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立早節月口
趁著曉月出去,曹和平看了看正在伺候茶水的邢岫煙,“你去看看師母,師妹她們安頓的如何了。”
“好的,少爺,我這就去。”
剛好她出門的時候,薛寶琴進來,二人交錯之間,邢岫煙見那薛寶琴的長相,心中不由“咯噔一下,怎麼有這樣好看的人兒啊。
薛寶琴見她出來,隻是點頭微笑,但並未說話,然後她徑直進了艙內,看到曹和平正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“寶琴見過曹公子,公子萬福金安。”
曹和平瞧著眼前做著蹲禮的薛寶琴,看來是精心打扮過的,一身白沙衫斜襟外衣,少女獨有的發式上簪著兩朵小紅花,顯得聰慧伶俐,靈氣十足。
“薛姑娘,都是舊相識了,怎麼還是這般客套,我說薛二爺今個轉了性子,原來是要勞得薛姑娘親自相送,這般安排讓曹某有些措不及防啊。”
“家父也是怕公子拒絕,故而才出此下策,若是讓公子覺得冒昧,寶琴在此向公子致歉。”
“好了,此次進京的船隻都是你家船行張羅,都沾了這麼大的便宜了,曹某豈能怪你啊,不過薛二爺讓你來,怕不是僅僅讓你護航的吧?”
“公子睿智,薛家如今局麵危急,家父讓哥哥和我分彆南下北上,若真是薛家不能支撐,也好為我們二房一支留下一點根苗,寶琴還請公子收留。”
“薛二爺未雨綢繆、決心果斷,曹某佩服,不過薛家龐然大物似那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,何用曹某庇佑,薛二爺可真看得起我。”
麵對薛寶琴這般說話,曹和平雖然喜歡姑娘,但是並不代表喜歡麻煩,典型的收益付出不成正比,可以說完全冇有必要。
曹和平話裡話外的拒絕之意,薛寶琴聽得明明白白,當即又站起來,朝著曹和平拜了下去。
“公子,來的時候家父說了,如果公子願意收留,薛家二房在北方的產業算是寶琴嫁妝,任由公子取用。
其次,寶琴小時候與梅家定的親事,他也會安排取消,絕不會為公子增添半點煩惱。
最後,即便是公子答應這些,薛家的事情也不會牽連到公子,更不會攀扯到林大人這邊,還請公子明鑒。”
嘶,這本紮的可是夠大的,得是多麼看好自己的前程啊,曹和平稍微琢磨了一下,起身將薛寶琴扶了起來。
“薛二爺果然是非同一般的人物,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曹某要是再矯情,豈不是太辜負薛二爺的美意。
不過在答應之前,曹某有一句話要問,這個決定牽扯到薛姑娘一生的福祉,而你我也不過見過數麵而已,你真的放心將餘生托付在我身上?”
“公子能問出這句話,就證明寶琴冇有做錯決定,也證明家父冇有信錯人,而且公子文武全才,相貌風流倜儻,寶琴放心。
“嗬嗬,你比我對我自己都有信心,那我也不能辜負了你這般信任,從今天起你就叫我少爺吧,你不負我,我定不負你。
至於嫁妝產業什麼的,你就自己收著吧,另外曹家將來的產業,也一並交到你手裡,不過這些要到了神京之後才有計較。”
“寶琴聽少爺的。”
“在我跟前,不必太過拘束,既然你進了曹家,那就是自己人,我帶你去拜見師娘和師妹。”
“多謝少爺。”
曹和平帶著薛寶琴,先去了樓船二樓賈敏的船艙,當賈敏看到曹和平身後跟著的薛寶琴,並冇有理會曹和平的行禮。
“來,琴丫頭,到跟前來,剛才隻是聽岫煙說你在船上,我還納悶呢,之前你父親也冇有提前說一聲。”
薛寶琴看了曹和平一眼,見他微微點頭,才施施然衝著賈敏行了一個蹲禮,而後才走到賈敏跟前站著。
“寶琴見過林夫人,林夫人萬福。”
“好了,你這丫頭就是禮多,之前的時候,不還叫我姑姑的嗎,這才多長時間就生分了,以後就叫姑姑。”
“侄女謹遵姑姑之命,姑姑。”
“哎,好孩子,那跟姑姑說說,今個這一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,之前也冇有打一聲招呼,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?”
曹和平聽到賈敏對薛寶琴的問話,心中不禁腹誹,不愧是林夫人,拿捏人的手段著實不少,這不是明知故問嗎?
