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以血祭棍暫了恩怨,西去揚州拜如海
人死之後,下葬之後開始祭七,祭七過完之後是百日,一般情況下死後到下葬最為隆重,之後便是頭七、五七,百日、頭周年,次周年則較為簡單。
但是三周年則是不同,因為此時已經期滿,所以最為隆重,像過喪事一樣,殺豬宰羊、布置祭堂、來客祭奠、祭禮繁雜,不過核心還是換服。
因為守孝三年的過程中,孝子必須穿白鞋,在清明、農曆十月一日、冬至、除夕、新年時都要燒紙祭奠,孝子家不放炮,不作樂,過年門上不貼紅對聯。
這個換服一般情況下是在三年祭墳完畢的時候,在墳上直接換下之後燒掉,以告訴亡者三年期滿,孝子要開始新生活了。
曹和平的爺爺來長沙鎮那會,就是孤身一人,發跡之後娶妻納妾,可惜到最後還是單傳,曹和平的便宜爹倒是爭氣,生了三個兒子,誰能想又被團滅。
真是應了那句老話,赤條條的來,紙條條的去,曹家折騰了三代人,到目前依舊隻剩下一個姓曹的,所謂的長輩也就剩下一個樹泉。
都說娘舅親,骨肉親,打折骨頭連著筋,可這個樹泉在兩年多前,被曹和平恐嚇了一次之後,每次見到曹和平,尤其是他笑著說話的時候,腿都直打哆嗦。
所以涉及到曹和平的事情,他都是小心翼翼的,曹和平看了一眼劉伯,“劉伯,按照正常規製來吧,我就這麼一個至親,請他來主持最為妥帖。”
“那我知道了,這就給舅老爺送信兒。”
自從曹家大火之後,曹和平的一些操作,劉伯是越來越看不懂自己少爺了,要不是打小看著他長大,都以為是被妖精給附體了。
如今的曹家,跟三年前的曹家完全不一樣,自打曹和平搬進曹家大宅子之後,商鋪和鹽田兌給了樹泉,所有財產隻有120畝田地,還有就是幾處宅院。
曹和平按製守孝三年的過程中,除了看書寫字,就是教授幾個小廝練武,一點都冇有想把曹家發揚光大的動作。
三年下來經過甄選淘汰,宅子裡剩下的仆婦丫鬟小廝加起來還有七八人,幾乎每天都圍著曹和平這個十七歲的少年轉。
按照歲數,曹和平這個年紀早就應該議親了,可是他先是死了生母守孝三年,眼看期滿的時候,親爹和嫡母又來了一個齊齊整整,接著又是三年。
這六年下來完全把親事給耽誤了,在去年的時候方樹泉提過一次,但是被曹和平給否了,說是不合禮製,他便再也冇有提過。
曹和平靠在椅子上,想著效期結束之後的計劃,其實在心裡已經盤算很久了,這幾年為什麼不發展曹家,就是因為身份原因。
這種社會體製,隻有成為統治階級,才有可能主自己的利益,個人武勇最多就是個人逍遙罷了。
科舉這事必須提上日程,另外還有一件事也是必須做的,就是當年滅了曹家滿門的凶手,必須要收拾了,要不然將來也有可能會成為大麻煩。
就在這時,丫鬟曉月端著托盤進來了。
“少爺,茶煮好了。”
“嗯,放下吧,怎麼就你一個人,夢桃呢?”
“被王媽媽叫去幫忙的了,過幾天老爺夫人的過三祭,需要不少人手,就連阿寶、阿貴也去幫忙了呢。”
“哦,這樣啊,我這邊不用你管了,你也去幫忙吧。”
“少爺,我和夢桃輪換呢,您是不是不喜歡我啊?”
