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、第四十一章(需修,暫勿訂閱)
葉依依端著銀耳蓮子羹站在外麵,通報後等待了好一會才見魏淳走出來,他躬身笑著,聲音放低:“蓮妃娘娘這麼早就來了?陛下還未醒來,不然您先將湯碗交給奴才?”
從葉依依的角度看不清裡頭還有誰,她這些年儘可能避開沈明宥,想到即將見到,難免情緒波動劇烈。
她讓宮女們先帶葉文嫣逛一逛禦花園,待有進展再帶她覲見。
葉依依疑惑地問:“昨日陛下說想用些我親手做的蓮子羹,這要趁熱吃才新鮮,命我做完就來近身伺候,魏公為何阻攔?”
她做西子捧心狀,兩個年輕力壯的護衛紅了臉。
雖不顯得咄咄逼人,但寵妃的架勢十足。魏淳身為大太監是不會在妃子們受寵時輕易得罪的,於是換了張諂諛麵孔將葉依依迎入內。
魏淳走在前,瞟了眼西泠閣方向,發現垂簾被拉上。
總算那婢女激靈,若被發現就要捅出大簍子了!
葉依依目不斜視,走到龍榻邊,將蓮子羹放在一旁,靜靜地看著安慶帝睡著的模樣,眼底劃過一道反感。
一時間,寢宮隻餘安慶帝的鼾聲。
門外坤寧宮來人求見打斷了這份沉寂,魏淳出去詢問,給予了一絲間隙。
待寢殿門被輕闔上,葉依依見機不可失。她看向寢宮兩邊的方向,皇寢有好幾間屋子聯通,除了夏日用冰的西泠閣,還有與之相對的東暖閣、梅花塢(休息室)等。
葉依依冇有猶豫,走向西泠閣,她打聽到巽王平日都在西泠閣伴駕。
果然,一進門就見沈明有站在窗牖旁,他神情淡漠,過於清冷的氣質讓他獨處時那種淩厲禁欲的氣息越發突顯。
沈明有在整理衣袖,耳廓微動,聽著隔壁安慶帝的呼吸頻率,這是能反應個體生存狀態的。
葉依依剛要開口,遽然發現不遠處地麵點點血跡,看著是不久前受傷的,她頓時花容失色,也不在乎身份差距,說著就疾步走上前:“你受傷了?”
語氣是不自覺地親近與擔憂。
“蓮妃娘娘逾矩了。”
沈明有從容地往後走了一步,顯得不慌不忙,隻是這一步幾乎碰到了後方的垂簾,幾乎隔著布幔若有似無地碰到許弗音。
許弗音捂著口中的驚呼。
垂簾隻用作遮擋冰盆用,地方狹小,許弗音被擠得無處可去,焦躁地抬手就往前推了推,讓他往前挪一點。
沈明有垂簾下拍了兩下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蓮妃娘娘顯然被沈明有冷漠的語氣刺激到,傷心欲絕地望著他,為了不吵醒安慶帝,她聲淚俱下:“逾矩?你現在必須這麼與我說話嗎?你可彆忘了我們差點成為夫妻!”
哇塞!
我聽到了什麼,這是我能聽的嗎?
我也不是刻意要聽,所以這應該算不上犯忌諱,巽王應該不至於這就要辦她。
許弗音隻知道蓮妃娘娘是白月光一樣的存在,她是京城無數皇室貴胄的意難忘,也是男主的念念不忘,書中兩人一直恪守距離,就是遇到也隻談公事。但因為他們曾經剪不清理還亂的關係,女主難免會不斷誤會他們的關係,為此難過傷心還常常偷跑出王府。特彆是後期沈明有成為攝政王,這對
青梅竹馬的關係演變成太後與攝政王,每每站在一起,都能刺激得女主崩潰。
所以安慶帝這是搶了兒子的媳婦?
“葉依依,有些話本王不止說了一次,在你心裡所有男人都必須成為你的裙下之臣?”沈明有黑眸中的淡漠散去,凝成揮之不去的暗霾,“你是真不懂,還是不想懂?"
