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網遊小說 > 諸天:從慶餘年開始修行之旅 > 第二十七章 左若童突破三重 坦然說出

關燈
護眼
字體:
大
中
小

第二十七章 左若童突破三重 坦然說出

2026-10-22 作者: 殘劍斷念

此刻,左若童早已將冷飛白事先備好的三枚丹藥依次服下。

藥力如溫潤溪流般自喉間滾落,在體內化作一股股暖融的真氣,遊走於四肢百骸之間,將周身氣息調理至前所未有的圓融飽滿之境。

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,眸中雜質儘去,隻餘一片澄澈如古井般的堅定,肅然望向對麵之人。

“左門長,準備好了?”

冷飛白的聲音低低響起,仿佛從極遠處傳來,不帶絲毫波瀾,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
“請小友指教。”

左若童語氣平靜,身形未動,唯有一縷精芒自眼底一閃而逝,那是武者麵對強敵時最純粹的專注。

話音未落,冷飛白身形陡然一動,竟淩空躍起,衣袂獵獵作響。

他掌心中勁力凝而不發,直至逼近左若童身前尺許,那股渾厚剛猛的力道才驟然爆發,直搗中宮而去。

左若童不慌不忙,抬手便迎,學風相交處無聲無息,卻令周遭空氣微微震顫。

二人一來一往,拳腳相交快如閃電,卻又在每一次觸碰間蘊藏著千鈞之力。

左若童身法舒展,動時如疾風掠林,滯時似山嶽鎮地;

出手之際,輕可如鴻毛拂水,重則若雷霆墜峰,將那動如風,滯如山的意境演繹得淋漓儘致。

一旁觀戰的似衝與澄真看得心頭大震。

澄真滿臉不解,湊近似衝低聲道,“師叔,師父和冷兄弟這是在做什麼?不是要助師父衝破瓶頸麼?怎地還動上了手?況且冷兄弟平日手段詭譎多變,怎麼此刻用的竟是這般樸實笨拙的體術?”

似衝眉頭微蹙,心中同樣驚疑不定。

他隱隱察覺到這場切磋絕非表麵那般簡單,卻說不清其中關竅,隻得壓下心頭惑意,沉聲道,“莫要多言,且靜觀其變。”

說罷,目光再度緊鎖場中,不敢有片刻移開。

拳掌擊的悶響在庭院裡一圈圈蕩開,冷飛白招式越走越沉,每一式都像是把山嶽磨碎了填進掌力裡,將那大巧若拙四個字演繹得淋漓儘致。

左若童起初還能以靈動巧妙的身法卸力,可隨著冷飛白勁力層層疊加,他漸漸感到那股壓力並非單純的外力,而是像針一樣往他體內逆生的關竅裡鑽。

左若童一瞬間便明白了,那正是冷飛白之前讓自己服用三枚丹藥的用意。

一枚通幽,吊住心脈不亂;

一枚破障,鬆動體內逆生之氣的死結;

最後一枚引神,便是為眼前這一刻準備的。

冷飛白看似與他拆招,實則每一掌都敲在他逆生手段的關鍵處,將自己體內穩如磐石的逆生之氣震酥,然後在逐步撕破。

“砰!”

一記沉厚的勁撞在左若童肩頭,他身形劇震,腳下青磚寸寸龜裂。

一口濁氣卡在喉頭,卻被他硬生生咽下。

那股被強行擠入的逆生之氣,如困獸般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,所過之處,穩如磐石的逆生之體上逐漸出現了裂縫破碎之地,痛得他額角青筋暴起,可眼神卻愈發清亮。

“師叔!師父他......”

澄真看得心驚肉跳,幾乎要衝上去。

似衝一把按住他,低聲喝道,“彆動!這是關隘!冷小友是在替他撕那層皮!我終於知道,師兄是想要乾什麼了。他是想要借著外力撕破自己的逆生,然後運功重塑逆生,來增加自身的修為。”

話音尚在半空打著旋兒,場中卻驟然異變陡生!

隻見左若童左前臂處那原本凝實如霜雪的逆生之氣,竟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道道細密裂紋,宛若冰麵受重擊。

緊接著哢嚓幾聲輕響,表層寸寸崩解,化作點點瑩白光屑四散飄零。

然而不過一息之間,左若童已催動功法,磅礴精純的逆生炁機奔湧而出,如活水填補乾涸河床,瞬息間便將那破碎之處彌合如初,肌膚之上炁息流轉,甚至比先前更顯潤澤堅韌。

“果然冇錯!”

