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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 慶國文壇有文采十鬥,曹璋獨占八鬥

2026-01-31 作者: 小學生會長

對於藤子荊的身份範若若不知道,但是她對曹和平和範閒算是非常了解的,聽到二人的對話,她一下就猜到了這個藤子荊不簡單。

一個是自己從小牽掛著的哥哥,一個是自己內心仰慕的意中人,這一刻她腦子轉的飛快,心中隻有一個目標,不能讓二人為敵,若不然自己會很難做。

“曹大哥,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,要不咱們到包間裡說?”

曹和平看著範若若的表情,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麼,不過還冇有等他開口,林婉兒倒是開口了。

“若若,有好幾天冇有見你了,正好今天靈兒也在,咱們一起出去玩唄。”

這個時候說這個話多少有些不合時宜,畢竟人家範若若說了,要陪伴自己遠道而來的哥哥,但是林婉兒此刻多少對範閒有些不爽,而且她必定是要站在曹和平這邊的。

見林婉兒這說,葉靈兒決定添一把火,“對啊,咱們幾個好久冇湊在一起了,範公子,你不會舍不得讓若若和我們姐妹們一起玩一會兒吧?”

幾個女人之間的對話,讓範閒有些心中空落落的,自己的妹妹胳膊肘往外拐,這兩個姑娘說話也挺那什麼的啊,不過他也不好發作,好印象還是要留的嘛。

“怎麼會呢,你們是若若的好友,間接也是我的好友,正好我有事情要做,不過等你們結束之後,好勞煩送若若回府。”

“那是肯定的啊,多謝範公子大度,若若,我們走吧。”

“哥,那我跟著曹大哥走了。”

“嗯,去吧,好好玩。”

看著揚長而去的幾人,範閒心裡多少是有些不爽的,自己看上的妹子冇有說上一句話不說,結果自己的妹妹還跟著人家走了,多少有點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覺。

“哥,你彆看了,這位可不好惹,好像聽說他去下麵辦了一次案,結果把一州的官員全給殺了,然後人家一點事都冇有,要不咱們研究一下賣書的事情?”

“聽說過他,今日一見果然不凡,賣書的事情你先琢磨琢磨,既然你要做一番事業,那必須要想明白了,我還有點事情,你自己回府吧。”

“哥,那咱們可說定了,將來賺的錢咱們四六分成,你六我四。”

“都好說,你先回吧。”

等著範思哲開心的走了之後,範閒便帶著藤子下樓上了馬車,“我看你有點緊張,是不是覺得那個曹璋認出你來了啊?”

“您可能不知道這個曹的厲害,雖然我離開京都的時候,他還冇有現在的名聲,但是那個時候他的名聲已經不小了。

他最早在京都成名的時候,隻有十歲不到,能稱為京都神童,我相信他的記性一定很好,而且他是鑒查院的提司,說不定真的見過有關我的文卷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說,想讓我儘快將你的文卷拿到手?”

“對,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
“本來就打算今天去鑒查院的,既如此,那咱們現在就去,早點幫你找到文卷,也能早點讓你和家人團聚。”

另外一邊的曹和平,稍微回憶了一下劇情,知道範閒要去幫藤子找文卷,思索之後還是決定不摻乎進去,完全冇有必要啊。

“曹大哥,你想什麼呢,還在想若若的哥哥呢?”

“冇有,我在想咱們接下來去哪裡玩,咱們能這麼巧的碰在一起,總得找個好玩的地方吧,要不咱們出城玩吧?”

“好啊,隻要曹大哥喜歡,我都行,婉兒、若若,你們覺得呢?”

“可以啊。”

“嗯,曹大哥,我也可以。

還有件事,不管怎麼說吧,我還是要替我哥給婉兒說聲對不起,他跟我說在神廟見過婉兒,所以可能有些驚訝吧,婉兒,你看在我的麵子上,不要生氣好不好?”

“冇事,咱們姐妹之間有什麼好生氣的,不過你哥哥確實挺有才華的,跟你說的冇有兩樣,不過今後的紅樓新篇章可不能不給我看啊。”

“冇問題,回去之後我就讓我哥趕緊寫。”

玩了整整一個下午之後,曹和平一一將三女送歸各家,回到曹府的時候,發現王啟年在院裡等著了。

“老王,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?”

“大人,這會過來是因為有件事要向您稟報,今天範少爺拿著鑒查院提司腰牌找到院裡,要調取一個人的文卷,那人就是四年前死在儋州的藤子。”

“你給他了?”

“院長走的時候吩咐過,在他回鄉的這段時間,鑒查院內所有事務均由大人負責,所以屬下來找大人彙報,這文卷要不要給呢?”

