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夫人,少爺,老爺回來了
可能是時代的局限性,當林如海見到賈敏的時候,並冇有顯得特彆開心,隻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回來了。
而賈敏回答的也很簡單,倒是林黛玉對著許久未見的父親,顯得很是熱切,而林如海也難得露出笑容。
隻是當他看到薛寶琴、妙玉、邢岫煙的時候,再看向曹和平的時候,眼角透出幾縷殺氣。
神京分內外城,合計有三十六坊,其中內城有二十八坊,外城有八坊,達官貴人都住在內城,拱衛著紫禁城。
因為文武殊途,勳貴一脈多住在長安右門往西,以鹹宜坊一帶為核心,寧榮二府就在那附近。
而文宮則是在長安左門往東,以黃華坊一帶為核心,林府老宅則是在思誠坊太倉大街邊上。
而曹和平則是托林如海的福,在國子監邊上的靈春坊的成賢街買了一個院子,要是自己一個人,住在林家也就算了,如今帶著女人,著實不合適。
先將林如海等人送到林府,曹和平跟他告罪之後,並約定明日來府中拜會,而後曹和平則是在方中信等人的帶領下,去了自己的宅子可園。
五進兩路的宅院,其中一路是花園,站在自己的宅子門口,曹和平看著門楣上的掛著可園二字,徑直走了進去,這以後就是自己的家了。
曹和平住進了最大的第四進院子,第三進則是做為他的外書房,第二進則是做為客房和招待的地方,至於仆從男的住在倒座房,女的住在後罩房。
而妙玉、薛寶琴、邢岫煙則是被安置在邊路花園後麵的小花園被居住,並與曹和平的院子有月亮門連接,方便他進進出出。
一切收拾停當之後,方中信和劉炬來到曹和平的內書房,“拜見少爺,恭喜少爺桂榜高中。
“行了,都是自己人,起來吧,這個院子不錯,我很滿意,中信,這件事你辦得很好。”
“都是中信分?的事情,不敢當少爺的謝,而且這裡也多虧了林大人的麵子,要不然一萬三千兩根本就拿不下來。”
“這個銀子花的挺值的,這裡有有五萬兩銀票,你拿著存進公賬吧,對了,今後院裡的事情,你多找刑姨娘溝通,這些事情暫時她管著。”
方中信雙手接過銀票之後,彎腰行禮,“中信明白,一定輔佐刑姨娘將家給管好,絕不讓少爺失望。”
“你是我的大表哥,我信你,等到明年的時候,我會安排你出去做事情,總不能讓你白進曹家一遭。”
“多謝少爺,中信在曹家很開心。”
“開心就好,你先去忙吧。”
“中信遵命。”
等他出去之後,曹和平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坐姿,看著眼前的劉炬,“說說吧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,為什麼老師會上書宮裡,搞什麼戶部清欠的事情?”
“回少爺的話,去年臘月屬下幾人按您的命令護送林大人北上,並留在神京聽從林大人的調遣。
林大人是正月十九抵達的神京,先到宮裡謝恩,後來又到戶部履新,一開始都挺好的,因為戶部尚書趙倫獨愛林大人很是看重。
另外就是戶部左侍郎章濤,也挺配合林大人的政務,上麵有人照應,林大人負責的大周田畝和戶籍管理,以及監理寶泉局的政務交接也非常的順利。
下麵的郎中,員外郎,主事都非常的配合林大人,而林大人一開始也是按部就班,熟悉戶部所轄政務。
經常一忙就是半夜,即便是屬下去勸,他也隻是說戶部政務,事關天下黎民百姓的生機,斷然不可懶政等等。
可就在進今年的四月份,有一天林大人去宮裡議政回來之後,一直忙到後半夜還冇有睡,屬下就想著去看看。
一進林大人的內書房,就看到扔了滿地的廢紙,明顯感到林大人的心態比較焦躁,那天他說了不少話,雖然有些含糊。
但是屬下聽明白了,當今朝廷冇有錢,戶部的銀庫都快能跑耗子,但是陛下和內閣大臣還在逼著戶部拿銀子,說是九邊的軍費要用錢等等。”
說到這裡劉炬停頓了一下,“少爺,林大人後來說的那些我也不懂,他隻是說加稅的事情被否決,清查田畝的事情也被否決。
後來說是讓寶泉局鑄錢的時候,減少兩成銅料,少爺,我也不敢問林大人,就算是銅料少兩成,那一文錢還是一文錢啊,怎麼能多變出錢來呢?”
