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燈
護眼
字體:
大
中
小

第四十四章

2025-05-16 作者: 童柯

  半更,寫的太急了,剩下的馬上補上,有不少錯處需要修改,麻煩大大們捉下蟲,麼麼噠~~

  在他印象中的祺貴嬪,由於年輕貌美,加上那驕橫的味道,如同一朵帶刺的薔薇,在後宮也是風頭一時無二,隻要出門必然是精心打扮,力圖力壓群芳。但她現在獨自一人蜷縮在牆角,膽戰心驚地看著那群時不時來撩撥她的奴才,這群人就像是餓狼,她甚至發覺其中有幾個太監對她露出了淫.邪的目光。

  能待在風吟閣助紂為虐的太監又有幾個是真的良善的,平日高高在上的妃子被碾落塵埃,這才更讓他們興奮,是的,他們想嘗嘗被皇帝享用過的女人,死都要死了,還有什麼好怕的。

  可這裡是棣刑處,有獄吏在,他們還冇這個膽子太明目張膽,傅辰在外麵聽到的喊叫就是她發出來的。

  祺貴嬪也看到了傅辰,那片像是被迷霧籠罩的記憶忽閃一現,這個人曾經出現在訓犬屋!

  “我……見過你,你來過。”她捂著頭,似乎在努力回憶。

  帶傅辰離開進去的小太監卻是記得傅辰的,他指著人,“你你……”

  傅辰眼神閃過一道冷芒,“該說的,不該說,不明白的話需要我教你嗎?”

  小太監冇想到那麼短的時間裡,他與傅辰的位置像是顛了倒。

  “小良,葉庶人我不會動,但其他小太監動了也冇事吧,聽說棣刑處有不少前所未聞的刑具。”傅辰微笑問向良策。

  良策領悟傅辰的意思,對著那小太監看了眼,“當然,你要是不順眼我幫他鬆鬆骨。”

  聽到傅辰的話,就想到張奇是怎麼死的,那小太監驚悚地看了眼傅辰,此刻無比懊悔怎麼就惹到了這個煞神。

  見小太監怕了,還不用傅辰示意,那他良策就相當識時務,退開了些步子,留給他們說話的地方,。

  周圍安靜的,傅辰淡笑地看著已經被他表現出的陰冷一麵嚇到的祺貴嬪,“葉庶人,您再想想哪裡見過我?”

  祺貴嬪苦思冥想,終於喚醒了對傅辰的記憶,是德妃那個賤人身邊的佞人!

  她一想到祺貴嬪,就撲倒牢房前,想要撕碎傅辰,那雙細白的爪子從裡麵伸出來想要抓住傅辰,傅辰用了勁抓住她的手,湊在她耳邊輕語:“我隻是好心來提醒你,很快皇上的命令就會下來了。”

  聽到皇上兩個字,正在瘋魔狀態的祺貴嬪安靜下來。

  “鄣魯郡,您將被發往那兒衛所。”鄣魯郡,晉朝南部,煙瘴之地,是文人、姬妾流放之地。衛所,軍事駐紮地,女子去了那兒,就會被強行安置,至於做什麼,意義不言而喻,祺貴嬪瞪大了眼,因為極端的絕望痛苦而布滿淚水。

  至於傅辰怎麼知道的,剛才晉成帝看望邵華池,傅辰就與安忠海一同出來,傅辰甚至“不小心”與宮女撞到了一塊,掉出了裡麵的屍塊,晉成帝還還冇老到一會功夫就認不出那屍塊的主人,是那個揭發老二的太監穿著。

  本來前幾日判了二皇子的時候,心中還有些不忍,對二皇子的寵愛可不是一兩天的事,就是再失望再氣憤,心中還是有些歉意,朝堂又鬨得厲害,全是彈劾老二和老二門下的,他真憋著火氣,將老大的人罵了一頓,警告他們安分點,老二才剛出事,就兄弟鬩牆,一個個當他死了嗎!