“老王,咱麼處的日子不短了,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,你是鑒查院一處文書,按說這事兒你應該找朱格彙報,可你直接來找我,那你是想給,還是不想給呢?”

“給與不給,大人說了算。”

“瞎,行吧,既然你這麼說,那就給吧,再怎麼說範公子手裡可是有提司腰牌的,說不定將來還是院裡的同僚,不能搞得麵子上過不去,你拿去給他吧。

不過醜話也說在前麵,有朝一日這事兒出了麻煩,那也隻能是範公子自己頂著,你明白這個意思吧?”

“屬下明白。”

此刻宮裡的公公正在給慶帝彙報範閒今天遇到的事情,不管是一石居的事情,還是鑒查院的事情,一一事無巨細的彙報了一遍。

“哦,那你說說,曹會幫他嗎?”

“陛下,以老奴之見,曹大人應該會幫他,畢竟範公子拿的是提司腰牌,就算是曹大人不看僧麵,也要看腰牌的麵子呢。”

“也是,曹璋啊,甚是滑頭得很,對了,明天靖王府的詩會,既然範閒答應去參加,也算是京都的一場盛會,以曹璋的才名,若是不參加有點不合時宜啊。”

“陛下,曹大人可從來都冇有參加詩會啊?”

“不參加就不能做詩了嗎,萬一範閒要是勝了,難免讓人覺得咱們京都無人呐,說出去也不好聽,是不是?”

侯公公的頭都有點懵了,自家主子的想法真是常人所不能及啊,怎麼非要讓這兩位碰一碰呢,不過他也不敢說彆的。

“奴婢遵旨,這就去安排。”

而範閒自從回到範府之後,也冇有消停,因為他知道了三年多前儋州刺殺他那件事情的一些內幕。

“這個徐雲章,我還真不知道是誰,畢竟我在鑒查院待的時間不長,不過我知道有個地方能查到他的信息。

“你確定,這徐雲章可是鑒查院的人?”

“鑒查院的人怎麼了,隻要銀子足夠多,什麼消息買不來,再說了,在京都地界上能做這種買賣的人,豈能冇有幾把刷子。”

“你說的倒是有些道理,那咱們去瞧瞧?”

“不急,你那個弟弟還在被罰,你不打算去幫幫忙,雖然我不知道你們高門大戶的規矩,但我覺得你那個弟弟除了有些不太靈光,應該也不算是壞人。”

“也對,兄友弟恭對吧。”

因為範閒親自出馬,最終洗脫了範思哲勾結太子給自家哥哥下套的嫌疑,還得到了一次跟自己老爹推牌九的機會,一家人也算是其樂融融。

晚上範閒、藤子荊,還有自己偷摸跟上來的範若若,幾人一起去買了一份徐雲章的情報之後,知道了徐雲章是太子的人。

“不對吧,那可是幾年前,你當時還在儋州,這麼遠的距離,也不可能得罪太子啊,太子殿下怎麼可能會殺你?”

“我也有點想不通,他堂堂太子之尊,怎麼會盯上我,這事情真的是太蹊蹺了,但是今天一石居的事情,那郭寶坤也是太子門下,看來明天的詩會,我得好好發揮發揮。”

“你確實要好好發揮發揮,不能丟了京都才子的名聲,那範閒雖然寫了一本紅樓,但是從來冇聽過他有什麼詩作,一夜之間如此倉促,絕不可能寫出什麼佳作。”

“太子殿下,您放心,即便是他僥幸贏了我,也不用擔心,因為我邀請了京都才子賀宗緯同行,一定會讓那個野小子範閒吃不了兜著走,京都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。

“你想的很周全,獅子搏兔亦用全力,要是曹能出手就好了,他可是京都少有的才子啊。”

“太子殿下,那曹璋雖有才名,但是從來不參加詩會這般場合,怕是不好請,不過我覺得就範閒這樣的人,應當用不到曹璋出手吧?”

“很好,要贏得漂亮。”

“絕不辜負太子殿下所托。”

對於詩會這件事,曹和平是不打算摻乎的,可是一大早起來的時候,他就見到了慶帝近侍侯公公。

“侯公公,您來是有什麼旨意?”

“曹大人,要是冇有旨意,咱家就不能來見見曹大人了?”

“侯公公說笑了,隻要公公願意,曹府大門隨時為公公敞開,隻是公公常在陛下跟前當差,怕是冇有時間光臨寒舍吧?”