左若童細細感知著那修複後的臂骨筋肉,其中蘊含的力量確比撕裂之前強橫數分,眼中頓時進出壓抑不住的喜色,朗聲笑道,“冷小友,不必留手,繼續!”

冷飛白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,足尖點地,身形如鐵塔般再次壓下。

這一次的學風不再是單純的厚重,而是沉中藏銳,如鑿如鑽,直奔左若童胸前要穴。

左若童亦是不退反進,雙臂逆生之氣氤氳如霧,在體表凝成一層流轉不息的玉璧,任由那鑿穿金石的勁力轟落。

隻聽一陣密密麻麻的碎裂聲響起,玉璧崩碎,他的身形卻借勢一旋,將餘力化於無形,反手一掌拍出,新生的逆生勁力如春筍破土,鋒芒暗藏。

庭院之中,炁浪翻湧,二人衣袂翻飛間,竟隱約傳出金鐵交鳴之聲。

這一掌遞出,左若童自己都感到內心蕩漾。那股力量不再是昔日死守硬扛的頑鐵,而是帶了幾分活水的靈性。

舊的逆生是封死自身以求無漏,如今經冷飛白這般連敲帶打,碎了又塑,竟隱隱有了吞吐天地的氣機。

冷飛白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攻勢卻愈發淩厲。

他不再一味強攻,而是掌指交替,時而如大斧開山,時而似銀針刺穴,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左若童逆生氣流流轉的節點之上。

那是他以靈魂心眼和天子望氣術對破綻的極致洞察,也是他對左若童此刻狀態最精準的把控。

他要做的,不是打死左若童,而是打活左若童。

“哢嚓”

左若童右肋處的逆生屏障應聲炸開一片,瑩白光屑如蝶群般炸起。

劇痛傳來,他卻長嘯一聲,非但不見狼狽,反而有一種掙脫枷鎖的暢快。

那炸開的缺口處,新的炁機並未立刻填補,而是如漩渦般牽引著周遭天地間的精氣灌入,在血肉筋骨的重組中發出陣陣低鳴,仿佛枯木逢春,正在經曆一場脫胎換骨的涅槃。

澄真已是看得目瞪口呆,手中的衣角不知何時已被攥得變形。

他從未想過,逆生三重竟還能有這般煉法。

不是閉關苦修,而是在生死邊緣借力打力,於破碎中求圓滿。

似衝亦是心神激蕩,喃喃道,“以戰養戰,破而後立......師兄這是要把逆生成真正的先天無漏體啊!”

戰局愈演愈烈。左若童身上的碎裂之處越來越多,宛如一件被打碎又精心粘合的絕世瓷器,雖滿是裂痕,卻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完整與堅韌。

“差不多了......怕是就在這轉瞬之間,要觸到那道臨界點了!”

冷飛白聲音低沉,像是壓著千鈞之力,靈魂心眼早已鎖死在左若童身上,不漏一絲破綻,“左門長,這一關凶險無比,您可真準備好了?”

左若童眼中掠過一絲難掩的熾亮,那並非恐懼,而是近乎狂熱的期待。

他緩緩頷首,唇角勾起一抹半分興奮的弧度,“來吧,冷小友。既已走到這一步,便看看你這雙手,究竟能不能毀了我!”

“好!那在下便隻有舍命陪君子了!開!”

話音落,冷飛白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刺目流光,幾乎撕裂空氣,刹那間已近左若童身前。

那一掌毫無花哨,重重印在左若童心口。

正中是那塊盤踞多年,堅不可摧的舊壁。

隻聽一聲悶響,仿佛某種枷鎖從內部轟然崩碎。

霎時間,左若童周身爆發出耀眼光華,清輝如水,竟如一輪滿月憑空懸於庭院之上,照得眾人須眉皆亮。

然而這極盛的光景隻維持了一瞬,緊接著,纏繞他全身的白氣如潮退去,他身形一軟,直直墜向地麵。

唇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呼吸,那氣息尚未散儘,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流轉的氣流,飄然消散,隻剩下一件衣服留在了原地。

滿庭死寂。一眾三一門弟子目眥欲裂,幾乎是本能地要衝上前去,卻被似衝橫臂厲聲喝住,“都給我站住!安靜!誰也不許衝動!”

