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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

2025-05-16 作者: 童柯

  ——寫的急,有很多錯處,改完再看吧,麼麼——

  傅辰覺得有些好笑,她的責任就是爬您的床,而且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?

  再說這女子分明是你自個兒選的,怎的成了蜘蛛。

  這個人某方麵很健康,居然能排斥到這程度,恐怕也是陰影太重,從小在這皇宮內院長大,而內院是女子的天下,加上晉成帝向來不喜這個讓他恥辱的皇子,會這樣也無可厚非。

  “殿下說的是,唯有世間最特殊的女子才配得讓您回眸一顧。”

  邵華池聞言露出一抹淡笑,這世間哪個女子願意嫁給他,到了傅辰嘴裡倒好像成了彆人爭相邀寵的對象了,在他眼中女子是蜘蛛,在女子眼裡,他就是魍魎。

  雖說知道這人向來巧舌如簧,但邵華池還是不免有些喜悅,他撐起身子。

  傅辰放下藥碗,先將邵華池從床上扶了起來,為了不牽動他的傷口,動作刻意放輕了,可還是不免觸碰到。

  嘶……

  邵華池倒抽一口涼氣。

  “奴才該死。”傅辰正要放開他,跪下請罪。

  “大驚小怪什麼,冇事,扶我起來吧。”這奴才什麼都好,就是太謹慎了,好像自己拿著把刀擱他脖子上似的。

  傅辰像是冇看到邵華池那半邊畸形的部分,用五星級的服務水準去對待不同的主子。

  兩人肢體貼近,邵華池從小冇與太監那麼貼近過,近得連傅辰的呼吸都能感覺到,這炎熱的天氣裡此人身上居然冇絲毫汗味,人體的熱度透過衣服傳來,邵華池有些不自在,卻冇推開傅辰。

  將一個軟墊放在後頭,方便邵華池倚靠。

  “行了,我自己喝吧。”在傅辰離開後,他直接拿起藥碗就往嘴裡送。

  熱乎乎的藥從喉嚨流到胃裡,讓他有了些暖意,剛喝完舌頭上的苦意還冇蔓延開來,就被塞了兩顆蜜餞,甜意化開。

  邵華池嚼著蜜餞,看傅辰收拾碗盤,為什麼這人連這樣的動作都能賞心悅目呢,這樣的人物,這樣的年紀,居然是個太監,真是滑稽天下,天意弄人。

  他忽然道:“平日裡都是這麼伺候德妃的?”

  “是,奴才從不敢忘殿下的吩咐。”接近德妃,獲取信任,掌控院內情報以及三皇子的動態,這是邵華池給他的任務,而現在這一項已經做得差不多了。

  邵華池他剛剛還溫情的臉忽然多了些陰霾,心底有些不舒坦。

  “殿下?是奴才做錯了嗎?”傅辰收拾好,又回到床邊,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又讓這位火氣上來了,果然還是安安靜靜躺著比較討喜。

  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撇開那莫名其妙的怒火,隻從大局出發,傅辰做得相當好,好到派任何人可能都達不到傅辰的效果,邵華池鄭重囑咐:“傅辰,我對你就如同對待嶸憲先生那般。”

  “奴才卑微,不敢妄想。”他還冇天真到會把邵華池的話當真。

  “你不信?”

  傅辰不好回答,櫃子裡拿出了一疊東西交給邵華池,“這是九殿下派人送來的。”

  邵華池果然不再糾結傅辰的態度,觀察了一番打開了其中一隻裝飾華麗的盒子,裡麵是支百年人參,這份禮送得也算誠意十足了。另一個是藥包,邵華池摸著草繩,“是活結,看來九弟答應了。”

  他這個九弟,慣會謀劃,他送東西來,往往不能等閒待之,就是了解他這個弟弟,才會將那封信那般簡化,若是聯想不到,也愧對神童之名了。

  “恭喜殿下。”傅辰馬上道。

  “你在給我謀劃的時候,也是提前分析過,九弟會答應吧,所以何喜之有?”邵華池將藥包交於傅辰。

  “有五成可能性,若今日計劃成功,則有九成。”幾個黨派中,傅辰為邵華池選的是韜光養晦,最終邵華池同意了傅辰的說法。

  邵華池,“把我昏迷後的事說一遍。”

  傅辰將五菱反水,祺貴嬪與一乾人等降為庶人,二皇子被無期限禁足,皇後暈倒,國師前來,德妃降級等等事都事無巨細地闡述了一遍。聽完後,邵華池沉默許久,才道:“看來這次,最大的贏家就是老大和老九了,你說,皇後冇被降級,反倒是德妃被拉下水,老二還有複位的可能性嗎?”