“哈哈,曹大人,果然是快人快語,今個咱家來確實是有一件事情,聽說靖王世子組織了一場詩會,不但有京都才子郭寶坤、賀宗緯等人參加,更有從儋州來的範公子。

而且雙方還有一場鬥詩比試,陛下聞聽此事之後,覺得非常有意思,但是又擔心萬一範公子贏了,豈不是讓京都文壇丟了顏麵,所以想讓曹大人也參加詩會。”

這狗比慶帝真是絕了啊,處處給範閒上勁,促進他發育成長,然後好去當太子當磨刀石,隻是他老用自己給範閒當墊腳石,是幾個意思啊?

“侯公公,這是陛下的旨意?”

“不是,陛下豈能強人所難,咱家也知道曹大人從來不參與任何詩會,所以咱家想著要是曹大人不便前往,那就賦詩一首送過去,也算是為京都文壇兜兜底,如何?”

曹和平看了一眼侯公公,心想這是非要拉著自己墊背不可了啊,本來不打算摻乎的,現在人家非要喊著摻乎,那就摻乎摻乎唄。

“我何德何能啊,豈敢說給京都文壇兜底,不過若隻是寫一首詩的話,我願意共襄盛舉,侯公公稍候便是。”

“不著急,詩會要到今晚呢,今晚之前做出來即可。”

“那倒不用這麼久,還請公公移步書房。”

“哦,難道曹大人有了?”

“略有所得。”

二人說著話,在曹和平的帶路下,不消片刻功夫就到了書房,招呼了曹大研墨,曹和平執筆在紙上開始寫著。

他知道範閒要寫的那首《登高》是杜甫所做,號稱古今七絕之冠,自己雖然曆經多個世界,但也冇有碰到更好的詩,不過有時候詩寫得不用太好,應景更好。

《詠懷》

墨池深幾許,詩骨未成塵。

但使丹心在,何須句句春。

《誡詩》

硯田耕罷劍光寒,

莫遣詞鋒蝕肺肝。

若許江山分一字,

不吟風月作吟鞍。

曹和平下筆如風,頃刻間就寫了兩首詩,這種社會詩寫得好重要,但是忠君愛國更重要,公公看到這兩首詩之後,他不由在曹和平臉上看了好幾眼。

那表情就好像在說,京都的人誰不知道你身為鑒查院提司,可是一年去鑒查院也冇有幾次,你是出於什麼心態寫出這種詩的,不過曹和平就當是冇有看見他這種眼神。

“侯公公,陋作兩首,還請公公品鑒。”

“曹大人寫的是極好的,隻是這般放在詩會上,會不會有些過分,您這可是將所有參加詩會的人都罵了一遍啊。”

“心有所感罷了,想我慶國雖然雄於列國,但這並不是我輩沉迷於文詞遊戲的借口,我輩應當時刻為慶國,為陛下,為黎民多做些事情。”

曹和平的調子起的有點高,侯公公嘴巴囁喏了幾下,怎麼講都有些不對,索性衝著曹和平拱了拱手。

“曹大人丹心一片,咱家定會稟明陛下,那這詩咱家就取走了。”

“多謝公公,有勞公公。”

侯公公拿著詩回到宮裡給慶帝看了之後,又把曹和平說的話重複了一遍,慶帝都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,他看著侯公公認真的問了一句。

“這真是曹璋寫的?”

“回?陛下,確實是曹大人親筆所寫,還是當著奴婢的麵寫的,而且就在奴婢說明來意之後,須臾之間便寫好了這兩首詩。”

“哎呀,嘖嘖,他能寫出這般立意的詩,著實有些讓朕驚訝,一個臟字都冇有,但是將那些個癡迷於文詞遊戲的人罵了一個乾淨,好詩啊,這詩不能隻在慶國流傳。”

“奴婢遵旨,那這詩還放在詩會上嗎?”

“放,為什麼不放,慶國子民應當知道,光靠著紙筆可打不下慶國的江山社稷,也震懾不住宵小之輩的覬覦之心。”

慶帝也有些無奈,但是曹和平調子起得有點高,那他就不能不捧著,要不讓寒的就不是曹和平一個人的心了,不過好歹也算是進了他的圈套,也不算全失敗。

夜裡靖王府,詩會拉開了序幕,郭寶坤一馬當先寫下了自己認為極好的一首詩,贏得了滿堂彩之後,得意的看著範閒。

但是被範閒痛斥為平仄不對,全靠辭藻堆砌,如金玉其外的垃圾一般,然後賀宗緯幫郭寶坤爭辯幾句之後,也寫了一首,總體還算是不錯,壓力給到到了範閒。

然後範閒拿起筆將《登高》文抄了下來,這首是一出,登時就將所有人給鎮住了,不僅僅是在場的人,就連時刻關注詩會的二皇子、慶帝等人都給鎮住了。

“諸位,詩就在這裡,若是有人能寫得比我好,從今往後我便再不作詩,”範閒說著話環視著四周,但是冇有人出聲,甚至賀宗緯也隻敢胡亂說些彆的圓場。

就在這時,下麵有一個人開口了,“範公子這詩寫得果然很好,不過要是曹章曹大人在的話,一定能寫出更好的詩。”

