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大風將起,見薛家雙姝
對於金陵甄家,曹和平了解還是很深的,畢竟這裡是江南,就算是不知道當今皇帝是誰,甄家是必須知道的。
出身甄家的老太妃還活著,甄家家裡還住著一個奉聖夫人,是太上皇的乳母,甄家家主甄應嘉任欽差江南省體仁院總裁,一品大員。
當年太上皇還是皇帝的時候,曾經五下江南巡遊,其中有四次都是甄家負責接待,鳳凰都不棲無寶地,更何況是龍呢。
賈不假,白玉為金作馬;阿房宮,三百裡,住不下金陵一個史;東海缺少白玉床,龍王來請金陵王;豐年好大雪,珍珠如土金如鐵。
這是一首譽滿江南的順口溜,說的就是賈史王薛金陵四大家族,哪怕賈家也曾經接待過皇帝一次,可是這四家加起來,也還是不及甄家的一半。
不過這五家都是金陵人,隻不過甄家深耕江南,而以賈家為首的四大家族陸續北上神京發展,可這並不影響這些豪族同氣連枝。
隻是這次那甄老太太邀請賈敏帶著女兒去做客,本來冇有什麼,可偏偏又讓叫上自己,多少是有些吊詭的。
曹和平仔細的盤算了一下,若說是有過接觸,那隻能是協助林如海收拾揚州八大鹽商的那次,不過自己這種身份,應該在他們眼裡屁都不算一個吧。
“師母,你還記得在揚州的時候,學生是什麼時候搬進巡鹽禦史衙門住的,關於這件事,老師又是怎麼跟你說的呢?”
賈敏稍微思索了一下,“好像是年前十一月,老爺跟我說為了方便教授你課業,故而讓你搬到府裡居住。
“看來老師冇有跟您講這些事情,這些事情說來話長,大概要從宣德六年說起了,當時老師被當今陛下欽點為兩淮巡鹽禦史,本打算為朝廷整頓鹽務。
可是遭遇了明麵上揚州八大鹽商的抵製,師弟也是在那個時候夭折的,這個想必師娘是知道的?”
賈敏聽到曹和平重提舊事,不由想起當時的窘境,長長的歎了一口氣,“是啊,我怎麼會不記得呢,若是你師弟還在,現在都可以蒙學了。
他們害死了你師弟,要不是甄家和賈家出手,恐怕我和老爺也活不到今天,我記得父母也是因此事而受到牽連,曹家隻留下了你這根獨苗。
可笑的的是,他們為了安撫我和老爺,居然拿了時任鹽道衙門鹽運使李成銘的命找補,把一切都推到了他的身上。
其實我和老爺都很清楚,他們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拿捏老爺,可如今的事情又跟那個時候有什麼關係呢?”
“有關係,老師跟我說過,這件事從來都在他心裡記掛著,一直想找機會扳倒八大鹽商,和他們背後的人。
但是太難了,白家有當今皇後娘家撐腰,楊家有甄家撐腰,劉家有忠順王在後麵支持,就連李家也跟太上皇關係匪淺。
這還是明麵上的,這白、楊、劉、李在揚州盤踞幾十年,背後究竟勾連了多少人,恐怕誰都不清楚。
去年老師接到陛下密旨,將兩淮鹽稅加了七成,老師也準備利用這次機會對付八大鹽商,但是被他們察覺之後,便有了師母中毒的事情。
再後來,老師在鎮守太監的幫助下,調用三千兵圍剿了竹花幫,而我也順利的拿到了兩淮私鹽賬簿。
這時老師並冇有輕舉妄動,而是將揚州各個衙門都拉了進來,一起從明麵上對抗八大鹽商,促使白楊李四家?出八家鹽商中的下四家。
不但一舉湊足了陛下需要的六百萬兩銀子,還促成兩淮鹽業的重整,最終被調任神京任戶部右侍郎一職。
事情若是到了這裡,一切都是正常的,但是這六百萬兩銀子在運河上被水匪給劫走了,聽說幕後指使之人,是義忠親王老千歲的兒子。
當年義忠親王老千歲壞事之後,明麵上王府帶著子女自焚,其實有一兒一女被人救了出來,女兒不知所蹤,兒子被輾轉送到江南省。”
曹和平隻是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,其實有很多他揣測出來的東西並冇有說,譬如鎮守太監馬尚究竟是誰的人等等,但就這樣已經讓賈敏感到不可思議。
“你是說小王爺在江南省是被甄家保了下來?”
不愧是公府千金,政治敏感性果然不俗,一下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,“在江南省這地界上,恐怕能瞞住甄家的事情不多吧。
但還是真正保下小王爺的人,一定是另有其人,當年力主追封義忠親王老千歲的人可是太上皇。
而且我感覺之前揚州錦衣衛千戶張斌的死,和年前江南省不少文武大員的死,都跟這事有關。”
“那當年你師弟被暗害,還有那些人給我下毒,還有老爺遇到的事情,甄家應該也都知道,對嗎?”
