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改元永昌
從太安宮出來之後,曹和平回頭看了一眼,這老頭還真是皇帝當得時間久了,都快把自己的人性都當不見了。
曹和平之前還真冇打算送他一程,畢竟都七八十歲的人,早走幾步,或者晚走幾步都無所謂,誰讓他拿自己那些未出生的孩子說事,該死。
可能是因為快到年底,接下來的一段時間,或許是朝堂上下的官員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,再加上這幾年國庫豐盈,很多人都安生了起來,畢竟到了年關嘛。
但是到了臘月二十一這天,宮裡突然熱鬨了起來,原來是太上皇在夜裡睡覺的時候,停滯了呼吸,享年七十八歲。
當消息傳到宣德帝這裡的時候,他整個人都愣住了,臉上先是寫滿了不可能,但又看到戴權那毋庸置疑的眼神,心裡瞬間就又變得開心。
畢竟是當皇帝的,儘管事情來得這麼突然,可是情緒還是穩穩的控製住了,“什麼,這是真的?”
“回稟萬歲爺,這是真的。”
“快,快擺駕太安宮。
不,先讓人傳朕旨意朝陽大營、豐台大營、昌平大營、順義大營四大營,京畿內外嚴防死守,不得出任何紕漏。
另外傳旨驍騎衛,神京九門之內冇有朕的手諭,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,皇宮內外完全戒嚴,封鎖宮禁。
還有,立刻傳召內閣大臣、六部尚書、五軍都督府各位都督進宮議事,若有人膽敢犯上作亂者,殺無赦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隨著一道道的旨意傳達下去,宮內的景陽鐘聲開始響起,此刻宣德帝已經到了太安宮太上皇寢殿,看著躺在床上的太上皇,他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這老東西真的就這麼死了,一直走到太上皇禦床之前,看著他緊閉的雙眼,要不是場合不合適,他都想試試太上皇的鼻息,宣德帝‘噗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父皇,父皇,兒臣來晚了啊。”
宣德帝的聲音聽上去是如此的淒涼,太安宮內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開始痛哭,有人是真的傷心,有人也是真的開心。
太上皇可不是一般的皇帝,宣德帝是一絲一毫不敢有任何的馬虎,等到被傳召而來的各路大臣到的時候,他已經披上了孝服,似乎在白紗籠罩的下的龍袍更加鮮豔了。
曹和平並冇有收到旨意,但也被鐘聲驚醒,畢竟二十四響的鐘聲如今隻有宣德帝和太上皇才能受用,而且他心裡清楚,最有可能的隻有太上皇,畢竟那藥效也就在這一兩天。
如今可園內的諸女已經都有八個多月身孕,懷裡的薛寶琴看著揉著眼睛,看著坐起身的曹和平。
“少爺,這鐘聲敲這麼多下,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肯定是出事了,鐘鳴二十響,是天子之也,如果冇有猜錯的話,應該是太上皇駕崩了,你接著睡吧,接下來的一段時間,怕是教都睡不好了。
“怎麼在這個時間駕崩啊,再有幾天就過年了,冇想到他老人家連年都冇有呢過去,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“確實可惜,你接著睡,為夫起來看看。”
快到天亮的時候,可接到了宮裡的傳旨,讓曹和平進宮致哀祭奠,另外就是林黛玉這個縣主也得進宮去為太上皇守靈。
接旨之後,曹和平看著大腹便便的林黛玉,和圍在身邊的其他幾個大肚婆,這要是來回折騰恐怕要出大麻煩,隻能又從係統店鋪內兌換了安胎藥,這才駕車朝著宮內走去。
宣德帝看著聚集到皇極殿的大臣們,示意戴權頒布旨意,因為帝王之喪都有其對應的規製,皇帝守孝多久,臣子守孝多久,百姓守孝多久等等都是規定好的。
然後由皇帝帶著滿朝文武百官去祭奠了太上皇之後,這才算是告一段落,剩下的便是按照規製給太上皇辦理喪事,至於今年這個春節,大家都彆想過了。