這人一提曹璋的名字,其他人頓時開始附和,畢竟曹章這幾年寫的詩詞歌賦冇有一百首,也有八十首。

其中有不少都是膾炙人口之作,便是北齊文壇大家莊墨韓都為之讚歎,據說給過慶國文壇有文采十鬥,曹和平占有八鬥的評價,這可是正正經經的戰績。

當然這也是很多時候,這些人搞詩會不想請曹和平的原因,畢竟冇有誰願意見天的舔彆人,當然曹和平也不願願意參加詩會什麼的,主要是嫌太麻煩。

就在這時,又有一個人站了起來,他從懷裡拿出兩張紙,“諸位,在下這裡有兩首曹大人的詩,因為在下三舅媽的表姑家裡嫂子娘家表弟的外甥在曹府當差,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,要不跟諸位分享一番,如何?”

詩會被這人一說,直接把範閒製造出來的碾壓氣氛打消掉了,但是他還不能說什麼,冇等他說話,跟著他來的範若若倒是開口了。

“曹大哥詩,你念來聽聽。”

範閒看著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,也有些無語了,這幾天接觸下來,其他事情都很精明的妹妹,隻要一沾曹和平的事情,算是徹底的成了其腦殘粉了。

那人見很多人起哄讓念詩,他直接拿著詩開始念了起來,兩首詩念完,場麵異常的寂靜,這是寫詩嘛,簡直就是群嘲啊,赤裸裸罵在場的人,有一個算一個都不乾正事兒。

不過這種檔口,自然有人為他捧場,尤其是被範閒碾壓的郭寶坤和賀宗緯,郭寶坤直接鼓掌。

“寫得好啊,猶如黃鐘大呂、震耳發聵,絕對的警示名言,我等慶國之民,自然不能隻沉迷於文詞遊戲,應當以忠君愛國為要啊,慚愧啊。”

賀宗緯跟著也開始了一場表演,倆人這麼一開頭,在場的人自然紛紛從,就連詩會的組織者靖王世子李宏成也得捏著鼻子說好。

這麼一折騰,範閒也有些無語了,不帶這麼玩的啊,說好的比寫詩,你咋還掀起了桌子呢,不過他也隻能就坡下驢,帶著範若若就要告辭。

但是還冇有出門的時候,就被一個人給攔住了,那人衝著他一拱手,“範公子,請留步。”

“敢問兄台攔住在下何事?”

“範公子寫的詩很好,當世罕見,有位貴人想請範公子一晤,還請範公子莫要推辭,至於範小姐,可在外等候。”

這話說得極為凶險,範閒立刻就聽明白了,自己這是不去不行,要不然人家就要找範若若的麻煩。

“好啊,就是不知貴人是誰?”

“範公子見過便知。”

範閒隻能先讓範若若到馬車上等著,他跟著那人去了後院,隻看見院中亭子內有一個斜劉海的人正在吃著葡萄喝著酒,要是曹和平在,自然認識他是二皇子。

“你就是範閒,果然不凡,不但能寫出紅樓,還能寫出好詩,人也長得風流倜儻,司南伯應該早些把你接來京都的,說不定今日也不用被曹璋所羞辱。”

“我就是範閒,你怎麼知道我的?”

“聽說你現在在京都的名聲有些不好,這些事情好像都是太子做的,而我與太子有些隔閡,自然要了解一下你的過往。”

“你是誰?”

“三次機會。”

“二皇子。”

“你果然聰明。”"

“範某與殿下並無交際,不知殿下找範某何事?”

“殺你,之前說了我與太子有些隔閡,而你與太子有嫌隙,自然是殺你之後,用你的人頭與太子當禮物,讓我們二人重歸於好。”

“哦,範某與殿下不過一步之遙,不知是你那門客劍快,還是範某的手快,”話音一落就聽到“嗆啷一聲,一柄劍已經架在脖子上,範閒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。

不過他緊張之後,知道二皇子不會殺自己,故而故作淡定的拿起一串葡萄開始吃了起來,“看來,還是劍比較快。”

就在範閒和二皇子交鋒的時候,公公已經開始給慶帝彙報詩會的情況了,慶帝聽完他讀的登高之後,眉頭微蹙。

“詩是好詩,就是暮氣重了些,你將這首詩給太子送去,讓他好好的念一念,然後再把靖王府的事情給他說說。”

“奴婢遵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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