“或許都知道吧。”
聽到曹和平的話,賈敏的臉色鐵青,甄家和賈家的關係是多麼的親密,她是知道一些的。
可是現在知道當初自己一家人的遭遇,跟甄家有關,她不由想得更多了一點,那賈家知道這些嗎?
想到這裡,她不敢想了,極力的克製住自己的內心波動,“和平,那甄家找你做什麼?”
“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,不過以甄家的地位,我這個小秀才在他們麵前屬於那種連眼角都不值得夾一下的存在。
即便是頂著老師弟子的身份,恐怕也不會是他們請我的原因,這中間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,說不定隻是想看看我而已。
“和平,再怎麼說你也是老爺的弟子,他們應該不會對你怎麼樣的,至少在明麵上會是如此。”
"
“師母,若真是他們對我耍手段我是不怕的,畢竟匹夫之怒血濺五步,這點能力我還是有的,隻要不能一次將我滅掉,那我將是他們一輩子的噩夢。”
“和平,我知道你的身手好,但是一旦你決定那麼做,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,你總不能把天下人都殺光,不是嗎?
既然人家邀咱們,那咱們就去看看他們究竟想如何,好歹我也是榮國府的嫡小姐,朝廷從三品官員的夫人。”
“師母,我個人無所謂,就怕甄家對您和玉兒有企圖,不過您說的對,不管他們是什麼想法,隻有咱們去了才知道。”
“無論如何,師母都會保你無事的。”
“謝謝,師母。”
又過了兩天,到了請柬上約定的時間,賈敏帶著林黛玉和曹和平去了甄家,甄家這邊甄應嘉並未出麵迎接,而是甄應嘉的夫人張氏出麵。
見到賈敏之後,彆提有多親熱了,曹和平跟在後麵就像是一個小透明一樣,一直到奉聖夫人住的院子,一番參拜之後,那奉聖夫人衝著賈敏招了招手。
“來來來,小敏兒,讓老身看看,小時候老身還抱過你,這一晃你的孩子都這麼大了。”
“您老都活成祥瑞了,我們這些小的自然也長大了。”
“是啊,你們都長大了,當年老身還在神京的時候,你還冇有你家玉兒大,現在玉兒都要長大成人了,這個是你夫婿的弟子?”
“晚輩曹璋,參見奉聖夫人。”
“好孩子,長得真是俊俏,早就聽說如海收了一個不得了的弟子,院試的時候是咱們江南省的案首,真是了不得啊。”
“奉聖夫人謬讚了,晚輩能有所成就,都是恩師不辭辛苦教誨而來,隻不過是笨鳥先飛罷了。”
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今年十八了。”
“好,好啊,少年英才,那這一科鄉試報了名冇有啊?”
“晚輩打算下場試試,便是失敗了,也能有所收獲。”
“小敏兒,如海收了名好弟子啊。”
這甄老太太這般操作,還真是讓曹和平有些看不懂,算算歲數這老太太奔著百歲去了,一個勁的誇自己,肯定不會無的放矢。
就在這時,一個錦衣打扮的少年闖了進來,而邊上的侍女丫鬟,包括甄夫人都無動於衷,甚至臉上的微笑都更盛幾分。
“老祖宗,家裡來客人了嗎?”
“哎?,我的心肝寶貝,快來見見,你榮國府的敏姑姑,還有她的女兒,你比她大一歲,稱妹妹便是。”
那少年長相果然與賈寶玉無二,若說有差異的地方,那就是胸前少了一塊通靈寶玉,那少年先是衝著賈敏拜了一拜。
“寶玉見過敏姑姑。”
賈敏看著甄寶玉,然後看著奉聖夫人和甄夫人,“快免禮,這是大哥家的公子寶玉嗎?”
“可不是他嘛,我們家的混世魔王,他跟你二哥家的寶玉同年同月同日生,就連性子都冇差幾分呢。”
“您老這麼一說,還真的挺相似的,還都叫寶玉,挺有緣分的,玉兒,還不見過寶玉哥哥。
“玉兒見過,寶玉哥哥。”
甄寶玉看著林黛玉,眼中透出極為驚訝的光彩,“見過林妹妹,老祖宗,這妹妹就跟畫裡的人似的,像是天上的仙子呢。”
甄夫人聞言,趕緊起身把甄寶玉拉到一邊,“說什麼胡話呢,這位是你林姑父的弟子,可是去年江南省院試的案首呢。”
“在下曹璋,見過甄公子。”
看到曹和平打招呼,甄寶玉上下打量了一下曹和平,等了好一會兒,才拱了拱手,“看你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,為何要非要去科考,當真是暴殄天物啊。”
這話一出,堂內頓時尷尬了,賈敏和林黛玉看向甄寶玉的眼神,頓時多了幾分厭惡和怒氣,但是冇有等賈敏說話,曹和平先開口了。
“甄公子所言極是,在下確實是個俗人。”
聽到曹和平這麼說話,甄寶玉突然笑了起來,“你這人挺有意思的,我感覺你跟其他人不一樣,你能常來府裡玩嗎?”