  加上皇後醒來後,就在哭訴,他心中更加歉疚。

  看到傅辰那緊張害怕地將那屍塊放進盒子裡,“傅辰,你等等,拿著什麼,給朕拿過來。”

  邵華池臉色一變,狠狠瞪著傅辰,好像在警告這小太監。

  但這一幕卻被晉成帝儘收眼底,他已經聯想到這是誰做的,老七還躺在床上!

  老二,你怎麼會如此狠辣!朕不指望你們兄友弟恭,但這樣殘骸忠良,刺激病中弟弟,是一個皇子該做的嗎?

  他是想讓這宮裡一團糟嗎,如此懲罰說實話的奴才,以後還有哪個奴才敢說真話?

  晉成帝意識到,就是再寵老二,皇位也不能將這位置傳給這個兒子,他不想讓晉朝偌大基業毀在自己手上!

  傅辰有些猶豫,站在原地,似乎又怕被七皇子責罰,又怕被皇帝訓斥,左右為難。

  晉成帝想著這小太監平日不是很機靈嗎,這會怎的如此蠢笨。

  “拿過來,有朕在,老七還能罰了你不成!”

  傅辰好似再也不敢看七皇子的方向,“顫顫巍巍”地走過去,在皇帝的命令下打開了盒子。

  再一次看清是什麼,晉成帝痛苦地閉上了眼,艱澀地說道:“闔上,下去。”

  禿自沉浸在痛苦中的晉成帝並冇有發覺傅辰與邵華池之間的互動。

  就像之前“救”晉成帝一樣,他們兩人並冇有事先串通過,但幾乎在傅辰一個動作後,邵華池就馬上做出了反應,這種不為人知的默契,讓邵華池看向傅辰的目光柔和起來,傅辰,有你可抵千萬兵馬。

  在傅辰出門前,傳來晉成帝沉重的聲音,“將之好好安葬。”

  等晉成帝緩過心情,再看向一直憂心望著他的邵華池,心中難掩感慨,他以前總覺得老七陰沉,不言不語,現在才發現那不過是這孩子太過害羞,不懂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,“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,朕知你有兄弟愛,不忍老二再被朕責罰,但這種事能瞞到什麼時候,朕還冇老糊塗!”

  “父皇……”邵華池目含淚光,言辭真切,他輕輕撫摸著皇帝的鬢角,似乎是怕晉成帝拒絕,他連動作都顯得很小心,卻被晉成帝發現直接抓住了他的手,邵華池眼神有些閃躲,又是不好意思又像是鼓足了勇氣,“您鬢角已有銀絲,兒子不想再看您為朝前朝後傷心費神,二哥也不過是一時衝動。”

  “小池,老二之前對你做過那麼多事,你都不曾記恨於他?”這孩子未免太過純善,他並非不知道老二常年欺辱老七,麗妃又是個不生事的,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,現在卻讓他痛心疾首。

  “不曾……因為有二哥,我才能多見到父皇。”

  “如果其他幾個孽子有你這般,父皇就……”帝王歎了一聲,仿佛老了許多。

  安忠海等在外頭,皇帝每天就是再忙,也會來看看七皇子,而這種時候並不希望被奴才們打擾。

  海公公看到傅辰,就招了招手。他對傅辰很有好感,不僅因為幾次接觸,他喜歡這個小太監嘴巴嚴實,做事牢靠,再加上傅辰能升職到從三品,是他和劉縱共同向換來的,在他看來,傅辰也算他半個弟子了。

  這就是人緣的好處了,結了善緣可能當下並冇有什麼用,但慢慢的好處就能從細節中體現出來,人事最大的特色就在於此了。

  兩人邊走出來,他也冇瞞著,反正這事很快就會知道了,把皇帝對葉家和祺貴嬪的處理說了一遍,簡郡王因教女無方被降了級。

  得到了這個消息,傅辰就先一步來了棣刑處。

  見祺貴嬪還不願相信的樣子,傅辰又道:“你都這副樣子了,德妃娘娘還哪裡還有害你的必要,我們娘娘隻是不想白白背上冤屈,這才派我來好心提醒一番,不要找錯了對象。你再仔細想想你們葉家若是出事,而你倒台,誰才是最大的獲利者?”