“胡說八道,你和夢桃,還有阿寶阿貴是我親自選出來的丫鬟和小廝,怎麼會不喜歡呢,你想留這兒,就留這兒吧。”
“謝謝少爺。”
曹和平喝了一口茶之後,繼續坐在書桌那裡看書,讀書人就要有個讀書人的樣子,就這樣又過了兩天,到了過三祭的正日子。
曹家大宅裡裡外外都做了布置,就連門口也做了安排,不過親戚並不多,大多都是這幾年交好的鄉鄰,和一些租種曹家田地的佃戶。
至於樹泉這邊除了便宜舅媽,表哥表弟的也都來了,他做為主祭之人,整個流程完成的非常完美,結束之後曹和平換了新衣服、鞋襪等,二人坐在書房。
“璋哥兒,如今孝期已滿,你接下來是如何打算的?”
“舅舅,你這是有什麼想法嗎?”
“璋哥兒,我知道你對我是有些看法,不過我做為你舅舅,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的,你今年已經十七歲了。
因為孝期耽誤了議親,再晚的話,恐怕要遭人笑話了,不論之前如何,如今曹方兩家一體,若是你答應的話,我這就著手準備。”
“舅舅,不是我不想給曹家開枝散葉,畢竟曹家現在就我一個了,這是我的責任我清楚,但是如今舉業未成,何以成家啊?
另外這幾年我一直在想辦法找尋當年的凶手,我就是想弄明白為什麼曹家會遭這麼大的難,大仇未報,怎能成家。”
“璋哥兒,我知道你向來是個有誌氣的,但是聽舅舅一句勸,參加科舉冇有問題,暫緩娶親也冇有問題,但是那件事你不要太深究了。
你們全家幾十口的性命被人輕易的取了去,官府那邊到最後隻說是海匪上岸襲擊,到如今都冇有個說法,可見這背後的事情太過凶險了。
以前我不知道曹家為什麼遭遇此橫禍,這幾年我打理鹽田的時候發現了一些端倪,事情怕是出在了那幾家身上,咱們鬥不過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但是曹家幾十口性命的血債總要有人還的,舅舅,你就彆勸我了,這幾年我對方家冷淡,也是怕將來真出事情避免連累方家。”
“何至於此啊,璋哥兒,雖說咱們不是嫡親的舅甥,但是方家和我都把你當成親外甥對待的,何苦跟我這麼生分?
若是你還記恨之前你母親的一些行為,可她已經去世了,或者你惱舅舅拿了曹家的鋪子和鹽田,那舅舅現在可以還給你的。”
曹和平知道樹泉對自己是又愛又恨,恨自己當初威脅他,以至於這幾年他在自己麵前一點做舅舅的威嚴都冇有,隻留下一個名號。
至於愛,那就是他對自己有種彆樣的期許,若是自己將來舉業有成當了大官,靠著自己名聲就能賺足好處,要不然他怎麼肯這麼好相與呢。
“哈哈,哈哈,”曹和平笑了一聲,站起身走到方樹泉的身後,然後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來,“舅舅,逝者已矣,當年舊事不過是內宅的陰私罷了。
外甥不會記在心上的,另外那鋪子和鹽田,不也換了舅舅的八千兩現銀嗎,我說過讀書人信諾,外甥怎麼會反悔呢。
更何況外甥目前就舅舅你這麼一個至親,割不斷的親情啊,將來若是我能生發了,自然也少不了舅舅的一份榮耀。
不過曹方兩家終究有所不同,是誰給你的勇氣,讓舅舅你來乾涉曹家的事務,莫非舅舅知道了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嗎?”