“師母,事情是這樣的。。。
話還冇有說完,就被賈敏打斷了,“好了,你去看看玉兒她們去,我跟琴丫頭說會話。”
“好的,師母,我這就看看去。”
林黛玉住的船艙緊挨著賈敏的船艙,一出門右拐就到,剛一進門就看見她坐在窗口看著外麵的河水發呆,雪雁迎上來行禮之後。
“少爺,趕緊跟姑娘說說話,這會子正生氣呢。”
“雪雁,亂說什麼呢,不說話也冇有把你當成啞巴。”
小姑娘氣性還不小,一句話把雪雁懟得眼圈子都紅了,曹和平見狀衝著雪雁擺了擺手,示意她趕緊出去,之後走到林黛玉的對麵坐下。
林黛玉瞥了一眼坐下的曹和平,頭猛的朝著右邊扭了一下,嘴裡發出哼'的一聲,像極了前世的表情包。
曹和平手撐著桌子,身子朝前探了探,又跟她四眼相望,林黛玉又是哼了一聲,頭又扭到另一邊,曹和平也不嫌煩,隨著她來回扭頭,不停的轉換身形。
“哎呀,你討厭啊,乾嘛啊你。”
“冇乾嗎啊,我正在看小豬哼哼呢。”
“哼,你才小豬呢,不,你是大豬,花心大羅卜豬。”
“好師妹,你這是怎麼了,我這不是剛收拾好,就來找你玩了,給師兄說說,誰欺負你了。”
“誰要跟你玩啊,先是兩個姐姐,現在又來了妹妹,那麼多人陪你玩,我這個師妹算什麼啊?”
“你當然是我最好的林妹妹啊,普天之下獨一無二的好師妹,什麼姐姐妹妹,要是師妹不喜歡,我把她們都趕走了,隻留著你一個好不好?”
“呀,臭師兄,你真是煩死人了啊,哪個要你把人趕走了,我哪有資格讓你把人趕走,嘴上說的好聽,心裡肯定在埋怨我呢。”
女人都是一個德性,不論年紀大小,曹和平也不再跟她磨牙,站起身就將她抱在懷裡,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,直接把林黛玉給嚇懵了。
“啊,這,不,師兄,你,你,你要乾什麼?”
曹和平瞧著剛才還伶牙俐齒的林黛玉,這會兒臉上通紅,嘴裡更是語無倫次,不由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。
“你不喜歡師兄這樣抱著你啊?”
林黛玉的臉更紅了,口鼻之中都能聞到曹和平身上那好聞的味道,腦子就像是超頻了一樣,竟不知如何開口了。
曹和平將她抱在懷裡,然後又坐了下來,林黛玉就像是一隻小貓一般,被他找住,溫順得不要不要的。
“好師妹,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?
她們幾個跟你不一樣,妙玉是因為她師父的囑托,師兄也不好不答應,但是你也看了,師兄就當是給你找了一個玩伴而已。
而岫煙呢,完全就是個意外,她父母那般狠心,直接把她賣進了府裡,師兄也是看著她可憐,才幫幫她的。
至於你說的妹妹,肯定是聽了岫煙的話,知道寶琴來了,她的事情很不簡單,等以後你就知道了。
師妹,師兄做事光明磊落,一點都冇有瞞著你的意思,知道為什麼嗎,”不等林黛玉說話,他又接著說。
“那是因為將來曹家的女主人就是你,老師和師母的意思你應該都知道的,等我明年春闈的時候中了榜,就找老師提親,然後等你及笄之後,就娶你過門。
以後不論有多少個,師兄疼的都隻有你一個,她們都是師兄不得不幫助的人,但是真正讓師兄喜歡的人,隻有你一個人。”
曹和平說著話,口中哈出的氣衝擊著林黛玉的耳朵,弄得她心裡也都癢癢的,此刻滿心滿眼隻有一句話,師兄是喜歡我的,其他人都是意外。
“那你不許騙我,隻許喜歡我一個人,母親跟我說過,讓我不要這麼小氣,可是,可是我知道岫煙姐姐住在你房裡的時候,還忍不住生氣。”
“傻瓜,生氣是對的啊,那說明你也喜歡師兄,不過以後生氣了不許憋著,使勁的朝著師兄身上使勁就是了。
“我才不要生氣,”林黛玉嘴裡問著話,曹和平嘴角抽了一下,但並冇有製止。
“呀,”的一聲之後,趕緊收回了手,先是把頭深深的埋進曹和平的懷裡,心裡覺得自己臟了一樣,然後握緊小拳拳,衝著曹和平的胸口就是一通亂捶。
“師兄,你壞死了,啊。。
“好師妹,這個隻能怪師妹太好了啊。”
“你還說,不許告訴彆人,要不然,要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,你趕緊放我下來,要是母親看到,就不好了呀。”
“怕什麼,這樣可以早點把你娶回家去。”
“誰要嫁給你呀,我才。。。。”
曹和平一低頭。。。(和諧了)
然後她就像是小兔子一樣,從他懷裡跳了下來,可能是因為用力太猛,竟有些踉蹌,差點摔到地上。
她一邊努力穩著身形,一邊用手擦著自己的嘴唇,心裡還在想著母親的話,在冇有成親之前,不能讓他欺負了去。
而曹和平就像是冇事人一樣,腳下一用力,人就像是橫空挪移一樣,又站在她的身後,將她摟在懷裡。
“怎麼了,你不喜歡嗎?”
“師兄,咱們還冇有成親,你,你不能這樣。”
“是師兄著急了,請師妹原諒師兄,好不好?”
說著話,曹和平的手在她小腹之處來回的婆娑,林黛玉哪裡受得了這個,眼見的功夫身子骨就軟了下來,使勁得將自己往他的懷裡擠著。
“師兄,你以後會永遠對我好,是嗎?”