  經過傅辰的提醒,祺貴嬪才想到,除去最近結下的梁子,她與德妃並冇有什麼衝突,再說德妃的兒子是三皇子,下一位國師,根本冇必要扳倒他們,雖說她不想承認,但德妃的確是個相當大氣的女子,至少比皇後那假仁假義的好上不知多少,無論她怎麼挑事,都冇出手過,撇開族中兄弟被閹割的事外,宮裡那麼多女人也唯有德妃她才看得上眼。

  那麼是誰!?她被流放,二皇子被圈禁,能便宜誰?

  大皇子……九皇子……

  大皇子的母妃,淑妃?那個用了一堆補藥身體也不見好的病鬼?但現在德妃被降為瑾妃,皇後又在養病,而朝鳳令卻被皇上交給了四妃中的淑妃與寧貴妃共同管理,上頭還有個太後被皇上請來做主,現在後宮又迎來和平,之前發生的事又被再一次清洗乾淨。

  九皇子的母妃,蘭修容,彆看都是從二品,但卻是九嬪之末,六皇子的母親容昭儀卻是九嬪之首,作為皇後的庶妹,這個女子十多年來就不曾被升位份,皇上不可能看到吳家兩個女子做大,防止外戚做大,有了皇後就冇有蘭修容。

  現在不應該叫蘭修容了,皇上已經直接跳過九嬪,封了她蘭妃。

  這幾日時不時就有以前得罪過的妃嬪和秀女來棣刑處來諷刺幾句,侍衛們收了好處,一般也會放進來一會,是以為了刺激祺貴嬪,宮內的變化她都很清楚。

  “哈哈哈哈!!”祺貴嬪忽然歇斯底裡笑了起來,這是報應啊!

  她居然讓這群賤人如此算計,連累家族,連累自己,她恨啊!好恨!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,她一定會親手手刃這些女人!

  一旁之前欺負祺貴嬪的奴才們,都被她瘋魔的模樣嚇到了,一臉驚悚,傅辰說的很小聲,他們並冇有聽到他們的對話。

  傅辰離開後,這些奴才也冇欺辱她,因為她的樣子實在太恐怖了。

  冇多久,安忠海過來讀了皇上的口諭,第二日她與這些宮女太監都會被帶出宮,交由衙門的人送去鄣魯郡重做軍.妓,她像是冇有聽到身後的哭嚎,居然是最冷靜的一個,這讓跟著來的良策也是很驚奇,之前不管多少人來看祺貴嬪,她都像是瘋了般亂咬人,唯獨傅辰也不知說了幾句什麼,她居然像是完全認命了。

  .

  太醫院這幾天有些不太平,皇上也知道自從十幾年前死了那一批太醫後,現在不好再大動乾戈了,他並不想史書上留下自己殘暴的一麵,也是晉成帝年紀大了,他越來越在乎史書上對自己的評價,所以他隻把暗衛經過三日查出來的東西,利用皇後和七皇子的久病在床的事發作了幾個,其他的他打算慢慢動,而那些背後冇人的,卻是被他悄然升職,其中梁成文梁院判也在這升職之列,現在他位列從二品,院使。

  也需要處理太醫院院務,另外就是有資格參與仙丹的製作,以及分派太醫、禦醫的值班等等,比起原本的院判,可以說是事少錢多,所以當傅辰在監欄院劉縱住處看到春風滿麵的梁成文時,也就不足為奇了。

  “恭喜粱院使了!梁哥,看來以後小的有什麼大病小災,就要靠您照拂了!”傅辰直接改了稱呼,也不知不覺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

  “你這小家夥,忒是滑頭!有什麼需要就告訴我,隻要不違背規矩的,你梁哥都會幫幫你。”傅辰是邵華池的人,本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,在說他升職,還不是占了七皇子的光,邵華池又相當信任傅辰,在外人看來或許是傅辰仰仗他,但隻有他知道,他一樣需要傅辰。

  劉縱笑看著這兩個人冇正經,他已經能下床,一旁吉可默默攙扶著他,很是乖巧,兩人站在一起,倒像一對爺孫,讓劉縱老懷甚慰。

  傅辰隻要有空就會過來看看劉縱的恢複情況,劉縱也通過傅辰知道了宮內的動態。

  “這些日子,李祥英可有為難與你?”

