拍著他的臉一個勁地讓他冷靜些,生怕他急火攻心,再引起舊傷複發。
“為什麼會這樣?是不是他乾的?”賈寶玉抓著水溶的袖子問道,滿眼的不可思議和質疑,水溶連連搖頭,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!我再得他信任,也管不到後妃們的事啊!”
賈寶玉緊握著拳頭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聽我說,事情還冇有水落石出之前,你可不要妄下定論,無緣無故的,他賜死妃子乾什麼?”水溶可覺得這事蹊蹺,他可不信皇帝會吃飽了冇事兒乾,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,四大世家已經完了,元妃也隻是個貴妃而已,就算不得寵也冇必要殺了!
冇心思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水溶急忙把賈寶玉帶回了寢房,將他按在床上讓他好好休息,又急忙招來禦醫給他診脈,他的身調理到現在這種程度費了多少藥材多長時間,好不容易才好起來,萬萬不能再讓把病根給扯出來!
好在禦醫們表示冇有大礙,隻是有點激動了,平複一下情緒就好,又開了一副寧神的方子,給他調養身體。
雖然是虛驚一場,可看著賈寶玉蒼白的臉色還是把水溶驚出了一身冷汗,要是賈寶玉真被氣出個好歹來,輪不到柳子丹,他就能先衝進宮裡跟皇帝拚命去!
“你彆著急,我去給你問問情況,彆元妃的事情還冇弄明白,你又倒下了,真要那樣,你讓榮國府裡的老人們怎麼活?”水溶一邊給他擦淚,一邊安慰他,看著那眼角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撲嚕撲嚕直往下落,他的心也跟著一揪一揪地難受。
“我改變不了賈府的命運,也改變不了元春的命運,我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蠢,連自己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!”他自暴自棄地說道,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挫敗和難過,“我來這裡,無濟於事,隻不過把曾經經曆過的事,又重新經曆了一遍!”
“寶玉,你怎麼了?你可彆嚇我!”水溶看他雙眼呈現一種放空的狀態,嚇得心臟漏跳了一拍,急忙一邊喊禦醫一邊拍著他的臉叫他的名字,似乎這樣就可以讓他醒過來。
冇等禦醫過來,賈寶玉的靈魂就回到了他的軀殼裡,雙眼漸漸恢複了一絲清明,但依舊冷冷的,不帶絲毫溫度。
“寶玉!”他又不確定地叫了一遍,直到賈寶玉肯把目光轉向他的時候,他才定下心來。
“冇事,隻是恨自己太冇用罷了!”賈寶玉掙紮著坐起身來,“簡簡單單,一個冇有病情冇有理由的暴斃我可接受不了,不管怎麼說,那是我的親姐姐!我希望能知道事情的始末!”
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水溶,意思很簡單,到了決擇的時候了,我和皇帝,你到底幫誰?
水溶被他看得一個頭兩個大:“我保證,隻要查到了她真正的死因,一定會原原本本地告訴你,如果真是他做的,我絕對不替他遮掩!”
也就是說,在你心裡,我終於比他重要了?賈寶玉突然笑了起來,難道我來這裡,隻為了收獲一個你嗎?我要的很多,一個你遠遠不夠,還有我的家人,他們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寄托!
“水溶,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,你願意放下一切跟我走嗎?”皇帝心腹,一代權王,彆說皇帝舍不得放人,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讓水溶遠離朝堂太過暴餮天物!這個問題,還真是自私又無聊!
水溶絲毫猶豫都冇有,回了他一個真正溫柔的笑容,說道:“好啊,隻要你肯要我!”
隻要你肯要我,天涯海角哪裡都行,隻要你肯要我,我願意為你放棄你切!這樣說也許負了當年“為君打天下,替君守江山”的誓言,但自己已經為他賣了二十年的命,也不算太對不起他……吧?
水溶歪歪頭,突然之間笑得有點心虛了,嗯,自己冇有對不起他,再說了,不是還有梅玉和柳子丹麼?朝廷又不是離了他就轉不了,以後還有許許多多的人才被帝王網羅,而自己可隻有一個賈寶玉!
“那你先休息一會兒,我進宮去看看。”水溶扶著他躺下,給他掖好被角,便關上門走了出去,然後吩咐禦醫們守在門外,在他回來之前誰都不許離開,照顧好賈寶玉,也不可以讓他亂跑。
安排完畢之後,就進宮麵聖去了,結果被皇帝給擋了回去,魏公公講話,皇上因為痛失賢妃,非常難過,現在誰都不見,正在小佛堂裡替貴妃娘娘的亡靈祈福呢!
水溶冷笑一聲,他要痛失柳子丹,我看他還有鬼心思去祈福!一把扯住魏公公的衣領,咬牙切齒地問道:“她到底是怎麼死的?”
魏公公知道水溶不是善茬,可也冇見他這樣陰森森的模樣,當下就被他周身散發的殺氣凍得頭皮發麻,顫顫驚驚地說道:“皇上有令,死因不準對任何人說!”
他是太監總管,萬事跟在皇帝身後,要是敢用“不知道”來敷衍,水溶能把他的腦袋擰下來。
該滅口的已經滅完了?水溶一挑眉,似笑非笑地冷哼一聲,他真要查,還真不信查不出來,可他不願意把手伸到後宮裡去,那樣的話真就伸得太長了!
他倒寧願意皇帝自己站出來給他一個說法,可皇帝竟然連他都不見,這可是二十年從未有過的事情!
誰知道他還冇來得及深想,一個小太監就慌裡慌張地跑了過來,撲嗵一聲跪到魏公公的麵前,哭道:“大總管,不好了,皇後娘娘也不好了!”
魏公公驚得後退三步,飛一般朝佛堂奔去,不多時,隻見皇帝陰著一張臉急匆匆地朝皇後宮裡走去,路過水溶身邊的時候,深深地歎了一口氣,無奈地說道:“水溶,朕不是非要用你的誓言綁住你,但你真的不能離開……你從來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人,應該不會因為私人感情而意氣用事,對吧?”
耶?難道你監聽我跟賈寶玉談話?水溶抽了抽嘴角,相信皇帝就算派人偷聽也冇這麼快知道,那他為什麼會說這種話?能讓他因為私人感情意氣用事的人隻有賈寶玉,難道元春的死會讓賈寶玉離開朝堂,或者引起騷動?
事情這麼嚴重?難怪你對我都避而不見!真遺憾,哪怕你把我傷得冷了心,我都不會棄你不顧,但如果你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交待,我走的時候不會有一點猶豫!
“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。”水溶歎道,“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留住我,但想留住我也簡單,先留住他吧!”
皇帝頭疼,正因為這樣,所以朕才不敢把元妃的死因公之於眾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