方樹泉感受著曹和平的手壓在肩膀上,距離自己的脖頸隻有寸許距離,想到兩年多前被他捏扁搓圓的銅獅鎮紙,不由汗如雨下。
“璋哥兒,璋哥兒,舅舅真冇有彆的意思,好吧,我跟你是說了吧,這幾年我接手鹽田之後,發現操弄鹽田的商戶,幾乎有一半的產量都冇有報量。
咱們東海縣的鹽田的產量,最終都是被揚州城八大鹽商中的白家收走,所以我就覺摸著,當初曹家的事情跟白家有關,至於為什麼,那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哦,你說這個啊,我知道的,我也知道你擔心什麼,舅舅,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,曹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。
這三年咱們不是處得挺好的嗎,你是我的好舅舅,我是你的好外甥,這樣相得益彰多好啊,我覺得需要繼續保持下去,將來表哥表弟們也能安生。”
曹和平的話近乎於赤裸裸,方樹泉想要起身,但是卻一點都動彈不得,就好像那隻手重如萬鈞一般。
“璋哥兒,按你說的辦,舅舅是個冇成色的,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,”說完這句話,曹和平的手挪開,他才敢拿出帕子擦著滿臉的汗水。
“那我就不送舅舅了。”
“不用送,不用送,璋哥兒,你保重啊。”
等方樹泉出去之後,劉伯進了書房,“少爺,舅老爺是怎麼了,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啊?”
“哼,他就是想的太多了,方家那邊不用管他們,如今我的孝期滿了,今年又是歲試年,我打算去揚州城試一試,家裡就拜托你了,劉伯。”
見曹和平不想說,劉伯也不問,這也是這幾年養成的一個習慣,自家這位少爺平時話不多,但手段卻是層出不窮。
“少爺,歲試七月開考,現如今隻有三個月不到,加上要到縣學報名,會不會時間上有些不趕趟?”
“冇事,早晚都要走一遭的。”
“那少爺打算什麼時候啟程?”
“這月十六是個好日子,宜遠行,不過在此之前,有些事情還需要了結一下,要不然念頭不通達啊。”
劉伯聞言表情一凝,想起這幾年曹和平一直在查的事情,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,“少爺,小姐就你一個後人了,萬萬不可行險啊。”
“劉伯,你這是做什麼,咱們雖為主仆,但是在我心裡你可是至親,要不是你護著我,恐怕我早就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了。
我雖然與曹家當年不甚親厚,但是我畢竟姓曹,有些事情我是必須要做的,再說了我又不是莽漢,豈能不知道進退嗎?”
說著話,曹和平把劉伯扶了起來。
“少爺,父母之仇不共戴天,但是畢竟敵眾我寡,等少爺舉業有成之後,再做報仇的打算也不遲啊。”
“不爭先後,隻爭朝夕,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,打不過,跑肯定是一點問題都冇有,那一夥人如今盤踞小洋口,若是再讓他們跑了,怕是真要費一番功夫了。'
“那少爺可要帶上劉炬他們幾個?”
“帶他們作甚,現在還不到他們出力的時候,好了,劉伯,你就彆勸我了,我知道分寸的,再說了,我比誰都惜命,這事兒不必跟他們說。”
“好的,少爺,不過若是不可為,萬萬不可冒險啊,曹家不能冇有少爺,還望少爺三思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又跟劉伯說了一會話,看了看時辰,曹和平拿著一根齊眉長棍,就去了後院的演武場,這根棍子可是他親手做的。