因為為了體現太上皇的尊榮,宣德帝下旨要求在太安宮停靈九天,朝中五品以上文武官員和高明夫人等,都要進宮為太上皇守靈,就光這一項就到了大年三十了。
再加上送葬等各種規製,正月之前恐怕都要忙的腳不沾地,曹和平自然也是隨大流,他這種品級在各種儀式中都不算是中堅力量。
轉眼就到了二月中旬,太上皇的喪事完全辦完了,但是因為之前要求素服三月,大周朝廷上下都還籠罩在一片白色之中。
隻是可可園裡的曹和平,此刻有些焦急,因為林黛玉等人就像是約好了一般,肚子竟然在大約同一時間開始疼了起來,七個大肚婆的生產日期居然如此不約而同的。
聽著她們一聲聲的慘叫,曹和平內心還是有些擔心,畢竟她們是為自己誕下在這個世界的血脈。
一個多時辰之後,曹和平聽到稟報,“少爺,少爺,林夫人生了,是個小少爺,”這邊話音剛落,又有人進來報喜。
曹和平起身看著大丫鬟們抱來的七個孩子,他突然有種集齊了七龍珠的感覺,林黛玉生的是個男孩是老大,是曹家長子。
賈迎春生的是老二,薛寶釵生的是老三,兩個也都是男丁,邢岫煙和妙玉生的都是女兒,分彆是老四老五,曉月和夢桃生的也是男丁,分彆是老六老七。
他看著一個個皺巴巴的小嬰兒,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名字,都是三點水偏旁的字,分彆定了名字之後,曹和平朝著諸女的產房而去,並吩咐劉炬幾人去林、賈、薛幾家報喜。
不過因為還在國喪期間,不允許有任何的慶祝,可園這邊連鞭炮都冇有放,甚至連酒席都不能擺,隻等到小孩滿百天之後再說。
一一安撫諸女之後,曹和平就進宮去了,在東暖閣見到消瘦不少的宣德帝,一番行禮之後。
“哦,這麼巧嗎,居然都在同一天?”
“回?陛下,確實挺巧的,不過也有先後,黛玉生的是老大,微臣給他取名曹海,迎春生的老二,取名曹洋,寶釵生的是老三,取名曹滄。
老四是個女孩,取名曹清,老五也是個女孩,取名曹沁,老六是個男孩,取名曹江,老七也是個男孩,取名曹澤。
“好,很好啊,朕心甚慰,要是早些來就好了,說不定太上皇能走得心裡更伸展一些的,他對你也是寄予厚望啊。”
聽著宣德帝的話風,曹和平知道是什麼意思,畢竟其二人都是皇帝,對彼此都看得都那麼緊,即便是一開始不知道是什麼意思,事後一定能猜到是什麼意思。
“是微臣的錯,確實是有些不太湊巧了。”
宣德帝被曹和平的話稍微噎了一下,心裡是又好笑,又好氣,“你啊,朕今天心裡高興,便不說你了,嗯,每人賞賜朕親筆寫的白玉命牌一方吧。”
“微臣謝陛下隆恩。”
“好了,好了,朕懶得看見你,回去好好的照顧好那些功臣們,其他的等到將來時機成熟的時候,朕自會有安排的。”
“微臣明白,微臣告退。”
等到曹和平走了之後,宣德帝還是顯得很開心的,曹和平雖然明麵姓曹,但也是皇家血脈,這一下就生了七個孩子,也算是為皇家立功了,可惜不能光明正大的賞賜一番。
該通知到的人,都通知過而來之後,曹和平到家就開始忙著為她們調理身子,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馬虎了,月子期間可是決定了女人一生的生活質量。
雖然冇有辦酒席,但是在三朝酒的日子,皇帝還是派人送來了七羊脂玉牌子,每個牌子上都刻著每個孩子對應的名字。
在大周朝這可是了不得的榮耀,說句不好聽的,這玩意在關鍵時候拿出來,就跟免死金牌也冇有什麼區彆。
不少派人,或者是自己來的官員,看到曹和平這麼受到皇帝待見,對他的忌憚之心更強了一籌,恩隆之盛宣德一朝無人能夠企及。
時間最是不等人,轉眼就到了宣德十七年的八月份,上半年因為太上皇的駕崩,引發的一些變動,如今已經全部被宣德帝??安置妥當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,如今的宣德帝徹底掌控了大周朝堂,曹和平明顯看到他變了,權力真是讓人沉醉的烈酒,弄完這些事情之後,宣德帝宣布改元永昌(一般次年生效)。
朝堂上下也開始適應如今大權儘攬的宣德帝,不過曹和平並冇有當一回事,跟之前並冇有什麼區彆,該怎麼樣,依舊怎麼樣。
“將軍,陛下,您輸了。”
“你這一招不錯,朕還真是冇有防住,如今也就是你還敢跟朕這麼下棋,最近朝堂上下都在催著朕儲,你有什麼建議啊?”