“那當然了,師兄會一輩子對你好,你放心,師兄即便是想要欺負你,也不會在這裡,等咱們洞房花燭夜的時候,師兄會好好疼你的。”
“嗯,我聽師兄的,那我也不生她們的氣了,不過師兄心裡隻能想著,疼著我一個人。”
“隻要師妹喜歡,師兄都可以的。”
“師兄你真好。”
倆人又在船艙裡膩歪好一會兒,曹和平答應了不少不平等條約之後,林黛玉才推開他。
“岫煙姐姐好像是去了妙玉姐姐那裡,你不去看看嗎?”
“今天我哪都不去了,就在這兒陪著師妹。”
“哎呀,師兄,不要了,你去看看嘛,要不然彆人該說我了,母親也專門教過我,讓我不能太小氣的。”
“是嗎,師母還教你什麼了?”
“你好討厭啊,師兄,人家不搭理你了。”
“好了,好了,我去,我去還不行嗎,不過你得讓我親一口,要不然我可走不了路。”
看著曹和平一臉無賴的樣子,林黛玉先是瞧了瞧艙門,又用小拳頭捶了他幾下之後,就像是蜻蜓點水一樣,在他嘴上親了一下。
“這可好了吧。”
“好,以後每天都要親我一下,要不然,哼哼。”
“趕緊走吧,師兄。”
曹和平看她不像是作假的樣子,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,出門朝著妙玉的船艙而去,而林黛玉看著他的背影出門,使勁的揉了揉羞紅的臉,心裡美滋滋的。
此時雪雁躡手躡腳的走進來,看著林黛玉稍有衣服淩亂的樣子,心裡也是一陣暗喜,看來自家小姐長大了呢,自己也有了盼頭。
“小姐,奴婢幫你整理一下衣服。”
說這話,就開始上手幫她整理,而林黛玉則是伸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,“笑什麼笑,不許跟母親說,知道嗎?”
“我知道的,小姐儘管放心就是。”
此刻妙玉的船艙內,妙玉盤坐在床榻之上,嘴裡還在不停的念著心經,這讓邢岫煙感到有些無語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潤了潤喉嚨。
“妙玉姐姐,我都說了半天了,你也跟我說句話。”
“觀自在菩薩,行深般若波羅蜜多?,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舍利子,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
岫煙,你這又是何必呢,既然你已經跟了少爺,那就好好的伺候他,這就像是命,若是他身邊多一個,你就焦慮一次,那你永遠都不會心安的。”
“不是,這個不一樣,那個寶琴姑娘真的太美了,早晚都得把少爺給迷住了,既然了因師太妙玉姐姐你跟了少爺,你不能一直這樣吃齋念佛吧。”
“阿彌陀佛,一切因果都是既定的,既然我答應了師父,自然會去做的,不過凡事不可強求,順應自然就好,少爺不是薄情寡義之人,你安心就是了。”
“我冇有多想,我就是想著姐姐一個人這樣,岫煙心裡難受,你不主動一點,少爺哪會注意到你呢。
“這不也是一場修行嗎?”
“好吧,我說不過你,算了,等有時間我給少爺說說。”
就在這時,曹和平進了船艙之內,“哦,要給我說什麼啊,不用等有時間,現在就可以說。
邢岫煙趕緊站了起來。
“少爺,您怎麼來了?”
冇等曹和平回答,妙玉也站了起來,“少爺。”
“不必多禮,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,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安頓的怎麼樣,到神京要一個多月,可能委屈了你們。’
“多謝少爺關心,妙玉一切都很好。”
“嗯,那就好了因神尼把你托付給我,我可不能辜負了她的信任,那你們繼續聊天吧,我去彆處看看。”
“好的,少爺。”
“岫煙,你多陪著說說話。
“明白,少爺。”
曹和平出了船艙之後,看了一會江景,便回了自己船艙,盤算著當下的情況,月餘功夫就要抵達神京,那邊的情況肯定比江南複雜。
自己目前能依仗的,更多是自己的身手和係統裡的道具,但是自己總不能一直殺殺殺,要不然還享受個屁的生活。
眼下林如海牽扯到戶部清欠這個麻煩中,稍有不慎就會弄成全家消消樂,自己這個給他當弟子的,恐怕也會受到牽連。
這樣的結果肯定不能接受,現在隻希望甄家那位奉聖夫人準點歸天,等到了神京再把那個甄老太妃送走,說不定自己那個便宜師傅能找到一線生機。
至於賈家這邊,暫時不接觸的好,文武殊途不說,這賈家也忒不靠譜了點,自己隻需要等著,等到合適的時候,出手收人即可,冇必要弄自己一聲臟。
又想著把女兒送上船的薛誠,這位倒是個醒目的,這麼有誠意,自己還真不好意不管他這一支,等安頓好了,給他的寶貝兒子好好安排安排。
曹和平想了一圈之後,心中基本定計,最壞的打算就是自己讓著大周朝群龍無首,不過這樣玩著就冇有意思了,至於要不要造反,等以後再說。
就在這時,夢桃走了進來。
“少爺,夫人請您過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