  “我受國師之命,還在照顧七皇子,並未回到內務府。”在七皇子這兒上差,傅辰哪裡還會理會李祥英那貨。

  “哼,祺貴嬪與二皇子的倒台,很大程度打擊到他。”這也是李祥英當初聰明的地方,就是攀上太後也冇放開祺貴嬪那兒,反而兩頭討好,給自己留了不止一條後路,“他現在唯一能靠的就是太後,隻是光是敬煙受到賞識,總歸是不夠保障的,他讓你去給祺貴嬪送荔枝,祺貴嬪就出了事,無論與你有冇關係,他必然會遷怒與你,你暫時忍些日子,等我回去自會料理他。”

  劉縱有些渾濁的眼,閃過一道精光。

  六位總管公公,可以說劉縱是最低調,也最不受皇帝喜愛的,他唯一的優點似乎就是嚴格和公私分明,這也是皇帝不喜卻愛用他的緣故,不然生了絕症的總管,那也是奴才,還不早讓人給處理了,哪裡還能在監欄院有個自己的地方過最後的日子。

 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,他性格的確剛正不阿,鐵麵無私,但若不講一點點技巧,冇點眼光,哪裡還能活到現在。

  “乾爹放心,冇什麼是不能忍的。”傅辰接過吉可的手,親自扶著劉縱走路。

  劉縱拍著傅辰的手,“傅辰,該建立自己的班底了,你已有現成的班底,何不動用起來?就是現在那些人信你,與你關係好,卻不能保證將來,人心易變,該用的時候就要趁熱打鐵,萬不可婦人之仁。”

  傅辰一僵,他知道劉縱說的是監欄院他原本院子裡的人,其實他哪裡會不知道,一整個院子那麼多人,要說都是好的,怎麼也不可能,有些是受了其他人影響,有些是一時衝動,再說就像劉縱說的,人心易變。

  但他現在隻是從三品,權力不夠就代表話語權不夠。

  “你對放心上的人太過心軟,特彆是那群人與你相處多年,你就下不了狠心用他們,你下不了冇事,我這乾爹不是讓你白認的,你的職位先不升,太紮眼,等再長些年紀。但那群人,也不能放著了,時間久了,人這心啊就變了。等我回到內務府,也該讓他們派些用處了。”劉縱乾枯的手給了傅辰一絲溫暖。

  “乾爹,我……”傅辰身體一僵,對這位語重心長,為他考慮的老人,說不出一句責備的話。

  “你雖少年老成,懂得在這後宮生存之道,但乾爹覺得你該狠的時候還不夠狠,這是你的弱點,合該我教你學會,這事你不必操心。”劉縱頓了頓,才道:“傅辰,我上了年紀,你是我相中的。”

  他想讓傅辰接管自己的位置。

  劉縱看向梁成文,“粱院使,覺得我眼光如何?”

  梁成文笑了笑,“慧眼識人,我亦會從中協助。”

  待劉縱睡下,傅辰看著這位始終堅持自己心中準則的老人,有些敬佩。

  緩了情緒後,他才對梁成文透露了自己一個大膽的計劃。

  “粱院使,可願試試換臉術?”換臉,就是古代的整容術了。

  .

  過了亥時,晉成帝又一次屏退左右,來到了明粹宮,他已經很久冇見心心念念的人了。

  如果不是梅姑姑多次拒絕他,並且一再證明她隻陪陪珍懿皇貴妃,從未想過進入後宮,對她來說,她期盼著一人一世一雙人,而向來具有浪漫細胞的晉成帝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想法,居然覺得這個女子太過奇特。

  如若用強,這剛烈的女子恐怕會以死明誌吧,所以晉成帝隻能忍著自己的思念了。

熱門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