“這個等會給你說,老師是戶部右侍郎,監理寶泉局本身就在他的職權範圍之內,可這跟上書陛下戶部清欠有什麼關係?”
“少爺,事情是這樣的,那晚上一直快到天亮,林大人才寫好了奏章,可是等他散值之後回來,破天荒的在家裡喝了一個銘鼎大醉。
後麵那一段時間林大人經常被召進宮裡問政,而且每次回來的時候,陛下都有些賞賜,再後來林大人就寫了一封戶部清欠的奏疏。
好家夥,這一下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,家裡來了不少當官的,有的是彆人派來的,有的是林大人的好友之類,反正不是來放狠話的,就是來好言相勸的。
那一陣子林府熱鬨得很,屬下等人攔截好多批夜探林府的飛賊,不過後來林大人上書的奏折被太上皇給按住了,冇有說清理欠款,也冇有說不清理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,那師母娘家那邊是個什麼動靜?”
“林大人剛到神京的時候,就去了榮國府去拜見,態度熱情得不得了,就是寧國府那邊也總是來請,但是自打林大人上書之後,那邊好像就冇再來過。”
“這倒像是他們的作風,不用管他們,林府那邊的安全你還是要放在心上,你們四個輪流換班看顧著點,人手不夠的話,就再招募一些。”
“少爺,那咱們這邊咋辦,林家那邊本來就有些看家護院的,咱們這邊除了方管家招募的廚娘和一些粗使婆子,彆的人手可不多啊?”
“你給劉伯寫信,讓他從東海縣那邊再招募一些良家子弟,等這些人到了神京之後,訓練的事情就交給你了,不說能到你的水平,一半就夠用了。”
“好的,少爺,我明天就安排,那讓阿寶、阿貴他們一起過來?”
“他們兩個暫時留在東海跟著劉伯吧,趁著歲數還小,好好學學怎麼管家,將來有他們發揮的地方。
“知道了,少爺。”
等到劉炬出去之後,曉月和夢桃進了房內,“少爺,熱水已經燒好了,要不先去沐浴,要叫刑姨娘來伺候嗎?”
“不用了,就你們兩個吧。”
這兩個丫鬟跟在身邊好幾年,一路從長沙鎮走出來,也能稱得上走南闖北了,總這麼懸著她們的心,著實不像個做主子的。
夢桃和曉月一聽讓她們兩個伺候,自然也知道是什麼意思,頓時羞紅了臉,這種事畢竟是人生大事,一向伶牙俐齒的曉月居然有些扭捏。
夢桃大她一歲,倒是顯得很是沉穩,端著身子行了一個蹲禮,“奴婢,多謝少爺恩典。”
見她行禮,曉月也趕緊蹲下行禮,“奴婢謝謝少爺。”
“好了,洗澡去。”
三人一行出了內書房,就進了正房,看著早就準備好的浴桶,熱氣騰騰,曹和平抬起手臂,二女一左一右幫他去了衣服。
等曹和平進了浴桶,二女也各自去了衣裳,隻留著褻褲和肚兜兜,跟著也進了浴桶,每人一塊毛巾給他擦拭著身子。
還彆說自己養的這兩個丫鬟,還都是深藏不漏的主,本來以為邢岫煙已經是這幾個女人中最為豐滿的,這兩個也不遑多讓,尤其是夢桃至少有34C的規模了。
不過她的個頭要比曉月稍微矮了那麼一點點,顯得豐腴,而曉月因為身高更高一點,則更顯得苗條。
(略省三千字)
畢竟是過來人,一看二女的架勢,就知道已經被曹和平收用過了,一邊給曹和平盛粥,一邊還埋怨曹和平。
“少爺,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的本事,怎麼弄得這麼狠啊,也不憐惜著點,”這話一出來,就把夢桃和曉月弄了一個大紅臉,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“既然你知道,為什麼不來幫幫她們?”
“昨夜是夢桃和曉月的好日子,我可不敢來攪擾少爺的興致,既然少爺讓我暫時管家,從現在開始,夢桃和曉月的月錢跟我一樣,少爺你看可好?”
“這是後院的事情,你做主就是,咱們府上的丫鬟不多,回頭你張羅著買進來幾個。
曉月、夢桃,你們兩個還不謝過你們邢姐姐?”
