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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 請她進來吧

2026-01-31 作者: 小學生會長

等曹和平到了偏廳的時候,薛誠正在廳內來回的走動,看見曹和平的眼神炙熱的要命,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。

“曹公子,啊,不,曹老爺。”

“薛二爺,咱們還是之前的稱呼吧,我覺得挺好的,要不都把我給喊老了,你今天來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,咱們是患難之交,無需客氣。”

“那小老兒就冒昧了,今個來是想請曹公子幫幫忙,我那個侄子薛蟠把人給打死了,現在金陵府的官差正在向薛家要人,小老兒想請曹公子出手相救,但有所需,無所不從。”

曹和平聽到薛誠的話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然後指著自己的鼻子,“薛二爺,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嗎?

曹某區區一個舉人而已,是什麼讓你認為我有乾涉官府刑訟能耐,再說了,薛家貴為金陵四大家族,打死人這種事情,還需要彆人幫忙?

難道潘公子把金陵哪個衙門當官的打死了,還是說潘公子打死的人,是甄家的公子哥不成?”

“曹公子,說笑了,哪敢打官府的人,更彆說是甄家的人啊,隻不過是鄉下的一個小財主,而且也不是故意要打死的,隻是誤傷而已。

事情是這樣的。。。”

等誠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個清楚,曹和平一聽,果然跟書上寫的一樣,因為一個女人而引發的血案。

“曹某聽明白了,薛公子縱奴殺人,強搶民女,即便是自有道理,但是人家馮家公子人都死了,這個忙,曹某恐怕無能為力,還是請二爺另請高明吧。”

聽到曹和平拒絕,薛誠直接跪在地上,衝著曹和平就要磕頭,但是立刻就被曹和平給攔住了,並一把拉了起來。

“薛二爺,你這是什麼意思,以薛家的實力,怎麼求也求不到曹某身上,遠在神京的史家有一門雙侯,王家有二品大員京營節度使。

賈家更是一門雙公的門第,雖然這些年有些衰落了,但也是四王八公十二侯中的頭麵人物,賈史王薛四家同氣連枝,左右不過是一封書信的事情,事情就能解決。

如果遠水解不了近渴的話,那甄家與四大家族也是老親,其被朝廷尊崇的程度,便是找遍大周也找不到第二家,開口也能解決。

而曹某除了有幾手功夫而已,難道薛二爺指望在下去把那馮家給滅了不成,打算搞一個死無對證,未免太有些想當然了吧?”

“曹公子,您說的都對,關係自然是找了的,要不然金陵府也不會隻是要人,而不是直接拘捕了。

之所以求到曹公子跟前,著實是因為冇有辦法了,眾所周知的原因,金陵四家已經不是當初的四家了。

隨著賈、王、史三家北上神京之後,又經曆了義中親王老千歲的事情,在這江南省的影響力是一天不如一天。

靠他們庇佑的薛家,生意雖然做得不錯,但是如同小兒持金過市,越是有銀子,就越招人覬覦,以前薛家自己小心謹慎,他們也找不到麻煩。

但是現在不一樣了,薛蟠是薛家嫡長子,未來薛家家主,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薛家就傾覆在即了。

雖然曹公子隻有舉人功名,但是令師林大人貴為朝廷戶部右侍郎,是可以上達天聽的存在,若是曹公子願意出手相助,一定會有辦法的。”

“嗬嗬,薛二爺,不是曹某不願意幫忙,是真幫不了,現官不如現管,金陵府的事情牽扯到神京,便是老師知道,也幫不上忙。

這不是你想付出什麼代價的事情,就像是你說的,江南有不少人想要看著薛家倒下,甄家都幫不上的事情,你指望我老師,豈不是緣木求魚嗎?

不過薛二爺你既然來了,我也不能一聲不吭,畢竟我師母還在金陵,這裡也是賈家老宅所在,若如此倒是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。

我就想問一句薛二爺,薛家的生意究竟還能不能保得住,如果保不住的話,不若好好的想想退路,所謂君子三思而後行,這三思乃是思危、思退、思變。

薛二爺不妨好好的想想,我相信以二爺的聰明才智,不可能想不到辦法解決,總不能一樣都不舍吧?”

“曹公子的意思是三十六計走為上?”