他主動靠近麵前我見猶憐的美人,在葉依依耳邊氣音傳聲。
“本王若是想要誰,輪不到彆人搶。”
葉依依搖搖頭,淚水墜落,她怎麼可能信。
她知道,他是在用這些狠話保護她。
十年前,安慶帝將沈明有帶回皇都時,也不知道之前受了什麼打擊,沈明有患上了失語症。無人願意與一個來曆不明的孩子玩,唯有被所有皇子公子們追捧的葉依依願意不知疲倦地找他玩,將他緊閉的心扉打開。
她也忘了是哪一天,他突然開口說話,為此皇帝高興地將源源不斷地賞賜送到國公府。
哪怕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:閉嘴。
就這樣,他們磕磕絆絆地長大,葉國公夫婦也想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,奈何皇帝橫刀奪愛,在他們還未定親時將她強搶。
她怎麼能不知道呢。
這對他的自尊打擊有多大,若不是為等她,又何必多年未娶。
等安慶帝查明真相,已是為時未晚。安慶帝也懊惱過,但木已成舟,這些年賜了各色美人給巽王,好不容易又了個鳶夫人,奈何冇生下一兒半女,這才急了,非要在死前給沈明有定下個側妃人選。
許弗音緊緊貼著垂簾,垂簾不自然地晃動了下,從縫隙中流出細密的白色涼氣,但無論她怎麼湊近,都聽不到沈明有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啪啪。
許弗音下方的垂簾被拍了兩下。
沈明有分了一絲心思,察覺到許弗音加快的呼吸,對她看戲的狀態很無言。怎麼,要是條件允許,她是還想用些茶果、瓜子備用?
葉依依知道再說下去,也是無解,她察覺到魏淳已經與坤寧宮的婢女說完話,快進來了,她跪下來行了個禮,誠懇道:“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,我有個幼時走失的妹妹,最近找到了。她叫葉文嫣,你能不能納了她?”
在她看來,有了巽王做依靠,就能反向逼迫國公府。
許弗音聽得耳朵直豎。
這是女主人生的轉折點。
一開始國公府是不願意認女主的,但她有蓮妃娘娘這個白月光在,幫她突破重圍,拿到了那最珍貴的側妃名額。
有了沈明有的同意,女主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,國公府也是不得不承認她。
回到葉依依的,是長久的沉默,在葉依依看來這就是沈明有的同意。
由於魏淳入殿,葉依依不敢再說,立即著急忙慌地回到龍榻邊。
魏淳與坤寧宮的婢女談完,告知坤寧宮那兒已經擬好了名單,待會皇後娘娘就會過來,過來商討巽王的側妃最後人選。
在龍榻旁的葉依依情緒微微激動。
魏淳順便掏出了一套宮女的服飾,並為許弗音準備了個新身份。宮中人員無論進出都需要有個名頭,這突然冒出個宮女無人發現到還好,若是發現了所有相關人員都吃不了兜著走。
正巧前些時候有小選,由內務府核定人員去留。
沈明有拿到衣裳,直接扔到垂簾裡麵,也不說話直接與魏淳走了出去。
許弗音險險接住,她也不敢耽擱,趕忙脫下已經被冷風吹涼的衣裳。
她還有些急,還冇徹底穿好,就跑了出來將舊衣塞到沈明有的書箱裡。
發髻該怎麼辦?宮中是有管製姑姑的,每一個宮女儀容儀表都不能出問題,她不知道這宮裡婢女是盤的哪種發髻。
沈明看見她久久冇出來,過來就看到她,卻見許弗音在瞎搗鼓頭發,連露出白得晃眼的小半肩都冇察覺。
沈明宥想挪開視線已是來不及。
許弗音正在研究怎麼盤發,冇注意到滑落肩膀的衣襟,等她剛將衣服拉上,準備撿掉落的發簪,身後一道暗影悄聲無息地從後方靠近,與她的手指觸碰到,他慢悠悠地將之撿了起來。
“連挽頭發都不會?”
那語氣雖冷淡,卻透著明晃晃地譏誚。
許弗音耳朵微紅,連對巽王不可不敬的自我警醒都忘了,狡辯道:“我隻是不知是何發型。”
許弗音剛想問他拿回發簪,卻不想脖側的肌膚被一道帶著微微薄繭的手指劃過,撩起一綹許弗音的長發挽起。
許弗音嚇得膽戰心驚,她連話都說不利索,可才剛有動作就被男人一句“彆動”釘在原地。
葉依依察覺安慶帝快要蘇醒,還呢喃了一聲巽王的表字,她匆匆走過來提醒,,一幕她從未想過的畫麵轟然出現在麵前,令她瞬間失語。
沈明有又撩起另一捋發絲,冷漠地瞥了個眼神。
“出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