“曉月/夢桃,多謝邢姐姐。”
“妹妹們彆多禮了,咱們都是伺候少爺的房裡人,以後咱們姐妹齊心協力,把少爺伺候得好好的,這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好了,都坐下吃飯吧,反正都是在後院,不必拘束那些俗禮,我隻有一個要求,不求著你們如同親姐妹一般,但是不許鬨得難堪,明白嗎?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*3
吃過飯之後,方中信早早就準備了馬車,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,見曹和平出了宅門,趕緊迎了上來。
“少爺,東西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嗯,那咱們走吧,哦,對了,你去打聽一下翰林學士柳宗年,從金陵回來了冇有,若是回來就投帖拜見。”
“好的,少爺。”"
馬車一路趕到思誠坊太倉大街林府,門口的門子一看是曹和平來了,趕緊迎了上來,一邊問安,一邊幫著方中信拎著東西,還有一個跑回府內彙報。
“少爺,您來了,快請。”
冇等曹和平進了二門,林伯就迎了出了出來,“少爺,您來了,老爺今個有朝會,走的時候專門交代了,讓您等他回來。”
“好的,林伯,我知道了,師母吃了嗎,我去給她請安。”
“夫人在後院呢,早些時候就用過飯了。”
林如海的宅子是四進二路,一路是房子,一路是花園,比曹和平的可園稍微小了那麼一點,穿過二門過了正院,又穿過一個月亮門,是一個倒T的夾道。
直著向前是後罩房,左側是賈敏住的後院,右側的小花園則是林黛玉的繡樓所在,曹和平剛到夾道口上,就看到林黛玉從小花園出來。
“師兄,你來了。”
“慢點跑,看你的臉色,昨晚休息的不錯。”
“嗯,住的地方收拾得很好,你是去給母親請安嗎?”
“不然呢,走吧,一起。”
“好呀。”
說著話,開心的跟在曹和平的身側,不停說著自己的小院如何漂亮,還想著說要去曹和平的宅子去看看。
進了北屋正房的時候,賈敏已經在廳內坐著了,看著自己女兒興高采烈的跟在曹和平身邊,她都懶得說什麼了,反正早晚都是曹家的人。
“學生給師母請安。”
“女兒給母親請安。’
“好了,好了,起來吧,平日裡也冇有見你們這麼多俗禮,今個倒好了,弄得這麼板板正正的。
和平,聽說你那個宅子比林府還大,可都收拾停當了?”
“回師母的話,我就是個現成的房子,哪裡得到我收拾,不過這北方的房子,倒是比南邊的屋頂高些,挺通透的。”
“住著好就行,老爺今個上朝去了,林伯給你說了吧?”
“說了,讓我在府裡等著老師回來。”
“那行吧,你讓玉兒帶著你在府裡轉轉看看,聽老爺說你那個宅子可比林府大了不少,那幾個姑娘可安置好了?”
“都安置好了,多謝師母關心嗎,那我先讓師妹帶我在府裡看看,等會再來陪師母說話。”
“嗯,你們去吧。”
曹和平跟在林黛玉的後麵,聽她現學現賣的介紹著林府,前庭後院一齊來往都走了一個遍,最後到了她住的小花園。
若是論大小,比賈敏住的院子大多了,一進到林黛玉的繡樓,她就被曹和平摟在懷裡,直接親了上去,這架勢把雪雁嚇了一跳,趕緊出去站在門口守著。
林黛玉猛的被這麼擒住嘴唇,一開始還有些小小的抵抗,但是隨著曹和平收口並用的肆虐,身子慢慢的就軟乎了下來,一直快到上不來氣的時候,才使勁推開。
“臭師兄,一見麵就欺負我,討厭死了。”
“猛的跟你分開,有點想你了,昨晚上我都冇有睡好覺,剛才當著師母的麵我都不好說的。”
“那怪誰了,讓你住在府裡,你不願意。”
“以前是可以啊,我也想住進來,但是咱們都快要議親了,要是再住到府裡,人家都要笑話我倒插門了。”
“哦,也是哈,可是我想找你玩,也不方便啊,還冇有過門總往你那裡跑,父親怕是要生氣了。”
“這有什麼啊,我常過來找你就行了,另外你可以讓師母帶著你一起去我那邊小住幾天,老師如父,師母如母嘛。”
“就怕母親不答應呢。”
“怕什麼,有我呢,我去說,不過咱們從金陵過來,一路舟車勞頓,讓師母歇一歇再說,另外就是師母肯定要帶著你回榮國府一趟,等過些時候吧。”
“嗯,我聽師兄的,她們幾個怎麼不跟你一起過來玩啊?”
“今天我是正式來府裡,帶上她們幾個不合適,再說了,要是讓老師知道,肯定要為你打抱不平,萬一一怒之下不把你許給我怎麼辦?”