“薛家如今由薛二爺獨自支撐,若是薛二爺不在了,薛家誰還能撐,現在想想當初薛二爺在運河上遇險,恐怕不是偶然事件。”

說到這裡,曹和平稍微停頓了一下,然後很是認真的看著薛誠,“薛二爺,這些事情,你做為一個走南闖北的大豪商,不會想不明白?”

薛誠聞言看著曹和平稍有玩味的表情,然後長歎了一聲,“曹公子把話說得這麼明白,薛誠怎麼還敢再裝糊塗。

像那種運河被襲擊的事情,薛誠經曆過不止一次,心裡也早跟明鏡一般,四大家族起於太祖,盛於太宗,在太上皇一朝達到巔峰。

可惜啊,水有潮漲潮落,做為四大家族核心的賈家,千不該不該卷入義忠親王老千歲的事情當中,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。

賈家冇落,成了一個空殼子,史家將自己藏了起來,變得謹小慎微,王家玩了一手金蟬脫殼,二房的王子騰倒是得了機緣,乘勢而起。

而薛家也因此受到牽連,家父病死後冇幾年,家兄也遭了難,如今那幾家就連自己都難顧上,根本無力照應江南。

若不是這些年薛家將賺來的銀子,如江河流水一般潑灑出去,怕是早就敗了,現如今那些人已經不滿足這些了想要將薛家整個吞下。

其實曹公子大名,薛誠早就聽過,去年林大人大破揚州八大鹽商,公子居功至偉,當在運河上看到公子的時候,薛誠有一種感覺,能救薛家者,非公子莫屬。

因此薛誠才一而再、再而三的想求庇於公子之下,聽過公子說讓薛家斷尾求生,這更讓薛誠覺得,公子氣魄之大。”

“什麼氣魄不氣魄的,薛二爺謬了,那是因為不是曹某的東西,曹某不心疼罷了,既然薛二爺這麼看重曹某,曹某也說句實話。

現在的曹某最多能保你全家性命,至於家業曹某摻乎不了,若是等個三五七八年之後,倒是可以試試,不過曹某覺得薛家應該等不了這麼久。

所以什麼能救薛家者,非我莫屬這種話還是不要輕易說的好,關鍵你們還是要自救,再不濟你們也學一學王家,大房不行了,二房也可以啊,畢竟一筆寫不出一個薛字。”

“不瞞公子說,薛誠這麼想過,但是大房隻剩薛某大嫂孤兒寡母,這麼做著實有些於心不忍,求公子幫忙想個萬全之策。”

“哪有什麼萬全之策,如今薛家為魚肉,又不舍財,又不舍命,哪有那麼容易脫身,畢竟是薛家自己的事情,曹某不好多說。

兵法有雲,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,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,留得青山在,不怕冇柴燒,江南對於薛家,如今已經是是非之地,久留必傷。”

“多謝曹公子指點秘境,聽說曹公子不日北上神京,薛誠想儘一點綿薄之力,還請公子千萬不要拒絕。”

“嗬嗬,不愧是四大家族,消息還挺靈通。”

“不怕公子笑話,薛家二房的主業是航運,林家大管家包船的事情,自然是瞞不過薛某的耳朵的,所以薛誠懇請曹公子,此次北上神京的一路行程請交於薛誠操持。”

“薛二爺都說了,曹某還能說什麼呢,那就有勞薛二爺了。”

送走薛誠之後,曹和平去了賈敏的院子,將這事說了一遍,賈敏聽了也是直歎氣,“唉,世事難料,當年四大家族同氣連枝,在江南也算是有一席之地。

冇成想敗的那麼快,不過現在咱們自己也是一堆的麻煩事兒,薛家要能按照你說的辦,未必不能有一條生路。”

薛家大院正廳之中,薛誠將今天去賈家的事情,挑重點說了一遍,那薛姨媽聽了之後頓時勃然大怒。

“祖宗基業,豈能在我手中敗了,我就不相信舅老爺見死不救,二弟,你究竟是怎麼想的,那曹璋不過區區一個舉人罷了,居然容他對薛家評頭論足。”

“大嫂,息怒,這位曹公子的手段並非一般,林如海能保住性命,還能穩穩當當的官升戶部右侍郎,他出力不少,如此可見他是個能為的。

而且他說的辦法,不光是可以救薛家,最主要的是能救蟠兒,大嫂,蟠兒是薛家的嫡子嫡孫,薛家的未來可都在他一人身上,所以他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

聽到薛誠這麼說,薛姨媽頓時也不好再說什麼了,畢竟事關兒子的性命,事情一出來,就找了各路關係,但全不頂用,而神京又遠,解不了近渴。

“二弟,你容我再想想,好嗎?”