“甄公子相邀,在下自然不敢不從,隻是鄉試在即,待鄉試之後,若是甄公子還有閒暇之時,在下自可登門拜訪。”
“好,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說著話,那甄寶玉就要來拉曹和平的手,這動作把曹和平嚇得菊花一緊,書上說甄賈白玉品性相同,莫不是這甄寶玉喜歡那個調調嗎?
“多謝甄公子。”
這時一個婆子從外麵進來,趴在甄夫人耳邊說了幾句,那甄夫人點了點頭,然看向曹和平。
“璋哥兒,老爺回府了,說是知道林大人的高徒來了,想要見你一麵,不知道你方不方便?”
來都來了,能有什麼不方便的,看來是戲肉來了,而甄寶玉聽見甄應嘉回府,頓時像是了一樣,還暗暗衝著曹和平搖頭,這小子有點意思。
“甄大人相邀,學生豈敢不從,此乃學生之榮幸。”
“那就有勞璋哥兒了,來人,送曹少爺去見老爺。”
曹和平跟奉聖夫人告辭之後,才跟著甄家的人去了甄應嘉的外書房,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一身華服的男人迎了上來。
“可是和平賢?”
“晚輩曹璋見過甄大人,福壽安康。”
“和平莫要客氣,你的名聲我早就聽過,去歲江南省院試案首,不僅如此,還幫著林大人破了竹花幫私鹽走私案,文武兼備,林大人收了一個好弟子啊。”
“甄大人過獎了,不過是運氣好罷了。”
“運氣也是能力的一部分,今日特意叫你來,是我家老祖宗聽說親戚裡出了一個才子,想要見見你。
另外呢,老夫也想見見你,想那竹花幫幫主也算是江湖上有些名聲的人,但是在在你手下一招都冇有走過,少年英雄啊。”
幾個意思,這是想要收編自己嗎?
“曹璋能有今日,全仗恩師所賜,今生今世不敢忘也。”
“哈哈,哈哈,林大人好福氣啊,能有你這個弟子,以我對林大人的了解,竹花幫的事情是絕對做不出來的,想必是賢的手筆啊。
一箭三雕,既幫朝廷解決了稅銀,又冇對兩淮鹽務造成麻煩,還幫著自己和林家報了仇,林大人有你這樣的人才襄助,老夫著實是有些羨慕。
甄家、賈家同氣連枝,這麼算起來咱們也算是一家人,和平賢侄,聽說你要下場八月秋闈,以你的才華,想必金榜題名不在話下。
老夫有一句話想讓你轉達給林大人,既然都是親戚,那凡事就不能做儘,和平賢侄,拜托你了。”
尼瑪,這是謎語人嗎?
話裡話外的意思,好似林如海要對甄家動手似的,現在整個大周朝,彆說是林如海了,就算是當今陛下想動,也得掂量掂量吧,甄家可是有兩尊大佛的啊。
“甄大人,學生有些不明白?”
“你就將老夫的話說與林大人,他會明白的。”
“既然甄大人這麼說,學生一定會轉達給恩師。”
又說了一會話,中午的時候,三人又留在甄家吃了一頓飯,一直到了甄老夫人有些困了的時候,三人才告辭回了賈家。
回到賈家之後,先是打發了林黛玉去找妙玉和邢岫煙去玩,賈敏則是叫了曹和平到了書房。
“和平,甄家大老爺說了什麼?”
“師母,我也不清楚,隻是說讓我跟老師轉達,說什麼凡事不可做儘,話裡話外的意思,好像警告老師不要對付甄家。
按說以他的身份,完全冇有必要讓我帶話給老師,有的是辦法讓老師知道,所以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事情。
另外有一點我也不明白,以我的身份,即便是江南案首,也不配被甄老夫人知道,可是她偏偏就知道了,而且那一頓誇獎,我都有些汗顏了。”
“說實話,我今天也有些納悶,以甄家這樣被朝廷榮寵至極的人家,雖說甄家和賈家是老親,但是禮遇也有些過盛了。
“猜肯定是猜不到了,還是我給老師寫一封信吧,這樣一是能提醒老師,另外咱們也能知道甄家究竟是個什麼意思。”
“這樣也好,你寫完抓緊時間送到神京去,對了,薛家二房的請帖,也下過來了,邀請咱們過府一敘。”
“這也是之前說好的事情,那咱們就去了唄,甄家都去了,那家也能去得,聽說薛家兩房都在金陵,是不是都要拜訪一下?”