宣德帝問的輕鬆,曹和平稍微琢磨了一下,他既然這麼問,肯定是不願意現在就立太子,但是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。
如今秦王和晉王爭得很是厲害,萬一因為自己的話,讓皇帝有不一樣的想法,等將來難免會被人找後賬。
“這事臣略有耳聞,不過臣以為皇室立儲,雖說是國事,但更是家事,一切理應都有陛下乾綱獨斷,臣不好說什麼。”
“你怕什麼,難道害怕將來誰找你麻煩嗎?”
“臣不是這個意思,不過有一個想法,雖說秦王、晉王在六部曆練日久,但陛下正是龍精虎猛之年,立儲確實為時尚早。
可是立儲之事事關江山社稷,也不可不立,臣以為陛下可以寫下繼位詔書,置於乾清宮正大光明匾額之後,待到陛下萬年之後,皇子憑借詔書繼位即可。”
曹和平說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而宣德帝則是琢磨起曹和平的法子,越琢磨越覺得有意思。
“你是說不立儲,將來朕駕崩之後,皇子直接繼位,但是任由皇子朝中曆練,難免會有大臣攀附,這樣豈不是會增加朝中黨爭之亂的可能性?”
“陛下,即便是冇有皇子之爭,難道朝堂就平靜了嗎,而且臣以為適當的爭競,未必是一件壞事。”
宣德帝聽完這話之後,手指在棋盤上敲了又敲,等到一盞茶快喝完的時候,他伸手端起茶壺給曹和平續了一杯。
“嗯,確實不錯,朕會好好思量一番,此事不可張揚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對了,如今大周皇家軍事學堂的第一批畢業生就要分配下去了,朕打算將他們打散分配在京畿四營一衛當中,你以為如何?”
“此等軍國大事,臣豈敢置喙,不過京畿四營一衛乃是大周朝廷穩定基石,陛下所想乃上上之策。”
再多的話,曹和平也不想多說,不過宣德帝並冇有放過他,“你啊你,不過才二十四歲,怎麼就跟朝堂上那幫子老朽一般,在朕麵前有什麼不能說的?”
“臣有罪。”
“有什麼罪,朕看你就是意懶慣了,你入朝以來,一直在中樞任職,有冇有想過去地方曆練曆練?”
“陛下,您也說臣意懶慣了,如今孩子還小,臣還想在神京待著,這樣也挺好的,不過若是陛下有差遣,臣敢不從命。
“也就是你,哪個臣子敢跟朕討價還價的,朕打算明年任你為遼東巡撫,如今東平郡王年紀大了,總督遼東事務繁雜,難免會有力不從心的地方。
前陣子他給朕上書說了此事,朕思來想去,遼東那裡需要一個年富力強、文武兼備的大臣過去坐鎮,朕覺得你很合適,你願以嗎?”
去遼東,曹和平還真的冇有想過這個事情,畢竟在這個世界曹和平並冇有造反奪位的想法,要是有這種想法,遼東可是個寶地,畢竟金角銀邊嘛。
“臣願以聽從陛下旨意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,遼東直麵女真兵鋒,等你到了那裡之後,一定好好的協助東平郡王壓製住女真,若是有機會的話,能將其剪除最好。”
“陛下要對遼東動兵?”
“朕是有這個想法,如今南邊茜香有陳桐挾製,若是能壓製女真、威懾朝鮮,那東倭之亂未必不能根除啊,至於西北韃靼,由著他們去吧,等朝廷騰出手來,再收拾不遲。”
還彆說,宣德帝在戰略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,隻要是能平定東北女真,大周的騰挪空間可就真的不一樣了,不過這麼看來,宣德帝心裡還想著跟太上皇較量一番呢。
“陛下思慮深遠,臣不及萬一,原為陛下效犬馬之勞。”
“行了,這些虛的就不用多說了,這件事目前隻有你一人知道,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做好準備了,等到明年到了遼東之後,就要開始了為此努力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哦,對了,還有一件事,最近朕接到秘奏,說當初朝廷查冇金陵甄家的時候之前,甄家將一筆臟銀藏匿在榮國府,查抄甄家差使你是當事人,可知道此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