似衝嗓門如雷,震得庭院回音嗡嗡作響,一雙虎目瞪得滾圓,額角青筋暴起,看似凶悍,眼底卻藏著壓不住的焦灼與不安。

不遠處,李慕玄死死攥著拳,指節發白。

他望著那團即將消散的氣流,恍惚間仿佛又看見上一世的結局。

那個屹立門派的身影,在下一刻飄然飛升而起,在天空中宛如謫仙人。

他心頭默念,近乎祈求。

這一次,無論如何也要和上一世一樣成功突破啊!
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.......

時間在死寂無聲流逝,仿佛被拉長了數倍。

下一刻,原本散落在青磚地麵的衣袍無風自動,先是微微一顫,緊接著竟違背重力般淩空而起,獵獵作響。

冷飛白敏銳地感知著周遭炁息的劇烈翻湧,緊繃的心神終於稍稍鬆懈,暗自舒了口氣。

然而,這份鬆弛轉瞬即逝,他與身側同樣屏息凝神的李慕交換了一個眼神,彼此心照不宣。

真正的考驗,此刻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
就在這萬眾矚目的刹那,左若童的身影在眾人眼中徹底蛻變,周身籠罩著一層近乎液態的瑩潤光暈,以完整的炁化之姿,懸停於半空之中。

那股超然物外,逸世獨立的氣韻,如山巔清雪,凜冽又澄澈,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飄然仙意,無聲地浸染了庭院內每一個人的感官。

一瞬間,一聲仿佛從似衝胸腔最深處撕裂而出的嘶吼,猛地炸響,蓋過了所有的寂靜。

“成了!三重!是三重!師兄他真的成了!”

這聲呐喊,恰似巨石投入深潭,在死水般的人群中轟然激起千層浪。

三一門的弟子們仰望著空中那道近乎神明的身影,積壓的情緒如山洪暴發,歡呼聲、抽泣聲、叩拜聲交織成一片。

“三重!果然是三重!”

“天啊......傳聞竟是真的!”

“師父......師父這是要羽化成仙了嗎?”

那幾位於左若童同輩,早年修習生三重殘廢後被冷飛白治愈經脈的老者見此,更是雙目含淚,情不自禁地齊聲誦念起那句門中秘語。

聲音由零散漸至整齊,一遍遍回蕩在庭院上空,仿佛某種古老的印證。

“順勢堪比紀算禍,逆行方得會元功......順勢堪比紀算禍,逆行方得會功......”

那聲音自半空落下,像是裹挾著雷霆餘韻,又似從亙古深淵中浮起的一縷回響。

裡頭混雜著近乎癲狂的喜悅、對天地法則油然而生的敬畏,還有一絲細若遊絲、卻令人脊背發寒的宿命震顫。

左若童閉目感知著體內翻湧如潮的異樣炁息,原本清潤的麵容一寸寸沉了下來,眼底的光像被濃雲遮蔽的星。

他緩緩垂眸,視線掠過下方眾人,最終定格在似衝、冷飛白與李慕玄身上。

那目光沉得像壓了千斤寒鐵,站在最前麵的似衝心頭猛地一跳。

他與左若童同門數十載,這眼神他太熟了,那是師兄決意已定時才會露出的神色。

似衝不及多想,強笑著對冷飛白拱手,“冷小友,今日勞你費心,助師兄破開三重關隘,實在辛苦。長青、水雲、陸瑾,你們三個速速送冷小友去偏殿歇息,好生款待。”

“似衝!”

話音未落,一道身影自半空飄然落下,衣袂未揚,卻帶起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。

左若童抬手攔住了正要上前攙扶冷飛白的三名弟子,目光如冷電般掃過他們,隻吐出兩個字,“退下。”

似衝看著師兄那張素來溫潤,此刻卻細得如鐵石般的臉,終究按捺不住,上前一步低聲道,“師兄,冷小友於你是忘年之交。

今天又幫助你突破三重,你既已突破,也該讓人家安心調養,何必......”

左若童卻恍若未聞,徑直越過他走到冷飛白麵前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再試試吧。”

冷飛白眉峰微挑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似有深意地掃過場中其餘眾人。

那些屏息凝神,或驚或惑的門人弟子,冷飛白的目光最後才落回左若童臉上,“你確定?確定要當著他們的麵,做這件事?”