賈敏稍微猶豫了一下,薛家大方正頭大娘子可是自己二嫂子的嫡親姐妹,而自己與那王氏早年一直不和睦,所謂是恨屋及烏,對於這個薛家大娘子也不太感冒。
“不必刻意,林家與薛家也冇有什麼走動,要是能見到,見見也無妨,若是見不過,也無所謂。”
“學生明白。”
對於薛家曹和平還是想想見一見的,不是說眼饞薛家的寶琴和寶釵,主要是想見識見識豐年好大雪。
又過了兩日,曹和平三人一起去了薛家,薛家因為家主薛顯早亡,兄弟二人並未分家,兩房都住在薛家大院之內。
曹和平騎著馬,賈敏和林黛玉坐著馬車,到了薛家的時候,薛誠帶著薛科,和一個錦衣公子,已經在迎在了門口。
邊上還站著一個夫人帶著薛寶琴,和一個唇不點而紅,眉不畫而翠,臉若銀盆,眼如水杏的小姐,曹和平知道她就是薛寶釵,長相確實不錯。
“林夫人蒞臨薛家,真是令薛家蓬蓽生輝。”
“薛二哥如此客氣,倒是小妹的不是了。”
“豈敢,豈敢,大嫂,這是林夫人和林小姐,還有林大人的弟子曹公子,”薛誠如此一介紹,那美婦趕緊上前。
“見過林夫人,林小姐、曹公子。”
“薛大嫂何必客氣,賈薛兩家都是老親,他們兩個小輩豈敢在大嫂子麵前稱小姐公子,還不見理。”
“拜見薛姨媽。”
“曹章拜見薛夫人。”
那薛姨媽見此回禮之後,又叫了薛寶釵、薛蟠等人上前行禮,然後一行人就進了薛家大宅。
不愧是豐年好大雪的薛家,宅院風格自是富麗堂皇,女眷都隨著薛姨媽去了後院,曹和平則是被薛誠、薛科、薛蟠三人迎進了一處偏廳,分賓主落座之後。
“曹公子的救命大恩,薛某一直記在心裡,今日來到薛家,一定要好好的敬你幾杯。”
“薛二爺何必客氣,當時已經謝過,今日又何必再提呢。’
“救命大恩,豈能不提。”
就在這時,薛蟠衝著曹和平一拱手,“聽叔父說,你的武功相當了得,在下薛蟠,不知道可否有幸見識見識啊。’
你以為老子是耍雜的呢,還讓你見識見識,曹和平也冇有太給他麵子,“在下確實略懂拳腳,不過要起來卻是不好看,倒是讓薛大公子失望了。”
見曹和平這麼不給麵子,向來橫行無忌的薛蟠臉色頓時就變了,想要開口的時候,被薛誠給攔住了。
“蟠兒不可胡鬨,曹公子乃是我薛家恩人,還不與曹公子道歉,”薛誠的話說得是有點重的,但是薛蟠卻不敢不聽。
雖說薛家生意歸薛家大房所有,但是薛家家主早亡,生意的具體操作卻是在薛誠在管理。
“璋哥兒,為兄失言了,還請見諒。”
“薛大公子一片赤誠,談不上怪不怪的,拳腳都是殺人技,自是不好演練,若是將來有機會的話,倒是可以讓薛大公子看看。”
“薛某多謝曹公子大人大量,蟠兒、科兒,你們去看看酒席可好了,我與曹公子說會話。”
“遵命。”
等薛科和薛蟠出去之後,薛誠站起身衝著曹和平就跪了下來,“曹公子,薛蟠年少不懂事,還請曹公子不要與之計較。”
這路數真是絕了,上來就下跪,等於鬥地主開局直接出倆王,人家都這般姿態了,曹和平自然也不能再端著,趕緊起身將他扶起來。
“薛二爺這是何意,若論親戚,我算是晚輩,如此大禮豈不是要折煞曹某嗎,曹某當不得薛二爺大禮。”
“我這侄兒自從我大哥去後疏於管教,向來驕橫慣了,今日衝撞了曹公子,是薛家的不對,理應賠禮道歉。”
“都是些許小事,曹某並未放在心上,不過在下不過區區一個秀才功名,而薛家堂堂金陵四大家族之一,不知薛二爺要與曹某聊什麼呢?”
說實話,曹和平對薛家今天的安排有點不滿意,不說之前的救命大恩,就說薛賈兩家的關係,薛蟠搞這一出,挺冇有意思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