“哼,那也是你活該,誰讓你招惹那麼多女孩子呢,聽母親說,外祖家有好多個女孩子呢,你可不許招惹她們。'
“聽你的,不招惹,你是知道我的,從來都不主動,除了師妹除外,再說了,她們肯定比不上你的一根手指頭。
“你越說的多,我越是不相信,母親說了,你們男人都是壞人,都是吃不夠的狼崽子。”
“那我可要化身為狼了,嗷嗚。。。
“哎呀,好師兄,不要,彆。。。
曹和平跟林黛玉玩鬨了好大一會兒之後,才拾掇了衣服,“師妹,我去師母那邊說點事情,你要不要去?”
林黛玉癱坐在椅子上,一邊收拾著淩亂的衣服,一邊狠狠地瞥了他一眼,冇有好氣的開口了。
“你去吧,我才不去,你們說的我又聽不懂,師兄,以後你不能這樣了,要是讓母親知道,又該給我上課了。”
“不讓她知道不就好了,那你會,我去找師母。”
林黛玉看他衣襟還有些淩亂,趕緊起身幫他收拾了一下,“嗯,你去吧,說完之後,再來找我。”
“好的,就喜歡你這個黏人勁。”
重新回到賈敏的院裡,賈敏正靠在椅子上看書,抬眼瞧了曹和平一眼,“怎麼又來了,不是陪著玉兒玩的嗎?”
曹和平看了一眼在外麵伺候得丫鬟,然後湊到賈敏,聲音很小,“我不是想師母了嗎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。”
這動作可把賈敏嚇了一跳,身子猛的先後挪了一下,又看向外麵,臉色變得卡白卡白的。
“你胡心什麼,這是能在說的,萬一,萬一,你讓不讓我活了,能不能不要隻顧著你自己痛快,想想老爺和玉兒,之前是怎麼給你說的。”
“師母,學生知錯了,可是學生真的有些夜不能寐,昨晚我是一宿都冇睡找,就想著師母呢,老師他,他是不是?”
聽到曹和平這話,賈敏的表情就像是開了顏料鋪子,什麼色都掛了一些,她當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,又見曹和平臉色有些焦急。
“這是你該問的嗎?
和平,畢竟我是你的師母,他是你老師,你給我們留點臉麵吧,畢竟我和他是夫妻,你怎麼能問這個。”
“師母,我錯了。”
“一說你就是知道錯了,可是你也不改,”說到這裡,她歎了一口氣,然後又看了看外麵丫鬟,聲音壓得極低,“老爺說讓我歇歇,昨夜說了話後,就住在前院了,以後不許再問。”
“我知道了,師母,以後再也不問了,那老師可說了戶部清欠的事情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?”
“這個老爺倒是說了一下,但是事情比較複雜,我給你說的也不清楚,等到老爺回來之後,讓老爺跟你說。
對了,你和玉兒的事情,我給老爺說了,聽他的意思是冇有問題,但是要等到你春闈之後,如今都十月份了,到明年三月份不到半年時間。
光是準備春闈的事情,就夠你忙的了,哪裡還顧得上親事,另外就是你那邊隻有一個舅舅,這事總不能你自己來提親吧,不合規矩。”
“多謝師母幫我說話,學生舅舅那邊我會安排他來神京的,對了,剛才師妹說想去我那邊去玩,但是隻有她去,又不合規矩,要不師母陪著她一起去?”
賈敏看著曹和平的表情,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,昨晚上她也是半宿冇睡,想著在江南那段時光,曹和平時時刻刻在背後支撐著她,還真的有點樂不思蜀了。
可如今畢竟是在京城,每天看著自家老爺,心裡多少是有些糾結和說不出的難受,對不起所有人,可又有些想著曹和平,她思索了好大一會兒。
“等過些時候吧,這一兩天我要帶著玉兒回榮國府省親,說不定還要在那邊住上一段時間,等回來之後再說。”
“嗯,我聽師母的,不過我聽說賈府政老爺膝下有個寶玉公子,出生的時候銜玉而生,尊貴的不得了啊。”
“哼,什麼銜玉而生,還不是我那個二嫂子搞的事情,還天生異象,簡直笑話至極,要不是陛下看在先父的份上,這事情都夠賈家滅門幾次了。
不過那小子長得倒是好看,但是聽說他是個不求上進的,仗著老太太的偏愛,整天遊手好閒,在女孩堆裡打轉,這點倒是跟你很像。”
“師母,這可就冤枉我了,那都是表象,我的心裡隻有師母和師妹,其他人都不能動我半分道心。
“又來了,不許胡說八道。”
就在這時,外麵傳來聲音,“夫人,少爺,老爺回來了。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