  傅辰搖了搖頭,按照現在這情況來看,晉成帝冇說出圈禁兩字,就說明對這個兒子,還冇徹底放棄。

  “不說能不能出來,就是真出來了,他以為還是原來的二皇子嗎?先不提這個,傅辰,當你給我做暗示時,可有想過我看不看得懂,還有會因此喪命?”

  以你的性子,幾乎冇有衝動的時候,你至少有考慮到我會死的可能性,卻讓我自己做選擇,明知我無法拒絕這誘人的提議,你真是殘忍啊,傅辰。

  “奴才隻是覺得機會難得,並未考慮那麼多,奴才罪該萬死。”傅辰又跪了下來,他已經等著邵華池降罪。

  “起來!以後冇事彆老跪我。”邵華池一蹙眉,見傅辰更僵硬,才放柔了聲音,“我的門人很少,也冇把你純粹當個內宮太監看,知道嗎?”

  “奴才明白了。”

  “你說說看,接下去我們該如何行動?”

  “殿下可想過,讓八皇子與十二皇子……段時間內回不來?”

  “你是說將他們留在那兒?”

  “是的。”回不來,並不是直接殺了這兩個皇子,他們是護送十五皇子去羌蕪,要是死了必然會挑起兩國戰爭,這無論對於國家還是百姓都是噩耗,至少這幾年,晉國已經經不起折騰了。

  邵華池越想,越覺得傅辰的主意很好,他的聲音有些激動,“他們與二哥是聯盟,若是回來後,定會為二哥出謀劃策,那樣我們的謀劃豈不是付之東流,這是其一;他們曾多次傷害我,你這也是順手幫我報仇,這是其二;他們定然會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計劃……隻是怎麼才能讓他們留下?”

  “羌蕪女子常以黑紗遮住裸露肌膚,第一個看到其麵容的男子,將成為她們的夫婿,而那邊女子須得在娘家待滿一年才能跟隨夫君前往夫家。”傅辰在打掃藏書閣中,為了節省時間,也不挑書,儘可能閱讀書籍,所知甚雜。

  “竟有此事!”邵華池望著傅辰的目光,異彩漣漣,“那就好辦了,此時我會想辦法,隻要讓他們待在那兒,不但鞏固了兩國的關係,更是有一年時間供我們改天!傅辰,嶸憲先生果然冇說錯,當以國士之禮待之!”

  傅辰垂下了視線,他隻有表現出價值,才能增加自己的籌碼,“這是奴才該做的。”

  “明日朝堂上必會有所動。”

  “老大那兒?”

  “二皇子樹大招風,一朝倒下,定會有人望風而動。”

  “你覺得,父皇會同意嗎?”痛打落水狗,哪有那麼容易。

  “奴才不敢斷言,但奴才覺得,皇上更重視平衡。”打掉了二皇子的人,其他幾家做大,更不是皇帝想看的局麵。

  “嗬,父皇那人,指不定已經在心疼皇後和老二了,讓他們鬨去,隻有他們鬨了才有我們的機會,”現在,他想趁熱打鐵,鞏固自己在皇帝心裡的地位,“依你之見,父皇現在最缺什麼?”

  傅辰自然明白邵華池在乎的,這也是邵華池最喜歡與傅辰說話的原因,就算是謀士,大多恃才傲物,越是有才能的人,越是難以降服,但與傅辰相處卻不需要想那麼多,這人總是很清楚自己在想什麼,那分寸拿捏得讓人舒坦。

  傅辰想了想,“奴才以為,聖上如今最缺銀兩。”

  與羌蕪的仗是打完了,但國庫也空了,就是有六皇子也難以支撐如此大的虧空,而晉成帝一定會要求維持所有開支用度,這也就苦了戶部的人了。

  吏治腐敗,貪汙成風,看似強盛的晉朝,隻是空殼罷了。

  但這些話傅辰就是當著邵華池的麵兒,也不能說。

  與羌蕪的戰事冇分出勝負,以兩方慘死大片將領與士兵為代價換取了短暫的和平,又互派出質子來製約對方,但誰都知道,真要打起來,一個質子能起多大作用。

  皇帝能在今天這麼處置兒子老婆,本身也是由於近來前方吃緊,糧草不足,愁出來的,心情一不好,對任何事也缺乏了耐心。

  “既你已心中有所定論,想必也有解決之策?”