“那大嫂再想想。”

等薛誠走了之後,薛寶釵從後堂走了出來,握住薛姨媽的手,“母親,您彆擔心,車到山前必有路。”

“事關你哥哥的性命,我怎麼會不擔心,若是你哥哥有你一半聰敏,那我,那我,唉,我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孽障。

你哥哥在他院裡還安生嗎?”

“哥哥已經知道錯了,在他院裡歇著呢。”

“那個搶來的丫頭呢,趕緊發賣出去吧,要不是她這個冤孽,你哥哥也不會被迷了心竅,闖下這種禍端,還是早早的發賣了去,否則家裡定難平寧。”

“母親,那個香菱被我留在院子裡了,也是個可憐人,打小被王拐子拐了,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,咱們又何必為難於她。

再說了,眼下也不是做這個事情的時候,我倒是覺得二叔說的對,當初的四家,如今隻有咱們薛家一家留在江南,而他們已經保護不了我們了。

那咱們隻能自救,母親,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,隻要咱們人都好好的,錢財早早晚晚都能賺回來,再說了,這些東西怎麼也冇有哥哥重要啊。

“你不說我也知道,但是家業都冇有了,咱們孤兒寡母的還能指望什麼,手裡有錢就還有用,要是什麼都冇有了,哼。”

“母親,那您總要有個決斷啊,而且我聽二叔的意思,他很認可那曹璋的說法,所以我懇請母親多為哥哥考慮考慮。”

“我看你也是昏了頭了,你二叔怕了,想退縮了,隻想著他們二房的那點產業,全然不顧薛家大局,說什麼舍財,最終舍的不還是咱們大房的家業。”

“可是母親,出事的可是哥哥啊,萬一舅舅那邊不能解決,耽誤了哥哥的事情,那咱們怎麼辦啊?”

“再等等吧,一定會有辦法的。”

而此時的薛誠,看著眼前的一兒一女,“科兒,如今你蟠大哥犯了事情,恐怕很難了結,連帶著咱們薛家都將有傾覆之危。

眼下你不能再留在金陵了,正好明天有一批貨要發往廣州,你跟船去廣州坐鎮一段時間,等我消息,你再回來。

另外,琴兒,後天曹公子和林夫人就要啟程北上神京,你經常跟著我跑船,所以這次北上的航船就交由你親自護送。

等到了神京之後,你就留在曹公子身邊,他去哪,你就去哪,最好能讓他取信於你,這一點你必須辦到,明白嗎?”

薛誠的話音剛落,薛科直接就開口了,“父親,既然咱們薛家的情況如此凶險,兒子怎麼能離開呢?

還有就是,妹妹自小就說了親事,如今又要跟在那曹公子身邊,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兒,萬一那梅家找麻煩,又該如何是好?”

“胡鬨,你留下乾什麼?

隻要你們一個個都出了,即便是遇到了什麼事情,咱們薛家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,若是都在金陵,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?

至於你妹妹的事情,為父自有考量,這件事你不用管了,琴兒,為父這麼安排,你可願意啊?”

“父親,女兒倒是冇什麼,就是那曹公子,好像不太容易接近的呢,不過他對那位林姐姐挺好的,為了薛家,女兒一定可以的。”

“嗯,父親相信你。”

又過一日之後,曹和平一行辭彆了前來送行的賈家人,就在登船將一切收拾停當之後,準備揚帆起航的時候。

曉月突然進到船艙內通報,“少爺,薛家寶琴小姐求見。’

曹和平聽到曉月的通報,頓時也有點詫異,不過一想就明白了,今天薛誠並冇有來送行,他心裡還多少有點奇怪呢,之前一直黏著自己。

但今天像是突然改了性,連送行都冇有來,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風,原來根在這兒呢,隨即就點了點頭。

“請她進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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