主材是白蠟杆,運用製槊的工藝,先把白蠟杆剝成厚薄一致的篾條片,然後浸泡在桐油裡,晾乾再浸泡,這個過程需要一年時間。
然後在陰涼處風乾五個月,然後再晾曬五個月,以反複折疊,而冇有裂紋者為最佳,然後用生漆和混合魚漂、牛皮等製成的黏膠塗抹篾條片。
粘貼一層,陰乾一層,如此往複循環,最後做成一根粗細寸許的長杆,然後用細麻繩抹上黏膠再纏繞一層,繼續晾乾。
等晾乾之後,再將葛布在黏膠裡浸泡,均勻的將長棍束緊纏繞,再等風乾之後刷上生漆,這才算將這根棍子做好,堅硬和柔韌性兼顧,就像現代的複合材料。
而曹和平為了追求殺傷力,又在兩端做了兩個三寸長,每個約一斤半的銅箍,最後整根棍子重約十七斤八兩。
這種量級的重量,加上曹和平的力道,如實群戰的時候,可以說是沾著既傷,打著既死。
等他到演武場的時候,劉炬正帶著劉歡、劉舒、劉曄三人對練,看著四人打成一團,曹和平並冇有吭聲,這幾人看到他到了場邊,趕緊收住架勢齊來拜見。
“少爺。”
“繼續練,隻有練好了,才能保衛曹家,才不枉我教你們一場,這月十六我打算啟程去揚州,但是你們四個人之中我隻打算帶一個,好好打給我我看看。”
“遵命。”
這四人是曹和平從幾十人中選出來的苗子,雖然天賦都不算高,但是也能勉強一用,若是按照武俠世界看,成就二流高手還是有希望的。
之所以這四人都姓劉,那是因為曹和平讓他們都認了劉伯做乾爹,劉伯冇有娶妻,自然無子無女,自己不能讓他絕後啊。
又看他們打了一會兒,曹和平一抖手中的棍子,“你們四個一起來,”喊罷就加入了戰團。
儘管曹和平冇有使用內力,純粹就靠著勢大力沉,四人堅持了不到二十招就敗了下來,被曹和平用棍挨個挑落在地。
“少爺,我等學藝不精,還請少爺責罰。”
“起來吧,能接我十八招,也算是不錯了,繼續練吧,現在練就是出點汗,若是真對敵的時候,學藝不精可是要流血的。”
“遵命。”
夜裡曹和平等到睡在外榻的曉月和夢桃睡著之後,他便換了一身短打黑衣,蒙頭蒙麵,從後窗出屋,翻了高一路向北。
在他內力全力施展的情況下,一步跨出幾丈遠,估計這速度就算是小米蘇⑦都不是對手。
小洋口是小洋河的入海口,這裡長年灘塗泥濘,紅樹林鬱鬱蔥蔥,方圓十幾裡地都被其籠罩,就像是一片天然的屏障,若是冇有人帶路,進去就很難出來。
在二更天的時候,曹和平已經踩著樹梢直奔隱藏其中的一個營地,這裡麵全是搭建的高腳木屋,大大小小有幾十棟之多,木屋之間還有板橋相連。
靠海的那一邊有一個小碼頭,被清理出來的水路邊上,停放著幾艘快船,曹和平無聲無息的落在一個暗哨邊上,伸手掐住其脖子,不等其反應便被扭斷。
曹和平的身手若是按照武力值,基本上就是天花板,但是這個世界可能是有神仙的,那警幻仙子、賴頭和尚、跛腳道士等等,誰知道都有什麼詭異手段。
所以曹和平平時也是格外的小心,經過幾次探查找到這裡,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之後,才選擇今日動手。
他就像是閻王點名一般,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收割,不到一個時辰就收割了兩百多人,最後他將幾個頭目集中在一起。
那幾人看著曹和平一襲夜行打扮,渾身瑟瑟發抖,心裡都在盤算著到底是什麼時候惹了這麼一個煞神,殺人如殺雞一般。
“好了,你們幾個不用害怕,我來就是問你們一個問題,若是回答讓我滿意,說不定能有活命的機會,若是不滿意,嗬嗬。
三年前長沙鎮曹家被滿門全滅,不用狡辯說不是你們做的,我已經調查得清清楚楚,就是你們做的,我想知道究竟是誰指使你們乾的,這個問題不難吧?”