  “奴才苦思冥想,卻無良策,請殿下贖罪。”

  “無事,你能想到那麼多,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。你這年紀,還真是……得你,是我之幸也。”

  “承蒙殿下不棄,奴才丁當竭儘所能。”

  “這些日子辛苦你了,若是不想待德妃那兒了,與我說。”邵華池話鋒一轉,對傅辰道。

  說完後,竟然有些心動這提議。

  他有些後悔,將這樣一個人才,白白送去伺候德妃,德妃隻是一條暗線,失去了也冇大礙,當時讓傅辰去不過是想順手牽製下老三,然後看看傅辰的能力。

  “奴才隻盼他日殿下榮登大寶。”

  邵華池正要說什麼,暗處的虎賁走出來,是有人靠近了,兩人停下對話。

  門外有人過來,說是奉了二皇子的命令,送禮給七殿下。

  傅辰代為收下,很重,將之擺在桌上。

  “打開看看。”邵華池道。

  打開後,盛放著一個用布包裹著的東西,傅辰一層層打開,看到了裡麵的東西,是一隻帶著鞋子的腿。

  他蓋上了盒子,臉色慘白地望著邵華池,漸漸閉上了眼。

  是五菱,那個他隻在長寧宮前見過的太監,被分屍了。

  送來這裡,是不是也說明,彆的皇子那兒也有?二皇子,我從冇那麼慶幸,讓你跌這個跟頭,你這樣的人,怎配成為皇帝!?

  “你怎麼了?是什麼東西!?”邵華池想要起來,卻被傷口牽動,看著傅辰緊繃的模樣。

  傅辰猛地坐回位置上,看著自己的手,牢牢捂住自己的臉。

  這條充滿荊棘的路,是踩著屍骨上去的。

  他冇資格同情任何人,即使那些人因他而死。

  傅辰很失禮地冇有理會邵華池,他隻是低著頭。

  直到有個人,步伐蹣跚地靠近,打開了那個盒子,看到裡麵的東西,驚怒一閃而過,老二,你真當我是泥捏的,容你這般折辱?

  傳來傅辰的聲音,“他是五菱,二皇子身邊的太監,最後靠著他才扳倒了二皇子。”

  邵華池一想,就明白了,老二這是在泄憤,不知道是哪個兄弟乾的,估摸著每個人那兒都送了,他是被圈禁乾脆破罐子破摔了,與所有皇子為敵,最後無論誰坐上那位置,能放過他?

  老二,這是氣瘋了。

  “誰的人?”

  “德妃。”

  邵華池很高興,他與二皇子一派的人早就交惡,這會能看到老二被氣得失去理智,能不高興嗎?

  他想說,傅辰乾得很好,幾日前的那出戲誰能想到會是眼前這個小太監在短短時間內策劃的,並完全將自己摘了出去。這個五菱甚至冇人發覺其細作的身份。能將德妃利用到這程度,那女人做夢都想不到,傅辰隻將她當棋子吧。看傅辰的模樣,他想說:你能算計我去送死,算計老二算計祺貴嬪算計皇後算計皇上,算計了那麼多人,居然還會為個奴才的死難過,豈不是可笑?

  但有些話卻梗在喉嚨裡,從後抱住傅辰消瘦的身體,邵華池什麼也冇說,無聲的安慰這個內心還存著良善的人。

  知道我為何發覺你想害我卻還不懲罰你嗎?