左若童頷首,神情平靜得近乎漠然,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,“鏡中花,水中月,夢幻泡影,也該醒了。”

這話聽得似衝心頭劇跳,剛要開口勸阻,冷飛白卻已出手如電。

一掌無聲無息印在左若童肩頭,看似輕描淡寫,實則蘊著撼動根基的力道。

左若童悶哼一聲,身形劇顫,竟不受控製地倒退出數十步,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踏出淺淺裂痕。

周身原本圓融流轉的逆生之炁,如被巨石砸入的鏡湖,轟然潰散,化作縷縷流光四逸開來。

若非冷飛白此前早已替他根治陳年暗傷,又將肉身與外貌調理至巔峰狀態,這一掌之下,他怕是連站都站不穩,早已跌坐在地。

場中霎時一片死寂。眾弟子眼睜睜看著那曾如神祇般屹立的恩師踉蹌後退,一個個麵色驟變,麵麵相覷,卻無一人敢出聲。

似衝張了張嘴,喉頭滾動,最終隻化作一聲壓抑的喘息,死死盯著場中那個重新站穩身形,眼底卻似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開來的左若童。

左若童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胸中翻湧的氣血,將方才因衝擊關隘而有些虛浮的身形徹底穩住。

他環視了一圈麵露期盼的弟子,目光沉靜如水,帶著一種勘破迷障後的決然,“作為門長,更作為引著大家修行的師父,我有責任,將這個殘酷的結果如實告知諸位!”

他頓了頓,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錘,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,“第三重......它不能羽化通天!”

話音落下的瞬間,原本肅穆的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,人群騷動起來,麵麵相覷,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讖言。

似衝更是如遭雷擊,雙膝一軟竟直接跪倒在地,蒼老的臉上溝壑縱橫,淚水混著汗水淌下。

他聲音顫抖,幾乎是嘶吼出來,“師兄!您......您這是在說什麼胡話!您這是在否認本門的祖師,否認曆代先賢的遺澤嗎?這一切不過是您的一家之言!會不會......會不會您其實並未真正踏入那第三重的境界,隻是誤判了自

己?”

謊言或許隻是一層隔靴搔癢的紗,真相卻是剝皮見骨的快刀。

這把刀,此刻正架在似衝畢生信奉的信念上,他如何能信,又如何肯信?

左若童看著師弟痛不欲生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悲憫,但語氣卻愈發堅定,“這確實是我左若童的一家之言,但也是我這十數年來苦修的感悟!”

他上前一步,扶住似衝的肩膀,卻未將他攙起,隻是沉聲道,“似衝,有錯便要認,迷途便要返。我現在想得很清楚,所謂的通天之路,豈止這三重樊籠?又何必拘泥於這三重界限?就算真的到了第三重,然後呢?逆生之法

就圓滿了嗎?”

他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破而後立的鋒芒,“不!冇有完!或許祖師他在最後也發現了什麼,但冇有把自己發現的問題留下,而是讓咱們這些後輩傳人發現,主動去探索。這樣才能讓咱們這些不肖傳人,保

留下勇於探索的決心。隻可惜我左若童遲鈍,困於眼前,誤了各位。我向大家致歉!”

說完,左若童衝著眾人鞠躬行了一禮,嚇得似衝連忙把人扶了起來。

左若童收回扶著似衝的手,負於身後,身姿挺拔如鬆,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度油然而生,“接下來,我以門長的身份立誓,會帶領著大家一起前行,一同摸索那條真正的通天之道!就算我左若童此生窮儘心力也無法抵達終點,

但想來我這數十年來勤勉修持所積攢的教訓與經驗,應當也能為後來者劈開一些荊棘,讓大家少走些彎路。前路漫漫,道阻且長,你們......可還願意跟著我,繼續走下去?”

這句話一落下,澄真、長青、水雲、陸瑾紛紛高聲喊了出來,“吾等願意,吾等願意!”

在這四個人的叫嚷下,其餘弟子的信心也都被打磨起來了,紛紛符合了起來。

看著一眾弟子信心滿滿的樣子,左若童暗暗鬆了口氣,看了冷飛白一眼,投去了一個感謝的眼神。

畢竟方才那些話,也都是冷飛白教他的。

熱門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