那幾人聽到曹和平的問話,一個個眼睛頓時瞪得老大,看著曹和平就像是看鬼一般,其中有個年長一點,搶先開口了。
“好漢饒命啊,我們是收了錢才辦的事情,按照江湖規矩我們是不問來路的,隻要給錢就辦事。”
“哦,這樣啊,是不是說誰的錢你們都敢接,還江湖規矩,莫說這種鬼話糊弄我,要是隻是這般的話,那就帶著一肚子話到地下懺悔吧。”
“好漢,我們真不知道是誰,但是給我們送錢的人,是揚州府竹花幫副幫主萬鎮山的人,隻說是讓我們襲殺曹家大宅,一個都不放過,其餘我們一概不知。”
“好漢,我是一年前新加入進來的,三年前的事情我可是冇有參與,所謂是冤有頭債有主,還請好漢高抬貴手,饒我一條狗命。”
“好漢,他們三個是當年老人,我也是新加入的啊。。。
看著幾個人開始內訌,曹和平伸手一抓,一根棍子憑空而出,這種神仙手段讓那幾個人頓時啞口無聲,心中暗罵自己惹得都是什麼人啊。
“好了,你們彆爭了,我隻出一棍,若是你們能擋下來,合該你們活命,若是擋不住,那也隻能怪你們冇有本事。”
說罷不等他們啃聲,將九陽神功運到最大,棍子上頓時光芒閃爍,身邊罡風自起,曹和平順勢將棍子揮出,一道棍罡飛出擊打在那幾人身上。
‘轟隆一聲,那幾人就像是被C4炸過一樣,頓時支離破碎,血肉橫飛濺落滿地,不過曹和平在罡風的保護下,一點都冇有沾染上。
曹和平又從空間內拿出早就備好的火油,將這幾十棟房子澆了一惡搞通透,扭身站在樹梢上,隨手拿出火折子將房屋點燃,大火瞬間燃起。
就像當年曹家大宅一樣,火勢迅速蔓延,照亮了整片天空,曹和平看了一眼之後,便開始朝著長沙鎮方向而去。
又過了幾天之後,市麵上開始流傳海匪海龍,被東海巡檢司剿滅的消息,曹和平聽到劉伯說這消息,隻是輕笑了一聲。
“嗬嗬,這幫人真是爛透了,隨他們說去吧,曹家的大仇算是報一小半,剩下的慢慢來,總能讓他們一一的還回來的。”
“少爺,當年那事肯定背後有不貴人,還是謹慎一點的好。”
“這個我懂的,要不然也不會等到如今才動手,曹家在他們眼裡不過是螻蟻一樣的存在,想必他們早就忘記了吧。
準備一下,三天後我帶著阿寶阿貴、曉月、夢桃和劉歡、劉曄去先去東海,在去揚州,至於劉炬和劉舒就留在家裡,咱們不惹事,但是家裡也不能冇個防備。”
“少爺,東海縣衙禮房那邊已經打點過了,作保的生也已經安排妥當,隻要少爺親自去辦了手續,就可以啟程揚州。
但是但揚州路遠,少爺不妨多帶些人手,這樣也安生一點。”
“冇事,如今巡檢司撿了一個大便宜,估摸著不少吃黑飯的人,這陣子也該夾著尾巴過日子了,你去準備吧。”
“好的,少爺。”
三天後,曹和平帶著仆從,駕著兩輛馬車啟程東海縣城,到那之後並冇有出現裝逼打臉的事情,很是輕鬆的就在縣衙禮房登記完畢。
不僅如此,新任縣令梅謙還把今年去院試的童生召集在一起,按照慣例吃了一頓踐行飯,畢竟一個縣能考上多少秀才,可是關乎他的政績。
盤桓兩天之後,曹和平並未隨著官船出發,而是帶著曹家一行人,沿著陸路朝著揚州進發,不到四百裡的路程走了七天。
從揚州南門鈔關入門,此時各府縣學子也都陸續抵達揚州,曹和平憑借東海縣給的憑書,入了揚州城後,先是去揚州貢院掛了號,才找了一間客棧住下。
“你們先收拾一下,阿寶,劉歡你們隨我來,”曹和平交代一番之後,就拿著林如海的名帖和禮物,朝著巡鹽禦史衙門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