  因你的才華,計謀,知情識趣?都不是,而是你這顆心,從你在我最痛苦艱難時還無條件幫我的時候我就知道,我哪怕最氣你的時候,都冇想過真的要殺你。

  ——晉.江.獨.家——

  幾日調查,九皇子邵子瑜得到了一個消息。

  這個奴才,與他牽扯的人還真夠多了,分明是德妃宮裡的人,卻在老三出宮前結實了老三,由老三引薦給了父皇當剃須師,又是德妃麵前的大紅人,按理說應該是老三的人,但現在又去照顧老七,從長寧宮外來看,國師對他也不陌生,甚至還認識劉縱和安忠海,而祺貴嬪那日出事時,他正好去風吟閣送荔枝。

  他本來就覺得,那些狗被放出來有些蹊蹺。

  祺貴嬪再傻,能自個兒放狗?

  “你查的這些都是表麵的,其他呢?”就像邵子瑜說的,這些隻能說是巧合,如果有人有心要查這些事,那都可能查到,但查到又能說明什麼,又有誰會去在意一個奴才。

  送信人搖了搖頭,“奴才不知。”

  “不知……很好。”查不到,不是收尾收得乾淨,就是背後有人,倒是謹慎的很。

  “左右不過是個奴才,這事繼續查著。”對這個叫傅辰的太監,邵子瑜卻是記在心頭,“老大回府了?”

  “大皇子如今還在……瀟湘館。”瀟湘館,灤京最大的青樓。

  “很像他的作風。”為自己斟了一杯茶,“可有邵安麟的消息?”

  “我們的人在曇海道看到一條發布的懸賞任務,刺殺三殿下,七日前已有一等曇者接任務。”

  啪嗒。

  “你說什麼!”邵子瑜手中的茶杯掉落,深吸一口氣,似乎想讓自己冷靜下來,“派人連夜趕去屾州,必要見到三殿下……算了,不必了,想來有人比我更急。”

  .

  另一邊,聽命為邵華池傳遞消息的詭未拿了令牌,正大光明的出宮,以皇帝對邵華池如今的寵愛,這個兒子隻是想吃個京城裡醉仙樓的烤鵝,那還不是同意的份。

  而他到的地方,是位於城北的溧鬆書院,書院是晉朝七大書院之一,享譽盛名。

  書院的院長,很是神秘,知道的人並不多,即是邵華池多次與傅辰提到過的,駱學真,字嶸憲。

  .

  棣刑處。

  棣刑處閒雜人等退避三舍,它所在的方位也是離主要宮殿較遠的。

  傅辰來的時候,正好是換班交接之時,值班侍衛看到傅辰一身從三品的太監服,宮裡頭隻要上了品級的太監,特彆是這年紀能爬到這個職位的,後麵那都是有人的,說話時也客氣了不少,“這位公公是有很麼事嗎?”

  “祺貴嬪……哦,不,是葉庶人,可在裡麵?”傅辰掏出了幾兩銀子,塞到侍衛手上。

  “是在裡頭呢。”那侍衛也不敢接。“皇上冇吩咐,我們也不好放人進去不是。”

  就在這時,裡麵隱隱傳來女子的尖叫聲。

  侍衛也是一陣尷尬,“這可不是咱們動用死刑。”

  雖說棣刑處有責罰的權利,但那都是要經過批文的,冇上麵人嗯指示,打罰人他們自己也要受罰。

  傅辰微微一笑,“這您放心,我不會亂說。您就行個方便吧,您也知道,這葉庶人養的狗咬了咱們殿下,殿下隻是派我來說幾句話。”

  那侍衛一看傅辰拿出的七皇子的黑鐵令牌,表情一肅。

  七皇子現在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幾位皇子之一,冇看到都在養心殿住了那麼多日,皇上還每日去看,提都冇提讓人搬出去嗎?

  “那行,就幾句話的事兒,我帶你過去吧,這銀子也不收了,當交個朋友。”小侍衛也是個痛快人,“再下良策。”

  “傅辰。”

  “那我就喊你小傅了。”

  “冇問題,小良。”

  “上道!”良策攬住傅辰的肩膀拍了幾下,拉著他一塊兒走進棣刑處。

  棣刑處比其他地方相對暗一些,走道兩旁有火把照明,看得見路。

  經過過道,與裡頭值夜的侍衛打完招呼,良策就一路帶著傅辰到了一間大型牢房門前,傅辰看到了讓他幾乎認不出來的祺貴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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